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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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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邹柏楊一直在查魏冠靑的下落,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这一方面让他意识到魏冠靑的保密工作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没有消息,他们死守严防,也正意味着魏冠靑内部一定出了事。
这一周汪黔羽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情绪也趋于稳定,偶尔还会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邹柏楊主动说话。
看她这样的改变,邹柏楊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忧心。
那一天一夜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后来有再问过,她始终闭口不答,再问,她就泪流不止。
邹柏楊不再问,想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魏冠靑身上。
只是在这之前,汪黔羽又做出一个让他惊讶的改变。
阿尤接到邹柏楊的电话立刻来到汪黔羽的家。
邹柏揚打开房门站在门口,阿尤疑惑地看着他,自从上次从大头家回市里他们有半个多月没听到汪黔羽的消息了,不知道这次打电话让她来做什么。
“是她找你。”邹柏揚走出来,说:“你和她聊,我先回基地。”
阿尤更加疑惑了,汪黔羽主动找她?
她走进屋里关上门,只见汪黔羽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出来,阿尤不动声色把她从头到脚看了遍,目光在她领口处半掩的吻痕稍微停留,接着茶杯走到沙发上坐下。
上次头让她不要来找她时她还记得是为什么,这个人嫌他们烦想一个人躲到那个世界清净,没当时听到真是没把她气死,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她也知道头的担忧,怕把人逼急了逆反心理更严重,所以她才听头的没来找她。
不过现在看来,头似乎已经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果然黄毛和青子说得对,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她每次跟着瞎操什么心呢?
“阿尤,”
“嗯?!”阿尤回过神,视线从她衣领下的吻痕移开,看着在她面前坐下的人的脸,问:“什么?”
“茶有些烫,小心点。”汪黔羽指了指她不知不觉送到唇边的玻璃杯,阿尤低头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茶,顺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每次听汪黔羽说话总有种她很久没有说过话的感觉,没有人气,有些说不出的凝滞感,但简单干净,没有什么复杂的潜台词。
跟这样的人相处也轻松,尤其是在跟那个女人打交道后,想起基地那个阴魂不散的傲慢金发女人,阿尤眼底一片阴霾。
“听头说你找我,什么事?”阿尤收回目光。
汪黔羽低头似乎在想什么,好一会才抬头说:“你教我用枪,可以吗?”
阿尤一脸惊讶,想起自己好像跟她说过,有时间要教她用枪,可后来不了了之,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她。
“可以。既然你决定要学,那我们马上就开始,我带你去部队。”阿尤起身充满干劲说,“我们走。”
汪黔羽抬头看着她,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很严格的,做好被我骂哭的准备。”阿尤抓了抓一头及肩短发,冷淡道。
另一边邹柏揚刚到基地接到一个电话。
“魏冠靑好像受了重伤,还没有脱离危险。”
邹柏揚皱眉,汪黔羽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只是她身上的伤未必是他做的,正思索着,视野中忽然飘过一抹金色,邹柏揚看过去目光沉沉。
察觉到邹柏揚的目光,克洛伊向他看来,脸上永远带着从容的笑容:“嗨,邹。”
虽然她的双手已经解开支具,但那天她一直在基地没有离开,不是她,清楚这点后邹柏揚对她视若不见,从身旁走过。
克洛伊一脸失落的模样,看着他的背影遗憾道:“真是冷漠呢。”
她转身推开一间实验室的房门,抱胸靠在门口,看着里面专心盯着数据的科研人员们,走过去。
“Doctor臧,最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的魏。”
低头看数据的人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克洛伊女士有事可以跟我说,魏博士不在我能做主。”
“是吗?”克洛伊眼底一深笑了笑,转身走到他身边,眼睛在他们设备上的数据扫过,对于研究他们从不遮遮掩掩,因为这些东西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Doctor臧,”克洛伊压低上身凑到青年耳边暧昧地说:“不知今天有没有机会能和你共进晚餐?”
臧宁扭头平静和她对视,看着这个笑得自信的女人。
“克洛伊女士有话直说。”
克洛伊低笑,在他耳边说:“doctor臧也是年轻有为成就不菲,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屈于此处呢?魏承诺你什么,我的国家能加倍给你,”
“我知道doctor臧不在乎虚名,只是我能给你最高权限最大资源,你有绝对的自主权做你想做的一切研究。”克洛伊站起来,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桌面,视线在扫过这一室低头专注的科研人员们。
她给出的的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力,尽管对于这些清高的科研人员来说依旧是。
臧宁淡淡地问:“克洛伊女士看到他们时看到的是什么?”
克洛伊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些人克洛伊女士你有一一去了解他们吗?”臧宁站起来,看着满室同僚,说,“这里集聚来自世界各国最优秀的物理学家,除非你把这些人全部挖过去,否则不可能有哪里的环境比这里更加吸引人,”
扭头看着脸上失去笑容的女人,他说:“而且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魏博士,却不是为他做事,我们是为我们自己。”
臧宁语气平常,却有力地击在克洛伊心中,她看着眼前的人以及这一室的人,才意识到这些人必定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这个目的将他们牢牢地绑在一起,外力根本没有办法瓦解。
这时实验室的门忽然推开,一个男人大步走到克洛伊身后,在她耳边低语。
克洛伊听完,笑着看向臧宁说:“我的母国现在出现一个异常点,我代表我的国家现在对你们提出邀请。”
另一边阿尤开车把汪黔羽带到部队,让她换上一身迷彩服和短靴,直接带她来靶场,把一把glock19□□到她手中。
“男人们ego太大往往射击时没有女性镇静,也就没有女性发挥地好,你沉地住性子,这是你的优势。”
Glock19是一款综合性能最好的手枪,不大不小握持相当舒适,塑料枪的理念让它份量相当轻巧,弹容量却极大,火力持续性好,是防身必要时进攻的好武器,因为它小轻薄便于携带和隐藏,所以常作为空勤人员,情报人员和中高级军官试用。
汪黔羽摸着手中的手枪,虽然已经决定学枪,可真拿到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人真的很厉害,不是作为单个个体厉害,而是这个种群,能够创造出这么精巧的武器,当然有些个体也让人钦佩,脑中闪过邹柏揚和克洛伊还有魏冠靑等人的脸。
“先观察我的姿势,你再亲自试试感觉。”阿尤简单地说了这把枪的特点和射击的步骤,侧身举起一把一样的手枪扭头瞄准靶子。
砰!
阿尤枪法很好,正中靶心,她利落收起枪看向汪黔羽说,“好你来试试。”
汪黔羽过目不忘,几乎可以完全复刻阿尤的姿势,她举起了枪,瞄准不到五十米远的靶子。
阿尤看到她的姿势心里微微赞许,但发现她迟迟没有射击。
汪黔羽额上微微冒冷汗,盯着靶子右手僵硬无法扣下扳机。
说是要学枪的人,结果连开枪都不敢,阿尤正欲呵斥,看着她清亮黝黑的眼中的矛盾和抗拒,知道她并没有过心底的一关。
汪黔羽是个无害的人,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甚至被伤害后都不会反击。
阿尤淡淡地说:“学枪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保护,你说对吗?”
汪黔羽想起那时,如果她会枪至少能震慑那两个人,他们不会轻易撕破脸对魏冠开枪。
她僵硬的食指一动,扣下扳机。
砰!
“没有脱靶,还不错。”阿尤点了点头。
射击需要绝对高的专注力和保持高专注力的能力,这两样正是汪黔羽不缺的,她能清晰第感觉到每一次开枪时状态不同对射击精准度的影响,因此她的进步飞快,这让阿尤都不禁心中惊叹。
但仅此不够,汪黔羽必须要训练到能够在感受到危险时能够不假思索地就掏出枪来,必要时能够将对方一击毙命,虽然阿尤心里知道从她决定学枪到现在极有可能都还没有想过真正对人开枪,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她会按照自己的方向来训练汪黔羽,在汪黔羽发现之前把这个练成她的应激反应,这是她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你每周要来三到四次,”从手枪到步枪到狙击步枪,从近距离单靶到远距离多靶到团队实地作战,她都要学习和训练。
她们在靶场待了三个小时阿尤才宣布第一次训练结束。
“跟我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免得回家还要做,”阿尤说。
汪黔羽也没有拒绝,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在靶场待了三个小时,让她有种自己也属于这里的感觉。
食堂里吃饭的人很多,一进食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味,阿尤让汪黔羽跟着她一起排队去窗口打饭,食堂的菜都很不错,轮到汪黔羽看了看,指着清炒油麦菜。
打饭的大叔打了一勺掂着勺子问,“再呢?”
汪黔羽摇了摇头,伸手端起托盘,打饭的大叔还没遇到只打一个菜的,而且还是个在这里非常不受欢迎的清炒油麦菜,不等他说什么,已经走过去的阿尤转过身过来,指着菜盆子说,“再给她打个洋葱杏鲍菇,香葱鸡蛋,茭瓜肉丝,”
“好嘞,”打饭大叔掂起勺子各打了一小碗,放进发懵的汪黔羽托盘里。
阿尤今天话不多,汪黔羽端着这么多菜跟在她身后,找座位坐下后看了她一眼也低头认真吃饭。
部队里有不少阿尤的熟人,见到汪黔羽这个生面孔问的时候,阿尤只是淡淡地说,“我徒弟。”
这些菜超过了汪黔羽平时的饭量,但她吃饭的习惯是只要到了她碗里她都会吃完,所以虽然到最后她已经吃饱了越吃越慢,还是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阿尤已经吃好坐在对面等了她很久,看她吃完起身说道,“走吧,先冲个澡换身干衣服再回去。”
澡堂子离食堂还有些距离,她们走了近十分钟,这十分钟阿尤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有说,汪黔羽就更是别想她会主动开口,所以这一路奇异的安静。
一直到澡堂子两个人脱的□□站在空荡荡的澡堂子里,阿尤才再次正视汪黔羽脖子上的吻痕,只是这时除了她身上的吻痕,她也看到了她胳膊上的绷带和双膝上涂的紫色药水。
汪黔羽身上的伤不能沾水,她拿了个水盆子接了一盆热水,坐在凳子上把毛巾浸湿,擦拭身体。
“怎么伤的?”
汪黔羽抬头看向阿尤,又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不知道怎么说。
“头知道吗?”
汪黔羽点了点头,阿尤应了声不再追问,转身打开热水洗澡。
洗完澡后她们换上来时穿的衣服,阿尤开车送汪黔羽回家,到她家楼下后,阿尤看向副座的汪黔羽,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什么时候我要当干妈了,一定提前告诉我一声,”
汪黔羽一愣,慢慢地才想起在大头家她说过要给她孩子当干妈,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还没有,没有想过孩子,”
阿尤握着方向盘,盯着她,确实不像是能做妈妈的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眼下这局势也确实不好有孩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那你和头平时就要做好保护措施。”
汪黔羽知道阿尤指的是什么,但她除了干瞪着眼不知道说什么,她和邹柏楊的关系,她还没有想明白。
“好了,上去吧。”阿尤说。
汪黔羽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车,一直看着她走进小区,阿尤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真特么的烦,”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打通。
“青子,叫黄毛一起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