《春草满心间》往上

38、厨娘 正式成为王

　　周妗妗看着王聿优雅的将这些饭菜吃了干净，连罐里的汤都喝了一大半。
　　心想四爷这是饿了多久。
　　王聿擦了嘴，净了手，吩咐下人撤了碗碟。
　　这才好整以暇的问周妗妗：“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周妗妗垂首回道：“不知。”
　　“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来当我的厨娘，每天给我做饭吃。”
　　周妗妗没出声，心想你拿我当傻子吗，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救一个厨娘？
　　王聿见她没说话，又说道：“我王老四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周妗妗问道：“四爷，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聿说：“你问。”
　　周妗妗沉默一会儿才问道：“顾大人…还好吗？”
　　王聿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说道：“不太好。”
　　周妗妗心里咯噔一声，抬眼看着他，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这样吧，”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王聿指着她说，“只要你答应心甘情愿留下来做我的厨娘，我就每天回答你关于他的三个问题。”
　　周妗妗在心里“呸”了他一声，这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太好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能换她一个大活人做牛做马。
　　可如今她也没有谈判资本，毕竟她还欠了他一条命。
　　她叹口气，点头道：“好。”
　　王聿勾唇笑道：“爽快，那就把你的卖身契给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王家的人了。”?
　　周妗妗无奈道：“卖身契也不在我这里。”
　　王聿不在意道：“无妨，重新签订一张就是。”
　　屋外有丫环端了纸墨笔砚进来，王聿取过托盘里早已准备好的契书，递给周妗妗道：“签吧。”
　　周妗妗没想到王聿做事这么雷厉风行，有些傻眼，思忖了一会儿才说道：“原先那张契书是在官府过了案的，那张没作废，就算重新签了，到了官府那也过不了案呀。”
　　王聿笑了笑：“我说丫头，你这是在瞧不起小爷我吗？区区一张卖身契，小爷我都摆不平？。”
　　“这…未免太仓促了些吧？要不过两天再签？”?
　　王聿说：“签了，今天你还能再问两个问题，难道你不想知道顾大人现在如何了吗？”
　　周妗妗皱眉咬唇，王聿能在那么多精锐士兵的刀下将她救出，必然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到底隐藏了什么身份，但是他能如此笃定的将自己留着，想必是有十分的把握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退一万步说，他没有想要护自己周全的打算，至少这么大费周章的将自己救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只吃几顿饭，短时间内他会是自己的靠山无疑了。
　　还有，留下来除了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能知道护卫头子的近况…
　　想罢，周妗妗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王聿满意笑道：“你问吧。”
　　周妗妗想了想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王聿回道：“宫里。”
　　她接着问：“他现在在谁手里？”
　　王聿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道：“一矢中的啊，但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周妗妗说道：“四爷只管回答问题。”
　　王聿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皇后。”
　　周妗妗对宫中局势一无所知，既然知道顾钦在皇后手里且状况不好，那便说明皇后和顾钦是敌对势力，顾钦是皇上的人，因此皇后便与皇上不和，那此番皇上驾崩，说不得就是皇后动的手。
　　她在脑中混乱瞎猜一阵，也没个头绪，索性不想了。
　　此时王聿朝她招手，让她走近些。
　　周妗妗不动，警惕道：“四爷有何吩咐您说便是，奴婢听得见。”
　　王聿不乐意了，沉声道：“你也知道你是奴婢，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妗妗忍住想吐他口水的冲动，不情不愿往前挪了一步。
　　“站到这里来。”王聿指着他身侧的位置。? 周妗妗咬牙又往前挪了几步。
　　王聿这才满意的说道：“往后一日三餐，做好了就端过来，站在这给我布菜。”

　　周妗妗愣是在王聿身后站了半个多时辰，这厮太能折腾了，一会儿要喝茶，一会儿又要吃点心，一会儿又要漱口，指挥她忙这忙那。
　　直到小厮通报有人到访，他才挥手让自己退下。
　　神出鬼没的丫环又来领着她回屋，不过不是回之前被关着的小房间，而是正屋后的一处小院子。
　　丫环领她进了东厢房，屋子也不大，但是家具摆设一应俱全，被褥床帏也都是好料子。
　　梳妆台上整齐摆放着胭脂妆粉，箱笼衣橱里装满了当下时兴的衣裙短袄。
　　周妗妗觉得这比县城里富户小姐的房间还要精致富裕了。
　　王聿凭什么给一个厨娘的待遇这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饿了大半天，周妗妗总算能坐下来吃口东西了，她摸出衣兜里包着的洋芋，就着热茶吃起来。
　　每年一到冬天，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烤洋芋，沾一点粗盐，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几日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刚刚在厨房看见洋芋总算有了些食欲。
　　爹爹总笑话她，逃荒时他都快把洋芋吃吐了，她还没吃够。
　　吃饱了后，周妗妗开始规划接下来该怎么办。
　　似乎从上京开始，自己就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原先的计划全被打乱，没有一步是按照她设想好的步骤在走。
　　这种命运被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非常糟糕，因为自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
　　而未知是恐惧的根源。
　　首先，她要搞清楚护卫头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次她要回同安县。
　　就这两件事，其他事情她一概不想管了。
　　为爹爹平冤也好，替娘亲哥哥报仇也好，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和亲人在一起更重要了。
　　搞清楚护卫头子的事情目前有一些眉目了，但是要回同安县…
　　她现在身上背着两份卖身契…要想恢复自由身，实在有些让人头疼…

　　下午丫环来领她去小厨房。
　　“姑娘，今天我先带你认认路，从明天开始你就自己掐着时间到厨房去准备餐食啊。吃的方面，老爷没有忌口的东西，你随意安排就行。如果老爷不回来吃饭了，会有人来告诉你的。对了，你是老爷的私人厨娘，所以平时只需要给老爷一个人做饭就成。”
　　周妗妗见这小丫环挺面善的，就多问了一句：“这宅子里除了老爷还有别的主子吗？”?
　　丫环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别在我这打听，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就去问老爷吧。”
　　周妗妗也笑：“这不聊闲天吗？我初来乍到，要是路上遇见别的主子不认识，没得冲撞了贵人。”
　　丫环说：“放心，你只能在这小院子里活动，去不了别的地方，不会遇见谁的。”
　　“那老爷住不住这院子里呢？”
　　“反正你现在住这里，老爷住不住你自己观察呗。”
　　得，小丫环的嘴还真严实。
　　将她送到厨房后，丫环指了指厨房旁边的另外一条路说：“待会儿我就不过来了，你做好饭就顺着这条道走到底，过了月洞门就能看见正屋了。”
　　周妗妗对她道了谢问道：“姑娘怎么称呼呢？”
　　丫环笑道：“叫我小桃就行。”
　　周妗妗原本想将就着中午用剩下的鸡汤随意做一点菜，可她进厨房一看，灶台早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旁边桌子上放的食材也和中午的不一样。
　　没办法，她只得又重新挑拣了几样蔬菜，麻利地炒了三个小菜。
　　因为之前在王家帮工过，晓得王家人晚餐都吃的清淡。
　　她便熬了一锅番薯粥，又从厨房里的腌菜坛里挑拣了几样腌菜。
　　简单的晚餐便做好了。
　　提着食盒来到正屋，见小桃立在屋门口，见着她来，便朝屋内通报。
　　“老爷，晚餐送来了。”
　　过了一会儿，屋内出来一位年轻男子，周妗妗瞟了一眼觉得有点面熟。
　　小桃领着男子往外走。
　　屋内传来王聿的声音：“进来。”
　　她原以为王聿会刁难她，没想到这顿饭吃的出奇的平静。
　　回去的路上，周妗妗一直在回想先头的那位年轻男子究竟是谁，为何会觉得如此面熟。
　　走到自己屋门口，她终于想起来了，不就是前些日子同船进京的一位孙姓的官员吗？
　　当时自己脑袋受伤又晕船，整日都昏昏沉沉的，只知道船上有这么一号人，但他具体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这人找到王聿，并跟他共处一下午，想必关系密切。
　　难道二人是在船上结识的？
　　周妗妗甩甩头，自己这爱瞎想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他们认不认识、如何认识关自己什么事。
　　咸吃豆腐淡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