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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笙歌是该挨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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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干什么?
我我我……
我逃也似地离开院子,脑子里面满是迟寒那生的恰到好处的眉眼,泛着淡淡粉色的耳根,以及我刚刚说话时的语气,我没睡醒?我脑子糊了?我哔——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啊?啊,不对,我好像被这孩子带进去了?我记得我明明是想给他上思想课啊?!这什么情况!
以前的迟寒脑子不大好使容易脑袋拐不过来弯,现在的迟寒不知道是从哪里开了窍脑子灵光的一匹,相比之下,相形见绌的就是我这做师尊的了。
呔,欺我断网了十二年!
气冲冲疾走回房里,气冲冲开了匣子,气冲冲拿了剑,气冲冲又被划了一记,气冲冲啪地关上匣子,气冲冲抱起匣子,任由那把破剑在里面乒乒乓乓。
再回到院子,我便消磨完了脾气。
迟寒正与刚醒来的梓潼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写满和气。
梓潼见了我很是欢快,摇着尾巴冲过来撒欢。我心下诡异问道:
“你与梓潼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她刚醒,情绪有些不稳定,弟子只是在安抚她。”
安抚?前一秒你还在对人家喊打喊杀,现在你突然好心安抚起来了?怎么想都不对劲吧,乖徒儿,你说谎好歹也得打个草稿啊。
不等我问及梓潼,她自己倒是说起来:“仙君,冷寒仙君说的是真话。冷寒仙君人很好的,他答应帮我救雪哥哥,只是不准我在仙君面前现出原形。”
不是?冷寒仙君?你这丫头刚刚不是还在喊着祸害当杀吗?就睡了一觉,便毕恭毕敬起来了?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怪哉,怪哉。
我向迟寒递过去探寻的眼神,迟寒报以一笑,那笑容坦坦荡荡,真真叫人难起疑心,但我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想也是白想,先把我怀里这东西放着再说,那把剑闹腾的太厉害了。
见我手中的匣子,迟寒微讶:“师尊,这……”
“你的剑,闹腾地可厉害了,一刻都离不得浮云。”
说着,我将匣子打开,笙歌泛着金光的剑身修长漂亮,相比之下碎得不成样子的浮云气势微弱,早已敛了往日的光芒。
“唯一奇怪的是这剑之前在殷千秋手上,为师预感殷千秋是你宿敌,你应当小心些才是。”
殷千秋作为魔界的一方君主,能弄到一把都快碎成渣的剑很正常,只是这迟寒人尚在,他是如何让笙歌落到殷千秋手里?
迟寒低头在笙歌上轻抚,神情让人难以捉摸。倒底是笙歌的主人,笙歌并不反抗,不过也没有那种与主人久别重逢的兴奋。
“当初浮云剑碎,笙歌剑对弟子再无回应,大哥与弟子讨要笙歌时,弟子也不愿交出,于是将其和浮于一同封印藏匿,哪知道被殷千秋找了去,至于他是如何找到的,弟子不得而知。”
“宿敌这一事,师尊说的不错,弟子与其,确实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弟子会小心注意的。”
言毕,他从笙歌上收手,拉过我的臂膀,顺着我的衣袖滑下,来到我的掌心处细细摩挲:“师尊想不想再驱动浮云一次?”
“我?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师尊哪,”迟寒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腰肢擒住我空出来的那只手,低头在我耳旁呵气如兰:“不试试,怎么知道?”
仿若那冬日的温泉水解冻,暖开一层层碎冰,流淌过干枯的河床,自被迟寒握住的手腕起,我感到全身堵塞已久的筋脉有一股温流走过,短暂地开朗起来。
于是下意识出口唤道:“浮云,剑来。”
空气中响起一种难以捕捉的微小颤音,一旁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地上的尘土自然也不能安分,被激起来胡乱飘着。
梓潼竖着一身毛躲到桌角缩成一团,许是不想被飘起了的尘土进了鼻子,猝地打了个喷嚏。
伴着这声喷嚏,那匣子炸裂开来,无数青光直冲云霄,到达一定极致后揉成一团,拼凑出看起来完整无缺的剑身,随后从半空中直直落下。
“嗷呜!”听着那剑落的声音,梓潼彻底炸裂,从院中逃窜出去,那方才完好无损的石桌在她背后爆破,一把青色长剑直插其中。
剑身下抵着的,是笙歌剑。
浮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着笙歌一顿暴打,结束后愉悦地跳到我面前,像是讨巧的孩子围着我转圈欢腾。
我不忍去看笙歌的样子,只有摸着浮云的剑身回头跟迟寒道:“迟寒,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浮云自己动的。”
你信吗?我不信。
“我知道的,师尊,”迟寒从后面端起我的手,下巴也靠上我的肩膀,对着我手背上的划痕细细端详,“笙歌是该打。”
浮云好像不大高兴了,因为是由碎片拼起来,所以行动方便,可聚可散,所以它分了一部分怼着迟寒,有点要他离我远点的意思。
迟寒无惧,偏头躲开,接着唤道:
“笙歌,剑来。”
即便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笙歌也很是愉快的样子,直向着浮云逢迎上来,这下浮云是没什么精力威胁迟寒了,不仅被笙歌追着满院子跑,还得回过头来暴揍笙歌,只是碎片能力到底有限,合为一体才更有精力揍人,阿不,揍剑。
我也捂着刚刚被迟寒偏头时撞到的脑袋,冲迟寒直瞪眼:“你……”
以下犯上!
我话都还没有说出口,迟寒就开始抱着脑袋哎呦哎呦起来,惹得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忙蹲下去问他:“你怎么了?”
“脑袋疼,脑袋疼,师尊弟子脑袋好疼啊。”
“什么什么,为师看看。”
“这里这里,刚刚撞上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戳到了,好疼啊,要师尊揉一揉。”
怕不是我头上的簪子?不会给戳伤了吧。
我心下一惊,嘴上忙道:“我揉我揉,你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等我扒开他的手,分开他那一头乌发,却什么都看不到。
被耍了,敲!
我举起手就要给他一爪子。
“你这明明是骗……”
唇边突然有了一种微凉的,嫩嫩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甜味。
我说不下去了,那什么,蠢徒儿你没事回头干什么啊,亲……亲上了。
虽然是额头。
用额头堵住我的训斥,亏他想得出来。
可我管不住我的嘴,作为一个资深吃货,伸到嘴边的东西,没有理由不来一口,更何况还是有甜味的!甜的!我对甜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啊!
于是我脑子还没有动,嘴巴倒是先干了一件我想狂扇自己巴掌的事情,就那么轻轻地,稍微地,一丢丢地,在迟寒额头上轻咬了一口。
“味道有点淡……”更要命的是,啃完我还同往日吃零食一般随口来了一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空气已经安静到停滞,我只听见浮云揍笙歌的乒乓声,看见迟寒的表情从坏笑变成惊讶,我笃定他是不知道我会这样的。
嘴馋!嘴馋!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撑死呢白宸!我在心中狂扇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