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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尽管是在封闭的车里,尽管被包裹地严严实实,汪黔羽还是能够感觉得到怀里的人体温快速流失,她埋头哑声痛哭。

      像是灵魂中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一样,无声地嚎啕大哭。

      生和死,她看得淡然,可现在她却痛不欲生。

      这感觉就像当初阿尤的父母在鄂霍克次海遇难时,看到阿尤时的感觉,这时的感觉比那时要更加强烈千百倍。

      “不要死,你不要死…”

      后半夜,月沉西山,漆黑的峡谷寂静无声。

      忽然有几个黑影从陡峻的山坡上滑下,法拉利后车座两边的车门嚯地同时从外面打开,冷风灌进来,哭得睡过去的汪黔羽忽然惊醒。

      “汪小姐,终于找到你们了!”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扶着车门,探进大半个身体面色严峻。

      在汪黔羽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扶下车,回头看着两三个人小心翼翼得把车里的魏冠靑移出来放置在准备好的担架上。

      他们训练有素有条不紊,汪黔羽脑子发懵望着这被大灯照得和白天一样亮的峡谷,望着一直从山坡上延伸下的吊缆。

      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吊车运作的巨大响声,汪黔羽就像做梦一样。

      “汪小姐,”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带着她来到山坡下,一手抓着缆绳说:“等会抱紧我,我们马上回去了。”

      汪黔羽抬头望着平平稳稳被吊上去的担架,坡底所有的人一瞬间各自抓着坡顶垂下的缆绳在身上固定好开始往上爬,有两个人始终跟在担架附近以免出现意外。

      只有汪黔羽跟着的这个人是踩着粗硬的钢索绳结和担架一样是被吊上去。

      汪黔羽紧紧地抱着身旁的人,随着慢慢升高视野越来越广,山坡上在灯光中闪耀着光彩的异常点渐渐出现在她眼前,周围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摆着各种各样的设备。

      汪黔羽双脚站在实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消失的异常点又出现了?

      她忽然想到上次在大头家的后山,她来不及多想,担架被平稳取下来,汪黔羽立刻凑过去,低头看着担架上面无血色的人眼泪不住往下掉,不知不觉间紧跟着担架一起快速穿过异常点。

      直到担架被抬上一辆等候已久的面包车,汪黔羽抬头才发现她们已经回到那条国道上。

      她回头,国道上的异常点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他们带着设备和吊车从里面出来。

      确认所有人都出来后,等候在这边的人马上将其关闭,脉冲让汪黔羽难受地微微眯眼,异常点一闪一闪在她的视野中消失。

      这时如果有车辆从这里经过,一定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车祸。

      带汪黔羽上来的男人说道:“汪小姐,我先送您回去,等魏先生醒了我们会和您联系的,”

      汪黔羽的视线回到车里的担架上,眼泪在干涩的眼眶中打转。

      “请汪小姐不要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去。”

      汪黔羽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包车中一个人忽然走下,对汪黔羽说:“魏先生醒了,想见您。”

      一听他醒了,汪黔羽立刻爬上面包车,低头看着双眼睁开的人,无措地抓着他的手,眼泪嘀嗒落下。

      分开时他的身体冰冷,她真怕他要离开了…

      魏冠靑瞳孔幽黑目光温柔看着她,苍白的唇微微张阖,汪黔羽连忙低头侧耳凑过去听。

      “月色真美。”

      汪黔羽一愣,回头望向车外,橘色圆月挂在深邃幽蓝夜空,亘古不变的月挂在孤寂的夜空。

      莫名地潸然泪下,闭眼,紧握魏冠靑的手。

      心中百感交集,却直到分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坐在送她回家的车上,汪黔羽手臂已经被清理干净用绷带包扎好,她扭头望着车窗外的月。

      “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正在收拾起医药箱的西装男人抬头看了眼这个女人,脸颊肿得高高的眼眶泛红唇色极浅,身上的裙子被撕烂,手臂膝盖到处都是伤,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我们有最先进的医疗资源,魏先生不会死的,您放心。”

      他一直把汪黔羽送到家门口,站在门口汪黔羽摸了摸身上,愣住了,钥匙不知道掉哪里了。

      “我叫人来帮你开锁,”送汪黔羽回家的人拿起手机,话来没说完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看到汪黔羽的一瞬间,邹柏楊布满红血丝的眼瞬间变得狰狞,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拳头重重撞在拿起手机的西装男人脸上。

      “你做了什么?!”

      他勉强躲过这一下,却被紧接着的一脚踢中腹部,“呕!”

      痛苦地干呕了一下,他快速解释:“我只是送汪小姐回来,”

      邹柏揚紧紧拎着他的衣领双眼通红,汪黔羽失踪了一天一夜,他也找了一天一夜。

      “你是替谁办事?!谁做的?!!”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汪小姐,我说的你也未必信!”

      邹柏揚盯着他片刻,回头看,汪黔羽似乎吓愣了,他一把推开这人,走过去揭下她身上的西装外套用力一扔,脱下自己的外套展开紧紧裹住她,忍着心中翻涌的怒火与伤痛问她:“发生了什么?”

      汪黔羽抬头望着这人,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邹柏揚眼中是深深的心疼,小心翼翼,轻轻地抱住她,“不怕,”

      汪黔羽在他怀里闷头哭,“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有回应,他应该开心才对,可邹柏楊心更沉,回头看向勉强站直的西装男人,他说:“我一定会查清楚。”

      这一整天汪黔羽颗粒未进,又发生这么多事,汪黔羽哭着哭着很快就睡着了。

      邹柏楊坐在床边看着她,许久,伸出手,脱下她身上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裙子。

      她全身,两只手臂包扎了,膝盖上有严重的挫伤和划伤,脖子手腕腰间大腿根有淤青,邹柏揚拳头硬了,回头看着她的脸,邹柏楊起身走出卧室端了盆热水来擦拭她身体,拿医药箱来处理她膝上的伤,处理好后给她换上干净的裙子,盖好被子。

      做好这些,他低头亲吻了下汪黔羽的额头,起身出门打电话。

      人是从魏冠靑手中消失,汪黔羽不见的这一天,魏冠靑也不见了,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有魏冠靑消息吗?”

      “没有,不过他们那边好像很紧张,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一有他消息马上跟我联系。”

      汪黔羽是被疼醒的。

      感官渐渐复苏,身上各处的伤开始叫嚣着表示存在感。

      听到痛吟,屋外邹柏揚走进来,汪黔羽用手肘爬起来抬头看向他。

      “身上疼了?”邹柏揚走到床边,扶她靠在床头坐好,摸了摸她消肿了的脸:“我煮了粥,喝一点,等会如果还疼,就吃颗止疼药。”

      汪黔羽还受过枪伤,那次不比这次轻,其实身上的伤并不难以忍受。

      “我去盛一碗过来。”邹柏揚起身去厨房端了碗粥过来。

      “手受伤了,我喂你。”

      汪黔羽靠在床头看着他,没有拒绝。

      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邹柏揚感受到汪黔羽身上平和开放的气息,以前汪黔羽对他总是带着拒绝和距离,这样的她在此时却让他心中又软又酸。

      放下碗,邹柏揚问,“饱了吗?”

      汪黔羽点了点头,邹柏揚抬起手拇指轻轻摸着她水润的唇,“身上还疼吗?”

      汪黔羽迟疑了下,诚实点头,“有些疼。”

      真的不一样了,邹柏揚看着她,“需要止疼药吗?”

      “不用。”

      邹柏揚抬起手捧着她还没有完全消肿的脸,缓缓低过头来,汪黔羽没有躲。

      相触的感觉轻柔奇妙,让人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似的,昨夜漆黑寂静的法拉利后车座唇上那个冰冷的触感一闪而过。

      汪黔羽忽然扭过头。

      对上邹柏楊疑惑的表情,她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倒是邹柏楊没有多纠结,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碗出去了。

      汪黔羽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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