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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5 “留个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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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还有更狗血的呢。”楚度词淡定地道,“重点是那时山神和巫圣都已经有孩子了。”
林漠麻木地道:“哦,然后呢?”
“……然后?”楚度词呵呵冷笑了几声,“那位巫圣也是挺智障的,母爱的光辉四散,赐给了巫圣孩子一半的凤凰血脉——性状表现为功能不全的山神之眼和对凤凰权杖的控制权。”
这跟顾解颐有什么关系吗?林漠心中刚刚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听楚度词淡淡道:“区分他们两家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山神家的银发,巫圣家的黑发……比如……顾雪川。”
“……!!!”
林漠的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别人家的历史好似又臭又长的裹脚布,你巫族的历史简直是一部泼满黑狗血的玄幻虐恋小说啊。
“从此山神家和巫圣家就成了好兄弟。到解颐真正的祖父,那位巫圣,嗯,他的名讳唤做苗秀,跟你岳父顾竹桐一样不吉利,一个苗而不秀,一个竹死桐枯。你知道山神家是中了单传咒的,单传咒虽然狠毒,但却能确保山神家一直后继有人。但它的反噬却极为不稳定,果然,顾苗秀早亡,留下遗腹子顾竹桐。为了确保巫圣之位的稳定,顾苗秀好友顾雪川只能暂代巫圣之位,抚养顾竹桐长大。”
“……好复杂。”林漠喃喃道。
“狗血预警。”楚度词继续道,“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顾雪川居然对年龄差极大的顾竹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哦,狗血的父子之恋。这不太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顾竹桐最后死得很惨——被嫉妒的顾雪川因爱生恨加秘密泄露为了利益害死的。”
林漠:“……不太重要的事就不要说出来,我今天被泼的狗血已经够多了局|座。”
“行,让我们切入正题。”楚度词结束了他那一堆唠唠叨叨的废话,语速极快地道,“下面我说的这些都是解颐推测出来的,细节有些不太确定,但大致是基本正确的。山神一脉因为混进了凤凰血统,本来就不太强大稳定的血脉彻底崩盘,再也回不到掌控整个安禅山脉乃至神州东北地区的盛景,甚至他们已经不再能称之为神,而是……顶多算个守地灵人。顾雪川是不太甘心的,他一开始就是个心思变态智慧至极的野心家,他的目标是成神……也是从人类手中将东北地区的掌控权夺回。他擅自出山,游历人间,建造了地下市场——嗯,猜测他就是地下市场的建造人。将整个东北的黑暗交易命脉掌控在自己手里,而地下市场的一些特殊部门里也有交易一些有神性的东西,顾雪川就靠着这些一点一点地聚集他的神力。”
“顾竹桐纯粹是厌恶族里封建腐败的气氛才带着妻子出山的,没想到却发现了养父的阴谋,要知道他是一个生性善良的人,看不得这些腌臜事,出手阻拦地下市场运行,导致前期的地下市场受了许多绊子。顾雪川便设计让风魑部的首领将自己一行人带回巫族,处置掉顾竹桐,接而将自己锁在巫族的凤凰地宫里,一点一点吞化他的神力,顺便与这本属于巫圣家的地宫建立联系。”
“解颐的出生其实是个意外,他汇集了太多的愧疚才得以来到这个人世间——风魑部首领对于侄女那一点点良心发现的愧疚、顾雪川对他心仪之人灵魂不在的愧疚、以及急切地想寻找一个替代品的想法,最重要的一点是,想要成神,就得得到天道认可,顾雪川做了太多亏心事。解颐是神禽凤凰之后,抚养他长大会有大功德降下。不过同时解颐也是个大阻碍,有他在,凤凰地宫怎么也不会跟外人建立起联系——成神是需要有神脉居所呼应的。于是顾雪川在凤凰地宫里买下连接,自己自断心脉,哄骗解颐出山。喏,那个地下市场的鬼面石雕,其实一直有顾雪川的意识着附,他‘死’之后,以鬼面石雕作为灵魂寄居之所,等到时机成熟,便打算直接召唤地宫,粉碎功德,重回神位。”
楚度词说了一长串,终于舒了一口气。
“……”
“他现在在凤凰地宫?”林漠沉默良久问道,“是在寻找那个连接?”
“是,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不是宫然逼迫他的,宫然还被蒙在鼓里,这只是为了做戏。”
楚度词承认道。
“那魏琢……”
“意外。”楚度词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也没想到宫然他居然……”
“……”林漠闭了闭眼睛。
“他是安全的。”楚度词轻声道,“你是局长,首要任务就是将地下市场这边掀翻,将几个高层一网打尽,看能不能对鬼面石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们不能拖他后腿啊。”
“……我会的。”
春分日这一天,国异总部向世界异能协会发送警告函,表示神州方面准备肃清黑暗势力,请无关人员尽快退出这场纠葛。
从此过往恩恩怨怨情爱憎恶全部一笔勾销,有的是家国大义血海深仇,道德巨大的鸿沟。
一个世界级大国悍然出手,没多少组织想站在地下市场这边。不过地下市场也不是好惹的,毕竟是亚太地区有名的黑暗组织。
“云散计划”非常简单粗暴,整个计划体现的主旨就是两个字:追、杀。
整个地下市场主要成员的名单上,红红黑黑,狰狞可怕。周道枝的名字傲然保持着鲜红,悬在最顶端。
“我想亲自杀了她。”辛非晚站在国异局大厅,看着那张高悬的榜单轻轻道。“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擅自击杀苟日新和苟小新,这段时间她被顶头罚得不轻,毕竟出于法律原则,就算苟日新杀了魏琢,就算她是合法持|枪的国异成员,苟日新和苟小新也不应该死在她的手下,而是该接受巍巍法庭的审判,送进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或者枪|毙。
“别冲动。”章衾芳劝她,“她早晚该死的,死在你手上只会让你倒霉。”
辛非晚冷冷笑了一下,转头出神地看着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连光都是阴沉冰冷的,这就是此刻的松城。
“倒霉就倒霉……”她低低地道,“反正我也没有独活的打算……”
“什么?”章衾芳见她神色古怪,不由得问道,“什么打算?”
“没什么。”辛非晚淡淡地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做几个屏蔽器吧,你也没有分身术,毕竟斗得再激烈也不能波及到人民群众是不?”
章衾芳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辛非晚问:“所以你做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章衾芳道,“你看这个实验品,已经达到了屏蔽S级攻击的效果了。”
“是吗?拿来我看看。”辛非晚饶有兴致地伸手,章衾芳递给她一个小小的耳机形状的东西,“谨慎点,这东西可没有安装咱们局里的监控系统。”
辛非晚挑了挑眉,将屏蔽器悬开,感觉到一扇面的屏蔽层猛地展开,周围的人表情忽然模糊起来。
“很有效果。”辛非晚淡淡笑道,将屏蔽器递还给他,“加油啊。”
章衾芳笑眯眯地走了,毫无防备。
辛非晚指尖悄然探出一条无色的小嫩芽,轻轻巧巧探进章衾芳的衣袋。
她将手中藤蔓轻轻一拉,屏蔽器光速飞进她的手心。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疲惫得好像阅尽千帆人间事:“……对不起……”
然后她走出了国异局的大门,苍白的脸在阴沉的光中有些模糊不清,一如当年还是新成员的她迎风走出门,衣角飞扬,笑容却不再明亮。
当年的她走出这道门,遇到了周道枝,开启此生她最后悔的一段时光。现在的她走出这道门,背负着组织的压力,说什么也要亲手痛痛快快地了解了这段有悖道德的罪孽之爱。
这是违|法的,矛盾的,自私的,卑鄙的,她知道。
组织不支持她,法律不支持她,道德也不支持她。对于辛非晚,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安安心心等着周道枝被抓捕,被终生|囚|禁或是判个死|刑。
但是那样的她,就不是辛非晚了。她不想看到那样狼狈不堪苟且偷生的自己。
当然现在的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一切,在她爱上那个名叫周道枝的人开始,就无法逆转了。
辛非晚迎着风,没有像别的行人一样躲闪到廊檐下,而是快步前行,任凭如水一般冰凉的晚风一点一点吹拂着发丝。
“留个遗言吧。”她对自己道,“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罪人。”
是夜。
顾解颐睁着眼睛,没有一点要入睡的样子。林漠的本命火如同林漠附体般,赶着他去休息。
“休息干什么。”顾解颐冷冷地道,“熬夜习惯了。”
额头上的魂火印猛地发起烫来,顾解颐“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按着眉心恼怒道:“你怎么这么暴力!我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卧|底!”
也许是他常年面瘫的脸此刻太过于鲜活,魂火又忍不住发烫了一下。顾解颐气得开始运转凤凰明火,企图将它压下去。
但正如顾解颐永远反攻不过林漠一样,就算这是尊贵的凤凰明火,也压不过这团灼热的本命魂火。
炽热如岩浆般的暖流流经五脏六腑,顾解颐颤抖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道:“行了,我睡了可以吧?”
本命魂火这才满意地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