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原创--飞若离》筱珞

27、第 27 章 “这是我母

　　“这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听到秦崇岭这句话，白飞飞不由得想起来仁义山庄的思晚亭，以及那一大片洁白的百合花。不由得喃低头喃自语“难怪。难怪。。”
　　“飞飞，你在说什么？”秦崇岭蹙眉，看着走神的白飞飞，开口问道。
　　抬头看着眼前人紧蹙的眉头，想像着曾经刻在脑海深处另外一个人的眉眼。一直压在白飞飞心头的猜测此时得到进一步的证实。可此时她心里却是异常的沉重。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这些年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他对自己，对阿飞漓儿的爱护和照顾，难道真的都是别有用心？若真如此，他当真的是心机深沉的很。
　　“飞飞，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着神情恍惚的白飞飞，秦崇岭扣住她的手腕 ，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秦大哥。”白飞飞摇了摇头，抿了抿的嘴唇 ，轻轻说道：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不要叨扰了你母亲。”
　　长廊边，树影摇动，柳条依依。
　　白飞飞定定的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抬眸凝视着长廊檐顶两只嬉戏的雀儿，缓缓说道：
　　“我想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飞飞，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秦崇岭拔开飘落在肩的枯叶，苦笑着，眉宇间蹙起着好看的纹路。“其实我原本打算让你看过母亲的牌位，再细细把我的故事讲于你听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秦崇岭后退几步转过头轻叹一声。
　　“现在你知道了，心里很失望是不是？”
　　白飞飞摇摇头没有说话。
　　秦崇岭转眸看着白飞飞，声音低怅：
　　“你会不会怪我隐瞒你这么久？是不是在想我最初接近你是别有用心的？”
　　白飞飞点点头猛然又摇头。
　　“这是你的私事，你说与不说别人都没有指责你的权利。”
　　“呵，”秦崇低声岭笑了笑，嗟叹道。
　　“在我这里，你不是别人。其实你这么想也正常，说我别有用心也没有错。四年前我见到你时，和十几岁时见到你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知道你怀了沈家的子孙，更是气愤和不甘心。他们沈家人凭什么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什么名门正派，什么仁义无双，全是一些欺世盗名的幌子罢了。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爱护不了，还谈什么匡护正义，济世救人？那时我确实动了要利用你去惩治沈浪的念头，可相处久了，我又不忍心了，你是无辜的，我不能在你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再插上一刀。飞飞，我们两个人才是同类。”
　　“我的事和沈浪无关，他没有对不起我什么。”白飞飞苦涩的说道。
　　“呵，你现在倒护他护的紧。他若做的好，你这次也不会从仁义山庄出来了。”秦崇岭声音散淡，却在其中加入了细不可闻的冷讽。
　　“我们之间，只能说没有缘分吧。”白飞飞语气沉闷，抬眸看了看秦崇岭，开口道：
　　“秦大哥，这几年，你尽心尽力帮助和照顾我们，是因为在我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对阿飞漓儿，也是因为相同的遭遇和境地从而惺惺相惜的吧？”
　　“也许都有吧。”秦崇岭伤感而无奈：
　　“可最重要的是你啊，自从十几年前在幽灵宫见到那个柔弱而倔强的你，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我只恨自己没有在沈浪遇见你之前找到你。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是现在的这番情景。”
　　“是啊，若你娘没有离开幽灵宫，她会是幽灵宫主，白静就没有机会抱养我，我也不用在白静的鞭打下过着二十年非人的生活。也不会为了不属于我的仇恨而费劲心力。更不会遇见沈浪。可是人生哪里有这么多如果啊。”白飞飞低低嘤咛着。

　　“是啊，人生不可能重新来过，但是你可以把握住现在。既然看得这么通透，为什么做起来那么难呢？”秦崇岭垂眸看着白飞飞，满眼心疼。
　　“我现在很好，秦大哥不必担心我。倒是秦大哥你，不要因为旧日之事做出让自己抱憾终生的事情才是。”白飞飞满眼真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飞飞这是在担心我吗？不过我很高兴。”秦崇岭笑了，灿若繁星的眼框里盛满了笑意。轻轻拉起白飞飞的手，声音宠溺。
　　“等我了结这边的一些事，我就陪你，还有阿飞漓儿一起回太原，离开汾阳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好不好？”
　　白飞飞愣住了，好一会才抽回手。嗫嚅道：
　　“我。。”
　　“怎么啦？”秦崇岭眸中荧动的光芒渐黯，如静止的水，凝滞地望着白飞飞。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有时我还真挺羨慕沈浪的。罢了，飞飞，你先回去吧。”
　　白飞飞满脸愧疚，正欲开口。
　　秦崇岭拍了拍白飞飞肩膀，止住了她。摇着头苦涩的笑了：
　　“飞飞，你知道吗？沈浪这个名字，是母亲刚刚怀上我时，那个人取的。他的本意，生的男孩就叫沈浪，是女孩就叫沈洛。有的事情，真的是上天之中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了，任凭人怎么反抗和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
　　白飞飞听了震惊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曾经感概过朱七七这种命运的幸运儿，可世间多的却是像她和秦崇岭这种过早被命运遗弃的人。此时，她突然有些怜惜起他来。他作为私生子出生，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身体多病，他小小年纪一个人支撑着走下来。就连曾经被冠以给自己的名字，都被抛弃他的父亲安在另外一个儿子身上。他内心该有多痛苦和绝望。
　　“回去吧，出来这么久，晚了，阿飞他们该找你了。”秦崇岭敛色笑一笑，神色却是平添几分晦暗莫测。
　　白飞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仁义山庄的。今天的一切，虽然在自己意料之中，可也出乎自己所料。秦崇岭的新身份，她真的需要时间慢慢来消化和接受。他和沈浪两个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兄弟。沈天君是造成他的母亲直接或间接死亡的原因。他苦心孤诣的谋划了这些年，要的应该不是目前的这种现状这么简单。为了母亲为了他自己，他肯定会向仁义山庄发难，其实仁义山庄怎么样白飞飞压根不想操心，可要是真有那一天，危及到沈浪呢，若是秦崇岭和沈浪正面对峙时，她又该站在在哪一边呢。她真的能像自己所说的置身事外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吗？

　　“娘，娘。”两个小身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打断了白飞飞的思绪。
　　“瞧你们两个，玩的满头大汗不说，衣服都被扯破了。”白飞飞嗔怪着，一边理着阿飞两个凌乱的头发，一边吩咐着如意把针线包拿过来。要给他们换掉身上脏乱的衣服。
　　“娘，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漓儿追问着。手脚动个不停，惹得给她换衣服的白飞飞不得不用力按住她。
　　“去秦叔父那里了。”白飞飞手脚麻利地动作着，一边笑着回道。
　　“啊，秦叔父？漓儿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娘你怎么能一个人去，都不带上我和阿飞呢？”漓儿不满的嘟嘴。
　　白飞飞作势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偏头看了看阿飞。阿飞回看着她，似乎也是等着她的答案。白飞飞宠爱地笑道：
　　“怎么？舅舅这里还不够你们玩的么？”
　　“这里也很大，可是我还是喜欢爹爹那里。阿飞也是。”漓儿委屈的说着。
　　白飞飞帮漓儿换着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稍瞬即逝的黯然，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们不是很喜欢舅舅么？”
　　“舅舅是舅舅，舅舅不是爹爹。”漓儿轻声嘟囔着，一直沉默的阿飞也难得的点头赞同。

　　疲惫不堪的沈浪披着一身清冷的月色回到仁义山庄时，已是深夜亥时。刚进大院，就看见大厅内，冷大背着手在那里走来走去的，一脸焦急，不时朝门外张望。而冷二冷三及沈冲等一众人也是神色各异的候在大厅。冷大一看到沈浪出现，立刻迎上来。
　　“冷大叔，你们怎么没有休息，都这么晚了？”沈浪清了清干涩的喉咙问道。
　　“岳儿，你终于回来了。”冷大大声说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
　　“白姑娘带了阿飞和漓儿离开仁义山庄了。”
　　沈浪愣住了，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气度，此刻却像是丢了魂魄般仓皇。他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什么时候走的？”
　　“午时左右。”冷大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一些不忍。
　　沈浪没有多言，只是木然的朝白飞飞此前居住的方向走去。
　　看到沈浪一声不吭的就要走，冷二急忙在后面喊道：
　　“岳儿，七七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沈浪听到了却没有回头，踏着略显凌乱的步伐径自离开了。
　　“老二，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提起七七来？不觉得不合时宜吗！”冷大铁青着脸教训着冷二。
　　“大哥，七七都走丢两天两夜了，朱爷急得寝食难安，难道你不着急。”冷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争辩着。
　　“七七动不动就耍大小姐脾气，以前大家就是太迁就她了，才会屡次发生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走之事！每次都累及岳儿去找寻她。”
　　冷大愤愤不平，这个七七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明理懂事。
　　“大哥，你也不要把气撒在七七身上。是白姑娘自己要离开的，又没有人赶她走。她若真的在乎岳儿，就要支持他做的事，而不是在后面拖他的后腿！”冷二为朱七七不平，忍不住气呼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