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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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小半个月的时间，温度降下来，中秋也到了。
吉田瞳不仅将和服衣袖放下，还多加了两件外衬。
“今天可以多吃两个粘糕团子吗？”她仰着脑袋，期盼地看着正在帮她穿衣服的吉田松阳。
后者理好衣领后，将手搭在她头上，“可以哦，但是吃了粘糕团子，地瓜就不可以吃了。”
“诶——”吉田瞳睁大双眸，急忙拽住吉田松阳的衣摆，“就不能两样都吃吗？父——亲——求你了，让瞳酱都吃好不好？”她纠结地比划了一下，“就，就吃那么一点。”
她脸上的犹豫不舍很好的取悦了吉田松阳。至少这些天略带愁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温润笑颜，“唔，就算这么一点也不可以哦，”他眨了眨眼，“除非少吃一个粘糕团子。”
吉田瞳呜咽一声。
究竟是少吃一个粘糕团子，还是放弃地瓜。
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值得慎重考虑的问题。
两人大手牵小手，去往大广间的路上，碰到了吵吵闹闹的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
那两人看到父女两走过来，果断改变方向跑过来。
晋助和银酱太幼稚啦，肯定是为了一些小事又吵起来了。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还在为一件小事愁眉苦脸的吉田瞳，不耐烦听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松开了吉田松阳的手，先走一步去了大广间。
这个时候，大广间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吉田松阳这几年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
“瞳，早上好啊。”
“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特别适合你。”
“哟，瞳酱，等一会一起出去玩吗？”
……
吉田瞳一一回应了他们，蹬蹬蹬快走几步来到一个年长许多的女孩面前，“沙耶酱，拜托啦。”说完规规矩矩坐在她面前。
“噗，今天不等桂君来帮忙了？”沙耶抿嘴打趣道。
吉田瞳努力仰着脑袋，就这么倒着看她，“今天不一样啦，小太郎只有马尾扎的好，但是今天要更加漂亮一点的发型。”
“为了配上这身和服？”沙耶脾气很好，任由她这般作怪，也不恼，笑眯眯地问道。
“嗯，想要漂漂亮亮的和大家一起过节，”吉田瞳扯着衣袖下摆，弯了眼眉，“这是最开心的事情啦。”
中秋后的秋分，秋分过后是新年，然后新的一年开始了。
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欢喜，连眉梢都是柔和笑意。
然后啊，一年又一年，可以和大家永远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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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她所想，一年过去又一年，她从吉田松阳的小腿高长到腰间高，从原本伸直了才能牵到他的手，到半抬起手就能碰到。
“唔，瞳酱也七岁了啊，”吉田松阳摸了摸下巴，看着她伸手摘下了院子里的花，而花上停留的蝴蝶受惊，翩翩起舞，在空中上上下下反复扑腾。
“也是时候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他这么说着，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而吉田瞳侧过头来，眼里满是迷茫，“见识……外面的世界？”
也不怪她迷茫，因为身体虚弱，她从来没有随着吉田松阳和坂田银时去村子的外面看过。
这还是头一次，吉田松阳说要带她出去看看。
“是啊，”吉田松阳走过去，从她手里拿出那朵刚摘下来的花，连同她脸颊边的碎发一起别在她的耳后，“女孩子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
什么被人骗啊？
吉田瞳可不服气了，“Hi、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骗呢，银酱把每期的JUMP都给我看了，我对那些套路一清二楚。”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十分的骄傲。
但吉田松阳却笑眯眯道，“清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瞳酱还是没习惯改掉自称呢。”
这让吉田瞳泄了气。
诚然，银酱总是会自称银桑，不过，身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吉田瞳认为自己有必要改掉把小名当做自称这种幼稚的行为。
是的没错！她才不会向银酱那么幼稚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直到现在，她仍然会在说话时下意识念出小名，然后又在读出第一个音节后幡然醒悟般改口。
“我已经很努力了。”吉田瞳鼓起脸颊，带着不甘心解释道。
“是是，”吉田松阳安抚般揉了揉她的头，“过几天，我会带着银时、晋助、还有小太郎一起外出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头去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抱着剑小憩的坂田银时，在另一个角落里低头看书的高杉晋助，以及被孩子们包围住的桂小太郎。
眼睫微眨，又转回来，看着吉田松阳，“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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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性格完全不同的坂田银时、高杉晋助、桂小太郎是私塾里有名的铁三角。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性格上和普通人最为接近的吉田瞳，居然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去。
甚至现在这四个人要跟着吉田松阳一起去附近的城镇了。
“听说老师说，这次的路程会远一些，耗费的时间也多一些。”
——这是给人作科普工作的。
“那瞳酱的身体，没关系吗？”
——这是担心吉田瞳健康的。
“啊啊啊我也想和老师一起外出啊混蛋！”
——这是羡慕嫉妒恨的。
……
总之，在私塾学生各种各样的眼神中，吉田松阳领着四只小崽子出门了。
路程顺利吗？
有着吉田松阳在一旁保护，怎么可能会有人能伤害到他们呢？
可吉田瞳一路走下来，看到了衣衫褴褛的人，看到了瘦骨嶙峋的人，看到了惶惶不安眼目中俱是绝望的人。
这个世界黑暗冰山的一角，在从温室里长大的女孩面前，缓缓展开。
可这个‘性格和普通人最为接近’的吉田瞳，没有表露出畏惧的神色，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所有的苦难和绝望。
“瞳酱在想什么呢？”吉田松阳低头看着她。
而这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像小鸡崽总是会依偎着母鸡般，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想要成为英雄。”
这是一个和眼前景象完全不相干的答案。
即便是吉田松阳，也忍不住一怔。
“这是什么奇怪的答案啊，难不成你已经患上中二病了？”一旁的坂田银时吐槽道。
“这才不是奇怪的答案咧，笨蛋银酱。”她反驳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成为英雄’啊？”坂田银时眯着死鱼眼，语气十分不屑，“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啊。”
“就算银酱这么说，我也想要成为英雄。”
吉田松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问道，“为什么想要成为英雄呢？”
无论是装作不在意的高杉晋助，还是懒洋洋打不起精神来的坂田银时，又或者是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好奇’的桂小太郎，在这一刻都将视线放在了吉田瞳身上。
女孩子却没和任何一个人对上眼。
她看着远方的那些人，语气很平淡，“如果我是英雄，就拥有了强大的能力，那就可以改变这些人的命运了吧？”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她透露出来的理所当然的态度，给变成了肯定句。
“那些会让人感到难过绝望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吧？”
她仰着头，看向了吉田松阳。
她的双眸璀璨，仿佛能从中看到这个世界的光。
“这种事，听起来很好，但绝不可能会实现的。”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出声反驳她的，不是坂田银时，而是高杉晋助。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没有表情，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压抑。
“就算不会实现又怎样热血的梦才是——唔唔唔！”
这热血上头打了鸡血一样的，不是天天看JUMP的坂田银时，而是平日里端庄有礼的桂小太郎。
而摁住他不让事态进一步升级的，却是平日里冷眼旁观同窗打闹的坂田银时。
太奇怪了。
吉田瞳看着这一幕，莫名升起一种荒诞感。她歪着头，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实现啊？”
“那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分都在发生不幸的事情。”是吉田松阳。
他并不没有反对或轻视的意图，而是很平静地将事实说出来。
“可这和我想要阻止不幸有什么关系呢？”吉田瞳困惑地皱着眉头，“我只需要拼命去阻止眼前会发生的不幸，不是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拼命啊……
吉田松阳默念着这几个字眼。
“有这份心是好事，但我不希望你去拼了命。”他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种化不开的哀伤，“瞳酱，你要记住，你的生命，对于我、对于所有爱你的人来说，是十分珍贵的存在，所以，如果瞳酱因此失去了生命，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不幸了。”
“所以，答应我，是‘竭尽全力’，而不是‘拼了命’，好吗？”
吉田瞳对上他的眼睛，忽然意识到父亲很在意这件事——在意到，那些哀伤都化作剪不断的丝线，一圈又一圈绕上她的心，密密麻麻的，透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她认真地点头，为此做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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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飘忽不定的东西了。
在遥远的时空里，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空间里，无机质的声音响起——那不是人类能够听得懂的语言。
【完成度50%】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