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思想教育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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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给人家解开吧，害，人家还是个小姑凉家家的……”我说着出手解开绑在少女身上的绳子，那只大绳子刚刚松开，就有一只大狗模样的身影冲着迟寒窜去。
！
“梓潼！梓潼你冷静啊！梓潼！”
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这只大狗，这才没有让她窜出去。
加上梓潼顾忌我的弱不禁风小身板，也没有使劲挣扎，只是在我怀里冲迟寒龇牙咧嘴：“仙君你放开我，此等祸害，就应该杀了才是！”
？
迟寒倒底是个什么物种？就这么招人嫌？
没等我去捂住梓潼的嘴，迟寒冷着脸走过来，轻轻松松掂起梓潼的妖身道：“你想杀了我？呵，你倒是跟我说，你想怎么个杀法。”
刚刚还怒目圆瞪的梓潼，到了迟寒手里就跟被掐住命脉的乖狗狗一样，双目紧闭、低头搭脑，就连那一身炸了的黑色绒毛似乎也乖顺下去，连抖抖不敢抖一下。
瞧给人小姑凉，啊不，小妖怪吓得，害 ，怕不是要留下不少心理阴影。
“昨日你伤我师尊，我没杀你，是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今天你又跟你那哥哥一样跑来我师尊面前聒噪，果然是嫌命太长。”
？
我什么时候教过迟寒用这种口气跟人说话？
忽然觉得有必要找时间给这个幺弟子重新上思想课，毕竟过了十二年，他被昆吾门带歪了也说不定。
嗯，再想想昨晚，尊师重道这件事也得强调强调。
梓潼没了动静，迟寒也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将她丢在地上。
“最后一次机会，快滚，别再来烦我师尊。”
“哎哎哎？你别这样对人家小姑凉啊，说不定是有急事找我。”我下意识伸手去接，但是，嘛，怎么可能接得到，迟寒往东边丢，我站的地方可是在西边，也不过意思意思罢了。
但很多时候，意思意思着，就是那么个意思了，梓潼刚落地，就直往我怀里冲，还眼泪汪汪的，尾巴摇到我要怀疑他们这族不是类狐而是类犬。
“求仙君，求仙君救救雪哥哥，呜呜呜，求仙君救救雪哥哥。”
梓潼的手刚好搭在我要收回去的手上，我放也不是，抓住她也不是，只好这么架着哄道：“别急，别急，梓潼，你好好说。”
“昨日伤了仙君错是在我，可是，可是那跟我雪哥哥没有半点关系啊，哪知道今天早上，今天早上昆吾门来了人，不由分说就把雪哥哥带走了，我怕是有人发现了雪哥哥的真身，想要加害于他啊。”
“求仙君救救雪哥哥，噬灵族灭，我们兄妹二人也无所依凭，只能来找您了，求仙君救救雪哥哥，我，我愿以内丹相换！”
梓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毛茸茸的可爱脸蛋上混杂着不少灰尘和泪水。爱宠啊不，爱心满满的我心下怜惜，刚想抱她起来细说，头顶就传来迟寒质疑的声音。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骗我们？”
跪在地上的梓潼愣了一下，接着转头冲迟寒激动道：“你这个坏人！就是你把昆吾门的人引过来的吧！你害仙君不够，还想害雪哥哥!你这人不安好心！”
迟寒双眸闪动，随后道：“你没有撒谎，但我师尊为何要帮你？”
暧，我是觉得，迟寒似乎跟所有亲近我的人都不对头，所有人。
所以我大概了解情况后喂了梓潼一颗安眠丸，将她安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大觉。
“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从怀里摸了昨天的糯米糍出来啃了一口，过了一天有点酸，但还能吃。
现在要紧的，是思想教育问题。
迟寒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糯米糍，还未开口，我便先发制人。
“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只管如实回答，其余的什么都不要说，我也不需要知道。”
迟寒微张的嘴闭上，复又开口低低应了一声：“是。”
“第一，你的无尤瞳，现在到哪个境界了？”
“见物知底，见人知心，见慌知真。”
似乎我的问题没有多大影响，所以迟寒的口气听起来比较轻松。提问这方面，本就应该循序渐进，若是太过单刀直入，被问人容易心生抵触。即使是迟寒，也会有他不想与我言说的事情，根据我的感觉，似乎还不少。
“第二，以你现在的修为，可有把握胜过梦烙君？”
“师尊，弟子打不过梦烙君的。”
我听见他苦笑了一声，接着他继续解释道：“那大妖，梓雪是本身就有旧伤。”
梓雪身上不是只有前爪骨折了么？这么还有旧伤？连我都未看出来？
“什么旧伤？不……不提这个，不当面看提了也没用。”吃完一个糯米糍，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过程中轻触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梓潼，方才还未发现，这梓潼的毛，手感也是极好。
于是我忍不住多搓了搓。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你昨日行为可有不妥？”
“未有不妥。”
出乎我意料，迟寒竟回答的毫不犹豫，就像是他本就该那么做一样。
不是，哥，你昨天那架势，提着剑恨不得都快把人家小姑凉立刻立马上马给剁了，你跟我说你觉得没什么？完了完了，这孩子三观出问题了。
心里是波澜起伏到快把嘴里的茶吐出来，但表面上还是要装着波澜不惊。我轻咳一声，假正经道：
“为何这么认为？”
“弟子知道，师尊想提的是我追杀这只妖怪的事情，”迟寒说时面色不平不淡，那一直低垂着不看我的眉眼抬起来同我认真道，“师尊，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弟子看不出来，她伤了你，死……弟子怎么也要讨回来。”（这里迟寒是想说死不足惜）
许是无尤瞳独有的特性，无论看了这双招子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味，反倒是越看越觉得通透又灵韵，甚至此刻这通透灵韵之下还藏有一丝魅惑。
忆起来我确确实实，是曾闲来无事的时候，对着那三个我指望成材成树的弟子将要保护好自家师父，假如师尊受了欺负要出面撑腰云云。特别是对于迟寒，我未来就指望抱这金手指一大推，外挂满天飞的男主迟寒的大腿。当时那三个小黄毛里面两个都恭维说：会的会的。心里其实OS：师尊这么厉害还需要我们出手相助之类的话。
唯有迟寒，好家伙，不愧是我重点培养对象，这孩子一脸认真，目不转睛，聚精会神跟我说：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尊。
伤我师尊者，我必以命相搏。
师尊，你信我。
初时听这话确实受用，为师很是欣慰，但迟寒这孩子他那时候脑子还不大灵光，偏偏想不开跟我念叨了整整一个星期，就像是偏偏生怕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于是吃饭跟我说一遍，睡觉跟我说一遍，上课跟我说一遍，就连……总之是但凡见了我就过一遍。这迟寒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听者，无不痛哭流涕，与我语重心长道:
珍重啊，珍重。
我不知道这听到的几个家伙是几个意思，只知道我将最最讨厌的四大皆空经抄了三十遍，然后闭关睡了三四天，再出来逮住迟寒就给他灌了一碗鸡汤让他把这件事情忘掉，跟他说为师是真的真的服你信你，所以麻烦你不要再和尚念经一样了云云。
迟寒当时那表情很是受伤，我也，我的耳朵和脑壳也表示很是受伤。
许是那鸡汤效果甚好，后来谁也没再提。
哪知道这孩子现在原来还记着呢。
整挺好，现在看来，被念叨的没放心上，念叨的人却清清楚楚，除了实施的手段有点极端之外。
惭愧惭愧，这大概是我以前的教学方式有点问题，再加上这孩子那时候脑袋直，理解不能。
我沉浸在回忆里，没有观察到迟寒的神色，只是听他说道：“师尊放心，弟子方才所说不过是吓吓这个妖怪，并没有真要她性命的意思，弟子虽是身在昆吾门，但这十二年来，弟子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十二年待在昆吾门，尔你我诈，再加上他那不靠谱的大哥，想必这孩子过得也不容易。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就着最后的一口茶吃完糯米糍：“为师知道这十二年来你过得不容易，也信你天生善良，只是以后切莫如此，这梓潼是中了咒才会伤我，你要讨回来，也得分清青红皂白再讨回来。至于她哥哥的事情，为师若不帮，便没人帮了。所以为师还要麻烦你回一趟昆吾门探一探虚实。”
“弟子知晓了。”
糯米糍倒底是不管饱，我坏心眼将手在梓潼身上擦了擦，站起来道：“为师有东西要给你，你……”
天气很好，树下光影斑驳，落到迟寒的眼角似有红色的光晕，一如这春日刚探出头，温而不热的太阳。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不由凑近了些附在迟寒耳边用一种奇怪的语气柔声道，“你去帮我端一些早食过来可好？”
“好。”迟寒嘴唇轻勾，回的淡定，如同风过沙漠带起沙尘飞扬，沙是细细的沙，风却不是微微的风。
？！
我……我在干什么？
我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思想教育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