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那个执事，月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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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那个执事，月圆！
“最近的月光似乎越来越圆了。”坐在草地上的菲尼，随手揪下一把草叶来。
“是啊，因为快要月圆了。”梅琳知道的事情永远比菲尼多。
“月圆？”
“嗯。月圆之夜嘛~~~狼人会现形，吸血鬼也会跑出来~~”梅琳特地变换了声调，阴阴地笑着，伸开两手比划着狼人的形状。“他们有尖尖的獠牙哦~~~跟布鲁托变形后差不多~~”
“怎么可能？！布鲁托很可爱啊~~”在菲尼眼里什么动物都可爱。
“哦，对哦，布鲁托在月圆之夜也会变形的~~~然后带着一大群吸血鬼狼人杀过来~~~”梅琳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扑向菲尼。
“啊——不要啊——”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尖叫，胆小的菲尼瞬间消失在花园里，身后飘起一股久久不散的烟尘。
“啊，这样都会怕啊……”梅琳被烟尘呛得很是郁闷，一脸无奈地目送着菲尼的离去。
月光斜斜地射入屋内，晚风微凉，那光便也带着一点清冷。
“月亮越来越圆了呢。”夏尔自言自语着。穿了睡衣的他站在窗边，仰头看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夏尔开始养成站在窗边的习惯，仅仅是吹着晚风听着虫鸣，也能站上很久。
塞巴斯也不催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小少爷。权衡着他的身体在那件单薄的大号衬衫下，能够站上多久而不至于感冒。
“明天就是月圆了，少爷。”
“月圆？”
“是的。传说中会有狼人和吸血鬼哦~~”
夏尔很不屑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点小把戏还想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小孩啊。”
“你本来就是小孩，少爷。”意料到夏尔会中招，塞巴斯微微一笑，落井下石地给了他一击。
“……”跟塞巴斯斗嘴总是要非常小心，一不留神就会被这恶魔算计。夏尔不服气，但又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字眼。“我不是小孩，我是恶魔贵族。”
总算稍稍扳回一点，夏尔挑衅地望着塞巴斯。
“谁说恶魔贵族不可以是小孩子呢~~~女王颁布的法律里可是没有这条哦~~~”
于是彻底输掉。夏尔瞪了塞巴斯一眼。
“好了，该休息了少爷。天气开始凉了，不可以呆太久哦。”每回主仆二人斗嘴，赢了的塞巴斯总是异常温柔，仿佛是对夏尔的一点怜悯。
“要你管！”尤其忌讳别人说自己年龄小的夏尔真生气了。小少爷的脾气一上来，八匹女王赐的好马也拉不动他。
“刚刚是我的失误，不应该说得那么过分，少爷。”塞巴斯换了口吻，“现在请少爷回床休息。”
“不回。”
“请少爷回床休息。”
“偏不。”
“该休息了，少爷。”
“就不。”
“……”塞巴斯彻底失去了耐心，但是现在夏尔气在火上，是万万不能冲着他发作的，不然——一个恶魔贵族加一个恶魔执事，同时爆发起来的话估计可以把整个英国炸光光。
既然请不动，那就来硬的。
中国有句什么古话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塞巴斯默念着那句名言，一俯身将夏尔抱起来，塞进被窝里。
恶魔的速度快得让夏尔来不及挣扎。
“明天晚餐给你做一款新的甜点，当是我失礼的赔罪。这样可以吗，少爷？”
啊，有甜点啊……一想到塞巴斯的手艺夏尔就马上屈服了……世界上还有比他的甜点更美味的东西么……
心里的火顿时消了大半，但脸上还是要装得毫不在意。“随你。”
脸上表情线条的缓和逃不过塞巴斯的眼睛，知道自己的诱惑起了作用。执事微微欠身，“那么晚安，我的少爷。”
月圆夜。
夏尔很惊异地发现晚餐的地点设在了花园内，塞巴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圆形的中式大木桌，是纯正的红木；餐具全部换成了中式的瓷器，之前用惯了的刀叉也被两根似乎是叫做筷子的东西取代。
夏尔没有立即坐下，而且走到一旁细细欣赏那些纸灯笼。手工制作的纸灯笼，表面或者绘着孩童打闹的场景，或者绘着一家人用餐的情形。蜡烛的火光在里面一跃一跃地，透出暖暖的柔和的光来。
“中国竟会有这样温馨的文化啊。”夏尔感叹。
除了夏尔没有人闲着，破坏三人组难得地齐齐上阵，并且极其难得地没有出任何差错；饭菜很快便都上齐，三个人站在一边大声喊：“中秋节快乐，少爷！！”
“嗯……谢谢。”夏尔还是不习惯道谢，放不下少爷的身段。
“夏尔少爷，中秋节快乐。”一个有些陌生的苍老声音响起——居然是恢复了身高的田中爷爷，塞巴斯跟在他身后。
田中爷爷开始发挥他那渊博的才华：“中秋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大家因为这个节日而聚在一起赏月、用餐；刚才你看的那些，就是中国人在中秋节玩赏的灯笼；关于中秋，还有非常著名的民间传说。“嫦娥奔月”、“吴刚伐树”、“玉兔捣药”，少爷想要听哪个？”
“都要。”
塞巴斯在后面差点笑出来，少爷莫非忘了田中的恢复时间只有三分钟么，第一个传说都不知道能不能讲完呢，真是贪心。
“那么先讲‘嫦娥奔月’……”
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可惜田中刚刚绘声绘色地讲到那个美貌的嫦娥飞上天空，就被一声刺耳的“呲——”声音给打断了。
田中爷爷像个漏气的娃娃一样瞬间缩小了。“呵、呵、呵。”
无奈地看着傻笑的田中爷爷，夏尔嘟囔一句：“好歹也告诉我她飞到月亮没啊……”
“嫦娥的确飞到了月亮，但是她再也下不来了。只能呆在月亮上，默默看着留在地上的爱人。”塞巴斯简略地补充完毕，“请用餐，少爷。”
“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回想着这个并不如意的结局，夏尔觉得嫦娥实在太傻，但是又有那么一点同情。
夏尔伸手去拿筷子，两根圆滚滚的筷子好不容易才握住了，但是要用它来夹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脸上渐渐浮出为难的神情。
“是我疏忽了，少爷。”塞巴斯走过来，俯身握住夏尔的右手，“像这样，把筷子打开，夹住……”
夏尔觉得耳朵热热的，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了么，塞巴斯的每一句话都化作了呼气热热地拂过耳际。
好不容易夹起一片芋头，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里。夏尔觉得从来没有一顿饭吃得这么艰难。
炸过的芋头非常香，想来这也是自己头一回吃到芋头的实体，平时都是吃着芋泥蛋糕或者点心。
“没想到中国的菜式还不错。”夏尔把芋头一口吞下去，满意地咂咂嘴。
忽然发觉除了自己以外大家都站着，夏尔头一回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你们……呃，都坐下来吧，”夏尔挥挥手，“去拿几双筷子来，塞巴斯。”
“一起吃？这怎么可以呢，少爷？”梅琳连忙摇头。
“没有关系，今天是中秋节，大家一起吃顿饭，不用计较太多。”夏尔坚持要他们坐下。“啊，把阿巴莱恩也叫来吧。”
——“少爷你真是仁慈哪。”
——“没什么，不过一顿饭而已。”
大家热热闹闹地开始用餐，筷子的使用的确增添了很多笑料。菲尼怎么也夹不起圆圆的丸子，一生气就把筷子折断，塞巴斯干脆把整包筷子拿来放在旁边备用；梅琳几经周折总算把鸡肉夹到碗里，却再也夹不起来；巴鲁多都快喷火了还是连筷子都拿不稳……
筷子用得最好的，除了执事还有阿巴莱恩，他说是因为以前负责唐人街一带，所以学会了。
“中国文化嘛，筷子是最麻烦的……”夏尔用筷子用得手酸，干脆用尖尖的筷子头戳起盘里的丸子。
看着夏尔的举动阿巴莱恩笑了，“不早说，我夹给你好了。”
于是阿巴莱恩开始替夏尔夹菜，见他还是用得吃力，干脆夹了送到他嘴里。夏尔被服侍惯了，加上非常信任阿巴莱恩，也不拒绝。两人互动甚多，让塞巴斯看得眼睛直冒火。
“少爷，不如我把原来的餐具拿上来吧，免得大家吃得手忙脚乱。”塞巴斯不悦地打断了两个人的举动。
“恩，也好。”
摆脱了筷子的用餐总算是正常多了。夏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中国的绿茶真苦。
大家都在笑在说话，餐具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与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用餐相比要吵多了，但是夏尔一点都不排斥。他反而觉得在这样的气氛里，胃口会更好一些。
——这就是“团圆饭”么？感觉真好。
“啊~~~甜点出来了~~”菲尼夸张地叫起来。
“特别准备的点心，少爷。”精致的小碟子盛着小块糕点，送到夏尔面前。
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白色的表皮，里面似乎是某种馅料。
“是月饼吗，塞巴斯先生？”阿巴莱恩俨然半个中国通。
“是的，”塞巴斯微微躬身，“做了一点小改良，是不需要烘烤的。”
夏尔已经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糯软的冰过的外皮，中间的绿豆馅裹着小小的栗子粒；最中心有草莓酱，是非常特别的口感。
“月饼我吃过，不过这种我还是真的第一次吃。非常棒呢，塞巴斯先生。”阿巴莱恩由衷赞叹。
“谢谢夸奖。”塞巴斯转向少爷，“这种新的点心，喜欢吗，少爷？”
“恩，我还要~~”夏尔早把自己的那一小块吃光光，将碟子对着塞巴斯的方向一推。
冰皮月饼的出现让宴会又到了小高潮，为了助兴，塞巴斯开了一瓶来自中国的桂花酒。
“喝桂花酒也是中秋节的习俗哦。”恢复身高的田中爷爷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顺手抢了菲尼的第三块月饼。
夏尔好奇地尝了一点，既然田中说桂花酒的度数不高，那么喝一杯也没关系的吧？
甜甜的，带着桂花清香的酒非常可口，夏尔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又一杯。
接着又是一杯。
一直到瓶子空了塞巴斯才意识到夏尔干了什么好事。
酒量并不好的夏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喝的是酒，他只是本能地喜欢一切甜的事物。
所以当塞巴斯拿起那个空瓶时他立即领悟到自己失误了。
夏尔脸红红的——尽管在座的各位都因为喝酒和情绪高涨而脸红，但是塞巴斯清楚，他的少爷已经醉了。
“我还想喝……塞巴斯。”夏尔推一推杯子，结果杯子倒了，咕噜噜地一口气滚到了地上摔得一阵清脆。
“你醉了，少爷。”夏尔已经有些坐不稳，身子歪歪地开始往旁边倒。
阿巴莱恩赶紧扶着他：“我早该注意到的……夏尔你酒量不好啊。”
“谁说我不好的……”明显是发酒疯的前兆。
塞巴斯赶紧把夏尔抱过来：“没人说你不好，少爷。该休息了。”
“不要，我还要喝……”
“这里没酒了，回去才有。”塞巴斯不得不哄着他。
“我要喝……”
夏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叫着什么。塞巴斯拿着冰过的毛巾，一点点擦拭他的身子。
此时的夏尔看起来真是秀色可餐，本来白皙的脸蛋在酒精作用下红得非常可爱，蓝色头发被汗弄湿了贴在额际带起一点点性感。
——可惜，太精美的点心，也是不忍心吃掉的呢。
“冷……”
“少爷，你醉了。”
“唔……没有。”
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塞巴斯叹口气，少爷的本性究竟是个孩子。对于酒的概念仍然混淆不清，甚至对于醉酒后的种种也没有顾忌。
看来以后得给少爷上一堂关于酒的课啊。
“塞巴斯最坏了……”夏尔又冒出一句差点让塞巴斯崩溃的话。
“你再说一遍……”要是夏尔醒着绝对没勇气说第二遍，但是他现在完全不清醒。
“塞巴斯最坏……”
“为什么？”
“不给我喝酒……欺负我……说我小……我一点都不小……”塞巴斯哭笑不得——明明是为他好，这样自己倒成了万恶不赦的坏蛋——少爷对于坏人的定义还真特别。
“你有见过塞巴斯不开心吗~~~~~”决定报复一下小少爷，塞巴斯用冰毛巾轻轻按着夏尔的脸颊，促使他清醒过来。
冰凉的温度刺激着夏尔，他睁开眼睛，渐渐回过一点神来。“唔……”
塞巴斯的双眸瞬间变成血红色，身后的黑色羽翼“哗啦”一声完全地展开来。
“塞巴斯生气的时候是会吃人的哦~~~”塞巴斯笑得非常狰狞，一点也没有平时温和的模样。
夏尔吓得一震，酒醒了一大半：“你干什么？！！”
“恶魔饿了就想吃人的~~~”
“你！！！”
想把玩笑演得更逼真一些，塞巴斯猛然向前一扑，就势把夏尔压在身下；修长的双手钳制了夏尔试图挣扎的小手；黑色羽翼遮住了窗外的月光，红色眸子在黑夜里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不会……真的要吃了我吧……
夏尔终于觉得害怕起来。但还是带着那么一点希望的。
恶魔用一只手抓住夏尔的双手，另一只手抬起来，咬掉了手套后，手指轻轻在夏尔的脸颊上着陆。
“少爷……你今晚真是迷人……”
看不清塞巴斯的表情，夏尔只觉得现在的他危险至极。
微凉的手指游走在滚烫的脸颊上，带着玩味的感觉。一阵强烈的耻辱感传来，夏尔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便沿着脸颊下来。
塞巴斯的指尖触到热热的液体，知道玩笑开大了。
——这到手的美食，真是要舔一舔才能放开呢……
他突然抓住了夏尔的下巴，而后不容抗拒地吻上了对方的嘴唇；夏尔的口腔里还带着桂花的清香，恶魔用力吮吸着亲吻着，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给吸食掉。
“唔……”夏尔只能发出微弱的抗拒。这样激烈的吻让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觉得手上的钳制松开了。而后巨大的羽翼覆盖过来紧紧地笼罩了自己。
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玩笑开大了，少爷。”
“你耍我……”带着哭腔。
“是我的错……”
“你居然耍我……”完全酒醒的夏尔觉得非常委屈，居然完全不顾体面地就哇哇大哭出来。
“……”塞巴斯苦笑，心想：真是自作自受。
“少爷还是不相信我啊，我怎么会吃掉你呢。”
“呜……”
“少爷怎么惩罚我都行。”心甘情愿的口气。
“塞巴斯最坏了……”
“行行行，我最坏……”
“只知道欺负我……”
“……”
“我困了……明天再教训你……”
“……”再次哭笑不得。“少爷，今晚月亮很圆啊，你不看看么。”
没回应了。夏尔在塞巴斯怀里睡着了。刚刚那番折腾也累了吧。
有时，就是想吓唬吓唬他。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会觉得非常好玩。
但是，每次看到他被自己吓出来的眼泪，还是会不舍得。
“你要我怎么办呢，少爷？”看着夏尔不加掩饰的睡颜，塞巴斯很轻地问了一句。
原本不期望会有回答，却有模模糊糊的命令，从他少爷的口里传出来：
“你不许睡，替我赏月……”
“好的，”恶魔又轻轻印下一吻，“中秋快乐，我的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那个执事，月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