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江澄同人]》萧箫十一

13、灰绳伏线

　　转眼之间，金光瑶来到莲花坞已有两年。
　　曾经金光瑶问过江澄：“我要不要改姓江？”
　　江澄并不在意，道：“看你。”
　　金光瑶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改姓，继续用孟遥这个名字。
　　孟遥为人沉稳，处事大方，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面带笑意，于人情世故方面更是一点就透，不管任何场合都可以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是以在莲花坞人缘极好，大部分弟子都很喜欢他。
　　即使刻薄如虞夫人，对孟瑶也是相对满意。可江枫眠却对孟瑶颇有微词，认为孟瑶处事过于圆滑，与他云梦江氏历来主张的随心自在不相符合。但人是江澄带回来的，根骨也不错，且孟瑶为人处事各方面并挑不出错来，江枫眠虽不怎么喜欢孟瑶，也不至于刻意为难。
　　而孟瑶似乎是知道江枫眠对自己的看法，没事也不会主动往江枫眠身边凑，就如江澄一般。
　　江澄虽重生一世，没有了前世的偏执毒舌，随和通透许多，但性子始终是随了虞夫人，面对自家父亲不是挨训就是冷脸，加之江澄修鬼道，他的气质夹杂了一丝邪性。虽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很好，但父子之间总是能感受到些许的不同。
　　江枫眠数次想要将江澄的性子给掰过来，但江澄并不配合。
　　以至于江澄现在面对江枫眠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眼观鼻鼻观心，挨过去这一段说教的时光。
　　这一日，江澄刚从江枫眠书房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魏无羡。
　　江澄挑眉：“你找我有事？”
　　魏无羡幸灾乐祸道：“江叔叔又骂你了。”
　　江澄不想理他，越过他往外走。
　　魏无羡有点摸不着头脑，江澄又是生什么气？
　　正歪头思索着，江枫眠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是阿婴吗，进来吧。”
　　魏无羡应了一声进了门，道：“江叔叔，江澄他怎么怪怪的，你又骂他了？”
　　江枫眠却避而不答，转而道：“阿婴，你最近修为如何？”
　　魏无羡笑了笑：“最近我也比较用功，前些天跟江澄切磋，他已经打不过我了。”
　　江枫眠听闻，却有些忧心道：“阿澄还是跟以前一样拼命吗？”
　　魏无羡想了想，道：“江澄起得没有以前早了，许多时候我已经练完两套剑法，他才刚刚起床洗漱。但是似乎睡得更晚了些，有些时候我起夜翻到他院子里，发现屋内并没有人，等了许久，才看到他回来。”
　　江枫眠：“他是夜夜如此吗？”
　　魏无羡：“不太清楚，不过我曾经问过他，他说是练一套特殊剑法，需借用夜晚阴气。”
　　江枫眠握笔的手一颤，缓缓道：“也许，是练什么邪门歪道。”
　　魏无羡一惊：“江叔叔，这话不能乱说。”
　　江枫眠：“阿澄这段时间的变化，你没有感觉到吗？”
　　魏无羡沉默了。
　　近一段时间，他确实感觉到他与江澄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两人还是一同吃饭，一同练剑，一同追逐打闹，与之前形影不离的状态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有时候，他故意去惹江澄，江澄也不再跟他计较，不会怼回来，只会当做无事发生。
　　就像刚才门口一样。
　　他幸灾乐祸道：“江叔叔又骂你了。”
　　若是以前的江澄，会说：“是，你多厉害呀，我父亲从来不骂你，将你当个宝呢。”
　　而现在，江澄不再与他争这口舌之利，随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也变得越来越少。偶尔....
　　偶尔，他把江澄惹急了，江澄会瞪他一眼，而那一眼中，潜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就像是燎原的火，要将这个世界燃烧殆尽。
　　那种诡异的感觉只有一瞬间，随后江澄便露出他惯常的嘲讽表情，眉毛一抬，十分欠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来，没有看错吗？
　　江枫眠将魏无羡片刻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叹息道：“看来，不止是我有这种感觉。”
　　魏无羡：“也许只是我们多心了，江澄他一直都是这幅别扭的样子，有什么心事也憋在心里不说。或许....或许他....”
　　魏无羡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着眉闭了嘴。
　　借口找得再多，也抵不过心中的怀疑。
　　江枫眠长叹一声，道：“阿婴，这件事拜托你了。”
　　魏无羡沉默着点了点头。

　　魏无羡难得低沉着眉头，脸色灰暗，双手抱胸，脚步外八。
　　过往的云梦弟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在他们眼中，大师兄一直是一张笑脸，步伐轻快，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跟你拜个年，在找你要个红包。像如今这幅霜打了的茄子般的模样倒是特别少见。
　　路过的两个女修压低了声音八卦。
　　“唉，唉，大师兄是不是失恋了？”
　　“啊？大师兄有谈过吗？”
　　“不知道，估计可能有地下恋情？”
　　“得了吧，大师兄天天和少宗主混在一起，哪里去地下去？我看....”
　　其中一女修凑近了另一女修的耳朵。
　　“我看可能是告白被拒绝了。”
　　“啊....谁那么眼高于顶居然拒绝大师兄。”
　　“我听说，听说哈，孟瑶那家伙灵剑的剑坠是少宗主的。”
　　“而且，自从孟瑶来了莲花坞，少宗主便再也没有配剑坠。”
　　“你想想，孟瑶还是少宗主亲自带进莲花坞的，听说来的那天晚上，还睡在了一张床上。”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的吗？”
　　“还有人看到大师兄与少宗主耍小性子，少宗主都没有生气，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的天，信息量太大了，你让我缓缓。”
　　而正从拐角处走出的孟瑶盯着那两个女修看了一眼，无奈一笑。
　　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是那种关系吗？
　　孟瑶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之时，又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又有一个女修八卦进来。
　　“我跟你们说，刚刚我看见了少宗主和大师兄一前一后从宗主书房中出来，脸色都不好看。若是被宗主训，为什么不一起挨骂？还要一前一后分别骂？”
　　“真的？难道是....”
　　“别说了，我有画面了。”
　　孟瑶脚步一顿，心思活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