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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克洛伊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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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十室九空的荒城想要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酒馆可不容易,好在马夫对这里熟悉,在城里兜兜转转最后在快要出城的小巷子里找到一家酒馆。
进酒馆打点的事本该由女仆汪黔羽来做,但她语言不通,克洛伊走下马车,踩着高跟鞋走向亮着昏暗油灯的酒馆,汪黔羽提着行李箱脚步不自然地跟在她后边。
马夫住不起酒馆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一下。
快要走到门口,汪黔羽快步两步走到克洛伊前面,抬起手用戴着纯棉白手套的手推开木门,克洛伊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这个女仆的角色。
汪黔羽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到克洛伊戴的是毫无防护作用的蕾丝手套,不想她沾染到细菌。
克洛伊看向酒馆内,收起折扇提起裙摆走进去,中世纪的佛罗伦萨虽然比欧洲其他地区更加繁华,可是经过这此疫情洗礼,繁荣不见只见萧条与沉重,这个酒馆就是缩影。
酒馆中四处点着白蜡烛照明,蜡烛的光微弱,整个酒馆昏暗只有几桌人,克洛伊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普通平民,大概是流窜的士兵,他们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头发结块空气中一股酸臭味。
这些人自克洛伊和汪黔羽一走进酒馆就暗暗打量着两人,两个干净体面的妙龄女子,似乎还是贵族小姐,无论是她们身上的钱财还是人对这些流兵都充满了诱惑力。
克洛伊走到柜台前跟风韵犹存的老板聊了聊,向一旁的汪黔羽勾了勾手指,汪黔羽愣了愣会意,找出一枚金币放在柜台前。
找出金币的瞬间,迟钝如汪黔羽都感觉到酒馆角落里投射来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在她看过去之前,一个人移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汪黔羽抬头看着她。
“先会房间休息吧,明天可得早起,”克洛伊似笑非笑。
二人跟着老板娘款款上楼,光线太暗裙子太长鞋跟太高,汪黔羽提着裙摆走得很慢。
老板娘把她们带到一间房前,和克洛伊说了两句留了一盏蜡烛给汪黔羽就下去了。
汪女仆一手行李箱一手蜡烛看向贵族小姐克洛伊,克洛伊显然会错意抬起手推门,汪黔羽赶紧把手中的行李箱往她手中一送,让她提着行礼箱,自己举着蜡烛推开房门。
房间里有两张木床,其中一张明显更加舒适宽大,汪黔羽把蜡烛放桌子上,转身打开箱子拿出消毒水和抹布收拾整间房,准备进来的克洛伊停下脚步抱胸靠在门框看着忙碌的人,若有所思。
“介意我晚上带伴回来过夜吗?”
汪黔羽一愣回头看着克洛伊脸上戏谑的笑容,想了好一会,她说,“他们现在以为不洗澡能防御疫情,所以身上不干净可能还有跳蚤,你最好还是等回去了再说,”
就连刚刚那个漂亮的老板娘身上都有一股异味,而跳蚤和老鼠是细菌携带体,非常危险。
“哈哈哈哈!”听她还这么认真的解释,克洛伊忍不住大笑。
此时正好老板娘端了一盘食物上来,小麦面包牛肉和葡萄酒非常丰富。
克洛伊端起其中一杯葡萄酒,暧昧地对汪黔羽笑笑说,“吃过了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说着她摇曳着裙摆像朵妖艳的黑色大丽花一样飘然下楼。
汪黔羽对克洛伊的行为没有过问权利,而且她今天也感到很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早早就睡下了。
而楼下酒馆却闹到很晚,后半夜克洛伊才回房,身上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躺上那张更舒适的大床。
这个死寂的夜晚死寂的城市,疫病像死神的镰刀一样不停歇地收割着藏在这个城市角落中恐惧的人们。
八个小时后与夜晚一样死寂的白天到来,刺眼的阳光重新照亮这片地中海沿岸昔日繁华的城市,阳光没有将阴霾驱散,反而将死神来过的痕迹显露在青天白日下,鸟嘴面具的医护人员进出一栋栋房间搬出腐烂的尸体。
“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已经起床穿戴整齐的克洛伊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精细的面包水果和牛奶,她身旁的小床上隆起的被子动了动,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克洛伊喝完牛奶,起身走到床边一手撑着床头,问,“是要我给你找个王子给你个吻吗?睡美人?”
听到克洛伊的讽刺,汪黔羽勉强睁开眼,想要起来。
“你发烧了?”感觉到汪黔羽气息滚烫,脸发红,克洛伊一脸惊讶,很快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你染病了?”
汪黔羽昏昏沉沉地摇头,带着鼻音说,“应该是疫苗的副作用,很快就好,”
注射疫苗后根据个体体质不同会出现轻轻重重的副作用。
克洛伊抱胸,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最好尽快好起来,我们时间有限。”
克洛伊走出房间回头看了眼窝在床上的人,想了想下楼,楼下坐着的几个络腮胡子流兵一见到克洛伊,想起昨晚的情景眼神又怕又恨起身离开酒馆,克洛伊嗤笑了声,走到柜台扣了扣桌子,“烧一壶热水送上去,要沸腾的。”
老板娘疑惑,克洛伊没有解释只是说,“喝的,用干净的水。”
克洛伊只是想起她好像习惯喝热水,她自己要了杯酒坐在下面和老板娘闲聊。
汪黔羽的烧到中午自行退去,两人中午吃了点东西之后,继续坐着马车满城市转。
“你都记得住吗?”看着盯着窗外的人,克洛伊不禁好奇问道。
汪黔羽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要自己记住这个城市的建筑和街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点了点头,能够记住,只是记住的不仅仅是这些建筑和街道,还有这里压抑的气息腐败的气味,让人心里像是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不舒服。
这天傍晚克洛伊没有让马夫找酒馆落脚,而是让他到城外的向下找个没有主人的别墅,酒馆不干净而且每晚都要像昨晚那样折腾她也受不了,两个人都需要足够的睡眠,干净的环境食物和清洁的水可以洗澡。
在天黑之前马车驶过一条通往城外的大路,克洛伊看到路边一座山岗上墨色的树影中隐藏着一座漂亮的宅邸。
“就去那里,”克洛伊说道,看了眼对面精神不济的女人。
马夫勒着马绳,马儿踏着蹄子调转方向,走下小道上山。
这座宅邸被翠绿的树林环绕,外围围绕着一个漂亮宽敞的庭院,庭院里有漂亮的花园草坪,高雅的浮雕和泉水,克洛伊和汪黔羽下车一走进庭院就发现这里有人。
“漂亮的小姐,请问你们从哪里来?”五六个漂亮干净的男男女女和她们的随从从宅邸里走出来,她们衣服华贵一点也没有受到疫情侵害的样子,漂亮的女士脸上还有某种事后的余韵。
克洛伊笑说,“大概是逃到这里狂欢放纵的贵族子弟。”
这个时候穷人往城外逃把疫情带到其他地方,富人自暴自弃知道死亡迟早会降临,于是决定在这之后的日子尽情享乐。
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女性打量两人,走出来,“你们可以在这落脚,但是你们得遵守我们这里的规则,”
这位女性比克洛伊更傲慢更强势带着股腐朽贵族的装腔作势和惺惺作态,克洛伊收起折扇唇角一勾,再看身边的汪黔羽觉得非常顺眼。
她不紧不慢地抽出裙下的枪,说,“这个宅子现在归我了,请你们离开,哦,留下一位男仆。”
一群男男女女还从未被这么张狂粗鲁的对待,其中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气道,“一位贵族小姐怎么能说出这般强盗一样的话!”
她身旁一位英俊的男性也绅士地说,“这宅邸还有很多卧室富余,足够两位小姐住下。”
在克洛伊看来这些几百年前的贵族们虚伪又愚蠢,懒得听她们说话,费力解释不如开枪威吓效果更显著。
注意到克洛伊举枪的动作,汪黔羽一愣,着急了轻声一喝,“克洛伊!”
克洛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难道你想加入她们,一起游戏□□?”
汪黔羽脸一僵。
“这群废物聚在这做什么的你猜不到?”说着克洛伊回头一枪。
砰!为首年长女性一声惨叫,左肩上出现一个血窟窿向后倒去,她的同伴赶紧抱住她。
位居上位惯了的人最讨厌被人指使而且还是自己瞧不上的人,虽然脸上还是笑着的但克洛伊眼中难掩厌烦,“留下一个仆人,然后马上滚。”
没人知道克洛伊手中的武器是怎么回事,但他们见识到这个武器的厉害,以及明白眼前这根本不是一个讲理的贵族而是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抱着痛吟的人快速商量了下留下一名仆人,他们绕过克洛伊和汪黔羽两人离开。
这个宅邸食物富裕环境干净,汪黔羽找了两个没有人住过的房间简单的消毒通风,两人便住下了。
两人的房间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夜晚克洛伊下楼来到汪黔羽的房间门口,说,“把你的枪放在枕边,夜晚可能会有流民闯进来或者那群人回来报复。”
汪黔羽半夜果然被枪声惊醒,不过等她拿着枪出来时克洛伊已经从容地从一楼上来,黑暗中汪黔羽只听到对方似乎嗤笑了声,便上三楼去了。
第二天出门,汪黔羽只见花园石缝中没有冲洗干净的血迹,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