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界师的日常》白燕之钗

2、第 2 章 窗外阳

　　窗外阳光披洒在半透明的窗帘间，夏日的清晨舒适清爽。而凤海还有些心神不定，身临其境地体验了故事里的世界，她还暂时无法把自己的情绪从里面抽离出来。

　　段玉瑕张鸣鹤几人都真真切切出现在她面前，与她谈笑，同她共生死。然而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们只是她故事里的人物，与他们的相遇只是一场似梦非梦的幻境。

　　“所有的故事都能这样呈现吗？”凤海从床上站起身来，直直盯向对面的君道，眼中情绪复杂。

　　“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的，不过必须得是完整的故事，而且要写这个故事的人才能构建这个故事的世界。”它就像卸下一身束缚，懒散地虚坐着，挂着浅淡的笑容。

　　“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凤海感叹，接着又道，“所以这就算通过考验，可以签订契约了？”

　　“签订契约必须去虚空，但虚空对现在的你太危险了，创建第一个小世界后应该差不多。”

　　凤海点头，然后猛地回忆起她失去意识前所想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她想找手机，却回忆起手机已经被她砸坏了，连忙跑下楼，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听见响动就看见风风火火的凤海，调笑说“太阳还没下山呢，你就起来了。”然后就看见凤海停在那里，红了眼睛。

　　“哎哟，我又没说你，大姑娘家的掉什么眼泪，收回去，告诉奶咋了。”她回答没事后，奶奶地话语就又只剩满满的嫌弃，她满腔柔情思念消失殆尽，看来这日子没变，跟奶奶打完招呼后，她又回到房间里。

　　“十点十八，原来不过才不过几分钟，而对于我来说，已经过了几十天了。时间流速也不一致？小世界与现实流速可以被操控吗？”
　　凤海若有所思，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界师可以在小世界里生活以此延长寿命。

　　“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被操控，因为小世界的时间也属于造物主，但前提是你的玄力也就是精神力足够强大，就像牛产奶需要吃草，你必须提供你的玄力才能操控时间。若是影响力度越大，所需草料就越多。据我所知最多能与现实达到几倍的时间差。

　　我知道你想什么，界师可以借小世界来延寿，也就多个几十年岁月，你可以把小世界当作……一台机器，启动需要能量，也需要维修和护理，所以界师无法长年累月呆在小世界里，但这次很特殊，这个故事只是在一个实验性的小世界，你也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界师，这个故事你只提供了故事和部分内容，除了一些特权，手中创造者的权柄并不完全，而提供玄力的是我的上上任契约者。”说起最后一句，君道显然流露出些许怀念。样貌温婉的姑娘却懒懒散散地坐着，实在是不符合脸应该有的气质。

　　也就几十年？还有上上任！活得久真好，连几十年的寿命都可以不在乎。风海默默酸了。不过从第一次见它就感觉它不是这个时代的。“你到底有过几任契约者？感觉你经验很丰富的样子。你们到底能活多久？还有……”面对这个奇幻世界的一切，凤海变成十万个为什么。恨不能多几个化身，把君道团团围住。

　　君道：一个人就营造出吵闹的氛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老人的声音，“小凤，你妈问你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凤海的问话戛然而止，她脑中只飘荡着几个字，她完了。

　　在被母上大人臭骂一顿后，她就像漏了气的皮球，焉儿了。怒火中烧的妈妈叫她自己挣钱去买新手机，说她不花冤枉钱了。

　　等凤海上来就看到笑盈盈的君道，回忆起那天的际会，哀伤忧愁化为一腔愤怒。“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那天为什么深夜出现，你不知道很吓人吗？就算你换了个模样，只是更加惊悚的事情，还好我没有第二个手机在旁边。”不然又会被吓到条件反射地砸出去，可怜她的新手机，还没宝贝几天呢，就香消玉殒了。

　　“诶，这可不能怪我，你白天睡觉，晚上沉迷游戏动漫小说，你说我什么时候来找你。至于样子，我不是以为你害怕男人吗？”君道辩解道。

　　凤海：“……”谢谢，我只是害怕你。

　　回忆起放假后的日子，凤海生出一丝心虚。但她依然有坚定的理由反驳它。

　　“狡辩，你不是可以来梦里找我吗。”

　　“那你得先醒着才行。”温柔婉约的年轻女子作出不符合形象的摊手动作，表示它已经尽力了。

　　“好吧，但我想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是男是女？”这是她在心底憋了许久的问题，琰兽，一听就知道不是人，难道像是得道的妖精一样，可以修炼成人形？

　　“你想看看我真实的样子？当然可以。”刚说完就见它就毫无征兆地虚化成一团白雾，在房间里飘忽不定。

　　凤海：？

　　她咽了咽口水，平复心底的震惊，她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接受，没想到是她高估了自己。“君道？”她不确定地开口。那团雾气向她‘点头’，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知道的。

　　没过一会儿，君道又变成那副温柔婉约的长相。“其实这只是你们人类眼中的我，只是界师能看到我这副拟态而已，而普通人眼里我还是一团雾气。我们的出现不是为了延续后代，所以也没有性别之分。”

　　“也就是说只要你想，你能变成任何人。”“没错。”

　　这听起来很有趣，凤海用手抵着下巴，眼中透出狡黠。

　　晚上，凤海早早洗漱上床，“靠谱吗，这样。”她略微担忧，对面年轻的小姐姐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白大熊猫。只见它悠闲地翻了个身，说道“放心好了，界师都是这样过来的。”这可是在众多形象中万里挑一选中的。

　　在他们玩了好一阵cosplay之后，凤海遵从君道的意愿，它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声音也从清脆温柔的女音变成了奶味的正太音。据说是上上任家豢养了熊猫，它很喜欢它们的生活，于是混入其中，而且伪装地相当好，反正上上任每次用肉眼都观察不出来哪只是他的琰兽。

　　什么伪装，明明是露出本性了。凤海看着陷入‘想当年’的咸鱼熊猫，不由得吐槽。

　　而察觉到明显放松自在许多的凤海，君道心底也若有所思。

　　它为缺钱的凤海想出一个主意，界师之间也会交易，她可以去梦境或虚空收集材料，卖给其他人。经它介绍，界师有不同的阵营，有的喜欢攻击别人的世界，获取里面的能量，有的不愿去虚空那种危险的地方，只专注构建自己的世界。梦里也会有一些奇特的东西出现，不过较少。梦境也比虚空更不稳定，但危险程度相较于虚空大大降低。

　　虽然大多数没有虚空中的东西强力，但胜在纯粹，大多数没有被污染，一般界师不会拒绝里面出现的物品。虚空就是集合了人类思绪想象力记忆的混合体，胜在有孕育而生的生物压制，偏稳定，但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容易被污染精神。综上而论，除了找到其他界师和特殊物品有点困难以及危险，这份工作算事一本万利。

　　“作为补偿，我恰好发现一个有特殊物品诞生的梦境。来自于你隔壁家的小男孩，应该也不会很危险。想当初我也是通过他才发现你的，也算是有缘了。”君道一副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抓住的表情，让面对未知有一丝退缩的凤海犹豫起来，但当她反应过来隔壁家的小男孩是谁后。

　　“什么，就是隔壁那个狗憎人厌的熊孩子！那我可以在梦里报仇了吗？”当初这熊孩子招惹她的仇让她记忆犹新。想到能整治他一番，她就忍不住露出愉悦的邪恶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他跪地求饶的一幕。

　　“梦境是别人的地盘，我们本就不是主场作战，还要拿走别人的东西，你还想去欺负主人。”熊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杯茶，两只胖乎乎的爪子捧着喝了一口说道。

　　听到这话，凤海心底生出点羞愧，挠挠脸说：“那我们不问自取，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欺负他凤海可没什么负罪感。

　　“他又没打标记，而且我们是凭本事拿到手的，天经地义，哪里不好。”君道似乎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话。

　　凤海：失礼了，是她不懂规矩。

　　回忆到此结束，君道回复后，看着欲言又止的凤海，无奈问道“你还想问什么？”

　　“我能再见到他们吗？”虽说知道他们只是故事里的人物，可多日的相处下的情感不会作假。“当然能。”君道掷地有声地回答。凤海的心被安抚下来，怀着期待很快就睡过去了。

　　梦中，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凤海行走在其中，面前突然出现一团黑白相间的滚滚。

　　“牵住我的手，走吧。”君道向她递出爪子，一只胖乎乎的熊掌就伸到她面前。

　　她先是一愣，然后电光火石之间理解了它的意思。先是试探性地伸出手碰了碰它的熊爪，果然如此，梦里就能触碰到它了。然后轻轻地牵住它的爪子。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牵一回国宝，杂家这辈子值了。凤海在心底喟叹，如坠云端。

　　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就换了个景色。饶是她已经被震惊过一回，但每个梦境都有其独一无二之处，这个梦境也让她新奇不已。

　　他们犹如误入了童话世界，粉色瀑布盘旋着从天上倾泻而下，汇入粉色的海洋。阳光披洒在海面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到处堆积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再仔细一看，脚下褐色的泥土其实是由巧克力做成的，粉色瀑布也泛着草莓的清甜，看起来是融化后的冰淇淋。这里无疑是小孩子的终极梦想家园。

　　但最令凤海最惊讶的是，他们周围出现的生物，翼鸟穿过飘渺的云彩展翅飞翔，山巅之上，吊在山顶的蜘蛛侠和腾云驾雾的孙悟空正在攀谈，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四处溜达。远处还有人在打架，仔细一看，那不是猪猪侠和赛尔号号里的角色吗，旁边还有其他人鼓掌叫好。

　　除了这些她认识的，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但惹人注目的就属巨人般大小的熊孩子，手里不停抓着大把零食往嘴里塞。面前还有个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动画片。看来是要把现实世界没过完的瘾在梦里尽情享受，可谓是梦境人生赢家。

　　真·大型魔幻史诗级穿越现场，凤海环顾四周啧啧称奇。

　　“这梦还挺精彩的。”然后话头一转“所以东西在哪里？”

　　君道：“……”你是看仇人过这么爽，嫉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