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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克洛伊专场可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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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让人把地上的人一起带上,一行人坐上飞往m国的飞机,十个小时后,汪黔羽的一双脚踩在大洋彼岸的陆地上。
在飞行途中守着汪黔羽的人醒了,克洛伊把他交给汪黔羽处理,她无所谓他是反抗还是要通知邹柏揚,因为已经到了她的地盘,她无所畏惧。
汪黔羽一个惜字如金的人要说服这个人不要反抗并且帮她瞒着邹柏揚真是为难。
他们根本不可能从克洛伊手中安然无恙逃脱,她也并不想让远在珠海的人分心,只希望克洛伊会信守承诺在事情结束后放他们回去。
她们一到达洛城,克洛伊就让人给汪黔羽和自己注射了一支疫苗,然后给她扔了一身欧洲中世纪风格衣裙。
汪黔羽摸着这条长裙不解地看向克洛伊,克洛伊手中也提着一条更加奢华繁复的长裙,她似笑非笑的眉眼中总带着股傲慢,说,“你要陪我去一趟14世纪的佛罗伦萨,”
守在汪黔羽身后听到这句话马上要否决的人,克洛伊扭头看向他强势的说,“那个时代没有猛兽,我会把她完整带回来,现在请你出去!我们女士要换裙子了。”
这人看了汪黔羽一眼不甘地走出房间。
克洛伊换上手上这件交织着金丝银线的锦缎华贵长裙,这种中世纪裙子叫罗布,一般胸口开得很大,胸前袒露很多,高腰身裙摆拖地,袖子有紧身袖筒。
换上这身衣服的克洛伊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女性,见汪黔羽还没有动,她挑眉,“我出去等你,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了,汪黔羽找位置坐着脱身上的裙子,十四世纪的佛罗伦萨黑死病肆虐,三年时间佛罗伦萨就死了十八万人,仅余两万人,几乎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当时的佛罗伦萨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汪黔羽看了眼手臂上的一小块红肿,刚才打的那针是鼠疫疫苗?可这种疫苗并不是百分百防疫,甚至可以说它防疫鼠疫的概率一半都没有。
那里并不是像克洛伊说的没有危险,只是她不知道克洛伊要到那个城市去做什么。
换好了裙子提着过长的裙摆,汪黔羽打开门,只见走廊中克洛伊手持折扇,金发编织起来头戴着黑色小帽子,垂下的黑色网纱刚好挡住上半张脸,神秘优雅中透露着危险诱惑的气息。
克洛伊把汪黔羽从头到脚看了遍,见她长裙曳地吩咐身后的人,“给她准备一双高跟鞋,头发简单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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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黔羽穿上五厘米的高跟鞋马上路都不会走了,僵硬的姿势惹来克洛伊嘲笑。
二十分钟后两人乘车来到一个乡下农场仓房,推开仓门一个璀璨的异常点赫然出现在成堆的干草垛中。
在这里汪黔羽还看到了个熟人,臧宁。
臧宁见到汪黔羽有些惊讶,不满地问克洛伊,“你把她弄过来做什么?”
“她要和我一起过去。”克洛伊掀起长裙,检查绑在两条腿上的枪和刀。
臧宁扭头看向汪黔羽,“异常点那边存在危险,汪小姐您是自愿的吗?”
汪黔羽还没回答,克洛伊先发现问题,臧宁是魏冠靑的人,魏冠靑护着汪黔羽,显然臧宁也会帮着魏冠靑护她,克洛伊走到汪黔羽身边抓着她的手用力捏了一捏,表示警告,抬头对看向她们这边的臧宁笑说,“这个异常点至少还有半个月时间消失,我这趟过去,快的话五六天就能回来,慢也最多十天,能有什么危险。”
“不要觉得他可以帮你,如果你在这里反悔,最多也只是再连累一个人而已。”
克洛伊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汪黔羽知道这个女人的执行力,如果她打定主意要她陪她走这一趟,那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达到目的,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汪黔羽扭头看向她,说,“给我一把枪,我还要香皂酒精洗手液消毒水手套口罩干净的换洗衣服,”
克洛伊有些意外,一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也没想到她会要枪,“你说的东西我们当然早就准备了,毕竟会去几天,”
克洛伊招了招手,一个人提着一只木片编织的十分具有中世纪风格的精巧行李箱过来,“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品,过去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女仆,这箱子你来提着。”
汪黔羽结果木箱有些意外,木箱看着不小但提在手上却十分轻便,她蹲下打开箱子看了下,除了她要的那些东西还有还有一袋金币。
克洛伊伸出手,身后的人立刻拿出一把手枪放她手上。
“你会用吗?”
汪黔羽抬头看着她没有回答,从她手里拿过枪,是一把最常见的□□17,她把枪放进行李箱中,把行李箱合上提起来。
看着眼前的异常点,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回来。
薄伽丘在《十日谈》中这样描述过疫情期间佛罗伦萨的惨状。
‘行人走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倒地而亡;待在家里的人孤独死去,在尸臭被人闻到前,没人知晓他的存在;每天每小时有大量的尸体被运往城外;动物在城里的大街上乱逛,却不见人的踪影……大多数病人得了这种‘疫瘤’三天以内就送了命;而且多半都没有什么发烧活着其他症状……’
然而她们所见与书中描述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辆马车哒哒哒驶在空荡荡毫无生气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和污水臭味,路边中世纪特色的房屋门窗黑洞洞,屋里像是空了很久,只有佩戴着鸟脸面具的医生从这些空荡荡的房屋中走出来,搬出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就像死神一样,整个城市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中,寂静麻木让人癫狂。
汪黔羽靠着窗口愣愣地望着这一幕,这简直就是地狱。
“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逃到乡下,城里几乎已经成为空城,”坐在马车正中处的克洛伊手执折扇挡着下半张脸,勾了勾唇,“你要做的就是记住我们沿途看到的每一条道路和建筑。”
在她们来到这里之前,克洛伊已经派人过来找好车夫准备好马车,而克洛伊也化身为一位来自卢森堡的贵族小姐,黑发的汪黔羽则是她卑微的女仆,车夫是一个本地贵族的车夫,他的原雇主已举家搬往威尼斯,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车夫本来也不想出来抛头露面想和妻女躲在家中躲避瘟疫,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克洛伊起身用手中折扇撩开帘子用意大利语和车夫交流,作为贵族小姐她本不该和一个车夫交流,但无奈她的女仆,汪黔羽根本不懂意大利语,贵族小姐只好屈尊就卑做起了女仆的活,而女仆反而像个小姐,什么心都不用操。
克洛伊交代两句坐回来,汪黔羽拿出一只口罩给她,“鼠疫传播性强,打了疫苗也不能掉以轻心。”
克洛伊看了她脸上与这个时代这身打扮完全不协调的口罩,笑了笑手持折扇移开她手上的口罩。
“这时候当地人可是认为这种疫情是由外乡人带来的,我们穿得古古怪怪的到时候被当做外乡人围攻。”
汪黔羽把口罩收进身旁座位上的行李箱,知道她说的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她没把这鼠疫当回事。
汪黔羽想着忽然马车一震,马匹的嘶吼声从外面传来,车里汪黔羽摔了个人仰马翻晕头转向,车外传来粗鲁的吼叫和马夫慌乱的叫声,汪黔羽一句也没听懂。
克洛伊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弯腰站起来扶着车内站稳,跨过倒在车内的汪黔羽,撩起车帘取出枪,对着围着马车的暴徒二话不说先开枪。
砰砰砰!
头套着粗麻袋只有眼睛露出两个洞的暴徒捂着身上伤口发出惨叫,望着马车上高挑漂亮的贵族女人,利欲熏心举起笨重的刀大叫着冲上去。
砰!这个暴徒额头的麻袋立刻渗出一个血窟窿,乓地倒地。
这个时代没有手枪这种武器,其他暴徒看克洛伊一时就像是见到死神一样,立刻落荒而逃。
“Bastardo!Bastardo!”马夫心有余悸冲着逃跑的暴徒跳脚大骂。
克洛伊收起枪,抬头看天快黑了,低头对车夫用意大利语说:“找个干净地方落脚,女士们要休息了。”
回到车里,她瞥了眼狼狈坐在地上的汪黔羽,行李箱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散落一地,她正在收拾。
克洛伊跨过去坐在位置上翘起一条腿,打开蕾丝折扇,看着地上的人,自信道,“疫情导致社会秩序崩溃,到处都是这种流民暴徒,不过有我在你倒也不用怕。”
瞄了眼她藏在行李箱中的手枪,淡淡一笑,一看就是新手,真正的老手谁会把枪放在不能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