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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市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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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我们去逛夜市呗。”
“不去。”
“江澄,我们去摘莲蓬呗。”
“不去....”
“江澄,我们去捉蜻蜓呗。”
“不去!!!”
“江澄,我们....”
“你烦不烦!”江澄终于忍无可忍,重重的把门一摔,在自己院子里开始练剑。
是的,等两人过了十四岁,便开始分房间住。一人领一个小院,相隔不远。
在江澄这里吃了数次闭门羹的魏无羡相当不服,骂骂咧咧道:“练剑练剑,整天就知道练剑,这剑有什么好练的。你练或不练,修为就在哪里,不增不减。”
魏无羡一边踢着石子一边嘟囔着,却不知虞夫人正从拐角走了过来,将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
魏无羡僵硬的转过头,看见虞夫人面露不愉,尴尬的喊了一声师娘。
虞夫人本来心情就不算好,此刻看见魏无羡更是生气,劈头盖脸就骂道:“你看看你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一分大师兄的成熟稳重,整天不知道在哪里晃荡,就你这样的,别带坏了师弟!”
“师娘,对不起。”虞夫人还想再骂,可魏无羡只道歉一声,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还....这小兔崽子,跑得真快。”
虞夫人转身想去敲江澄院子的门,刚抬手,门却自己开了。
江澄从中走了出来,看见门口准备敲门的虞夫人,以及只剩了一个背景的魏无羡,无奈道:“娘,你怎么又在骂魏无羡,他又招你了?”
虞夫人道:“怎么,我骂不得是么,也就你傻,整天帮着外人说话。”
“娘,不要再说了。”江澄沉声道:“魏无羡他不是外人。”
“得了,闭嘴吧你。”虞夫人没好气道:“最近我听那小兔崽子说你没日没夜的练剑,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江澄矢口否认道:“魏无羡那家伙胡说八道惯了,娘你知道的。”
虞夫人狐疑的看了江澄一眼,突然瞬间出手擒住江澄手腕,江澄一惊,想抽出手,却发现擒住他手腕的似有千斤力,他完全挣脱不了。
“娘,你....”
“闭嘴,别动。”
虞夫人小心的探入一丝灵力,在江澄经脉内运行一圈后,脸色变幻不定。
“阿澄,你说实话,你为何如此着急。”虞夫人想了想,又道:“凡事过犹不及,修行也是如此,一定要稳扎稳打,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根基不稳,修为未必精进,反留下暗伤。”
江澄道:“娘你放心,我明白的。”
“你明白个屁!”虞夫人怒道:“就你这个不要命的练法,短时间内修为确实突飞猛进,但时间一久必然损伤根基。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江澄看虞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想顶撞她,道:“听娘的,我不练了,等明天在练。”
不练那是不可能的,等哄走了阿娘,找个隐蔽的地方练剑。江澄心道。
可虞夫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转念一想,问道:“刚才魏婴那兔崽子找你干嘛?”
江澄不知虞夫人为何又将话题引到了魏无羡身上,不确定的回道:“好像是,捉蜻蜓?”
虞夫人道:“正好,你也去,今天不捉到一百只蜻蜓回来就都给我去祠堂罚跪。”
江澄:“......”
罚跪就罚跪吧,捉蜻蜓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他去莲花坞外面找个地方练剑。
而虞夫人似乎看穿了江澄这点小心思,又道:“三毒留下。”
江澄:“?!?”
被收走了三毒,又被虞夫人轰出了莲花坞大门的江澄,与门口老槐树下打了个盹儿的魏无羡遇上了。
魏无羡刚想打个招呼,一块小石子便飞速射来。魏无羡险险躲过,石子便彭的一声响,将后面老槐树射了个对穿。
魏无羡回头一看,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我滴乖乖,这是真的生气了啊。
“师妹你想干嘛,谋杀亲夫啊。”
江澄脑门青筋突突跳了起来,随手又抓了一把石子,径直向魏无羡射了过去。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有,谁是你师妹!”
魏无羡轻松写意的躲过了一连串的石子,末了还不忘摆一个拉风的姿势。
“吼哟,打不着。师妹你准头差点....啊啊啊!江澄,冷静!一定冷静!!”
只见江澄暴怒之下竟然将莲花坞门口的石狮子搬了起来,看那架势,下一刻就能直接砸过来。
魏无羡灵机一动,道:“师娘来了!”
江澄一愣,连忙将石狮子放下。回头一看,大门空空如也,只有一阵风卷起一片落叶幽幽飘过。
意识到上当了的江澄回过头,只看到魏无羡飞速跑远,扬起一阵风沙....
“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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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光瑶从金陵台台阶上一阶一阶滚下来时,他也终于断了对父亲的所有幻想。
费尽力气的站起来,看着台阶上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那瞳孔中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厌恶,终于击碎了金光瑶最后一丝希冀与留恋。
他收拾起脸上所有表情,弯腰一礼,而后毫不犹豫的离去。
等彻底离开了兰陵金氏的势力范围,金光瑶才一声叹息。
他拿出那枚紫檀木莲花剑坠,无奈一笑。
“江澄是吧,真叫你说中了。”
******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玩过,从日悬正中,到夕阳西下,时间仿佛就在吱呀晃动的一叶小船上飘然而过。
江澄也彻底放弃了练剑的打算,跟着魏无羡就这么堕落的颓废了一天。
看着叼着一根芦苇,躺在船上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的江澄,魏无羡突然使坏,两手扒着船边,一阵剧烈晃动。
“唉唉唉,要翻了,要翻了,小心翻船啊。”
出乎预料的,江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四平八稳的躺在船上,末了还得加一句。
“幼稚!”
魏无羡:“......”
等船靠了岸,太阳也完全落了下去。云梦家家户户便开始点起了灯,居中的一条宽阔的街道此时挤满了商户,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大街小巷之中孩童追逐打闹,酒楼饭馆之外大众高谈阔论,乱吹一气。此时的云梦,才像是真实的活了过来。
魏无羡转身看了看仍然没有要起来的江澄,干脆的直接踹他一脚。
“你干嘛。”江澄终于站起来了,弯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次再踢我,脚给你砍了信不信。”
“信信信,真是的,让你出来玩一趟活跟要了你老命似的。”魏无羡无奈道:“你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干嘛,我云梦要遭难了?”
江澄一愣,可不是吗?他们俩都十四岁了。
“魏无羡,我问你,你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魏无羡突然警惕起来,道:“你想干嘛,占我便宜?”
江澄道:“去死!说正事呢。”
魏无羡道:“修为嘛,我看过你练剑,可能比你差一丢丢?”
“什么?”江澄怒道:“你居然能比我差,你是有多偷懒。”
“啊?”魏无羡奇怪道:“你对你自己是多没信心,再说了,我是没有你勤快,但是我哪里偷懒了,每次的功课我都是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的好不好。”
“只完成功课就行了,你他妈就这点追求?”
“不然嘞,云梦先人一代一代积累下探索出的修行方向,兼顾了基础与实力,是现阶段最适合我们的。像你这样贪功冒进,到时候落得个根基不稳,修为进展缓慢,我看你哪里去找后悔药吃。”
魏无羡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直把江澄怼得说不出话来。
同时,也让江澄深刻的明白了一点,哪怕是冒着根基虚浮为代价强行练功,他提升的功力仍然有限。
即使接下来的三年他不眠不休的练功,也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没有多大帮助。
他们终究,只有十四岁而已。
看江澄皱着眉不说话,魏无羡突然有点难受,他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江澄打小要强,也许只是信子倔了些而已。
“好啦好啦,别放心上。”魏无羡搭上江澄的肩,轻锤了下他的胸口。“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跟我较真你就输定了。别不开心了,来,给爷笑一个。”
江澄道:“去死,一天天没正形。”
魏无羡道:“呦呵,会怼人了,那就说明恢复了。走,陪我逛逛夜市去。”
江澄道:“有病吧,两个大男人逛夜市,你什么口味。”
魏无羡道:“你就当我是莲花坞的童养相公好了,我无所谓的。”
江澄道:“滚!”
两人一阵笑闹,最终江澄拗不过魏无羡,被他拖着去了夜市。
当路过一家乐器摊时,江澄突然盯着其中一根黑色的笛子,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前世的魏无羡仗陈情御万鬼的画面。
若是....
许是江澄太过出神,当魏无羡揪着他耳朵大喊江澄时,江澄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啊?你叫我?”江澄茫然道。
“是,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出神。”
“没什么....我们....继续逛逛吧。”
江澄临走时,又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那根黑色笛子,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