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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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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到小区楼下,邹柏扬下车送她上楼。
电梯门一开,先走出电梯汪黔羽几乎是跑回1202号房,邹柏扬站在电梯外看着她。
汪黔羽掏出钥匙慌乱地对着钥匙口打开门,她只开了一条门缝就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
邹柏扬沉步走到门口,看着关闭的房门许久,点了一支烟背靠着墙。
大概过了半支烟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邹柏扬扭头只见一旁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门锁内挂着防盗链,一只细白的胳膊伸出来。
“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邹柏扬看着她手中捏着的黑色身份卡,沉默片刻说:“我们需要你。”
这只手固执地伸着,不说话。
“对置身异常点另一端世界的我们,你就像是一个无形的保护罩,或许你自己不觉得,但是你对我们很重要,失去你我们就失去了一层保障。”
汪黔羽依旧不说话。
邹柏扬背靠着墙,抬头望着走廊顶上的灯语气低缓:“不过就算哪天我们真的消失在异常点另一端,那也是悄无声息没人知道,你不会知道至少也不会难过,这样也好。”
随手把烟按在一旁的垃圾桶扔进去,邹柏扬站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张身份卡你留着,当做纪念,回去我会让人把卡号注销。”
开车回半山别墅,车子绕山而上,窗外东边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城市渐渐苏醒。
回到别墅,青子和黎嵘正要开车送那群学生们回学校,看到他回来青子走过来。
“头,别墅这里我已经跟我妈打电话说暂时要用,让他们没事不要过来。”
邹柏扬点了点头,走进别墅。
车里的女孩子们趴在车窗上,望着邹柏扬高大挺拔的身形犯花痴:“哇,好帅啊,腿好长,真杀我!”
“又帅又有型,好想做他女朋友,好有安全感啊。”
“是真的好帅,荷尔蒙爆棚。”梁欣说着瞥了眼一旁驾驶座的黎嵘,问:“你说呢?”
“啊?”黎嵘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向已经走进别墅的邹柏扬,深表赞同点头:“是挺帅的。”
梁欣脸一拉,望向另一边,心里暗骂‘傻b’
这个异常点五天后才自然消失,这五天魏冠靑和他的团队都在别墅,日夜不分地分析数据。
邹柏扬一行人也一直在别墅看着。
这几天的时间外面因为那两个惨死的富二代掀起一阵波澜,警方解释是深山游玩迷路遭到大型食肉动物的袭击,和上次失踪的两个小孩一样,只是这次这两个富二代的父母不满意这个说法,家中又有些权势,把事情闹大了。
网上对这件事的讨论一度沸沸扬扬,讨伐警方办事不力,要求警方找出受害者遇害真相给家属一个交代,不过很快这场骚动被压下,连两个家庭的父母也不再露面。
黄毛很喜欢这个别墅,一直住在这每天拉着大头阿尤陪他打牌。
对于外面的声音他们知道但没放心里,因为有专门的公关部门来处理。
这几天黎嵘来过一次别墅,他找到青子,浮躁的青年似乎变懂事了些。
“哥,这两天我想了很多,跟他们四个比我真是太幸运了,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我会好好念书,珍惜每一天珍惜身边每一个人,哥,谢谢你,你们是我的偶像。”
黎嵘一把抱住青子:“哥,什么时候回家一起吃顿饭吧,爸妈很想你。”
青子拍了拍这个小他七岁的弟弟,对啊,珍惜每一天,珍惜身边人。
“好。”
从别墅撤离时黄毛还依依不舍,对青子说:“这个泳池视野太绝了,没在这畅快的游个泳太遗憾了,下次把这泡过尸体的血换了兄弟再来这玩。”
青子看着平静的池面,他知道水下的异常点消失了。
再见了,朋友。
他回头拒绝道:“不行。”
黄毛反应夸张说:“不是吧?”
青子看着他平淡地说:“这别墅不是我爸的,是黎嵘他爸的,我和黎嵘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下山的车上,阿尤百无聊赖地撑了个懒腰,提议:“要不晚上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黄毛立即附和,大头看向开车的邹柏扬:“头,要不叫汪黔羽一起。”
邹柏扬看着前路没有说话,车里的人一时都看向他,气氛诡异地安静,莫不是又吵架了。
“头?”青子试探性地叫了声。
邹柏扬目光不变说:“青子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b市。”
青子一听是公事,立刻正襟危坐,“是!”
不是很会读空气的黄毛说:“你和头明天要出差,那今晚我们聚不了了?”
大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问邹柏扬:“头,b市那边让你过去是有什么事?”
“这几次异常点的事引起了国际的注意。”邹柏扬说。
“艹!”黄毛抓着皮座,头往前探惊道:“这事我们已经处理得够低调了,连本市的市民都没有察觉,那些人是开了天眼吗?”
阿尤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一脸严肃。
青子想了想猜测:“他们大概也只是察觉到了什么,具体情况应该不知道,这次上面让我们去b市是要把异常点的事告诉他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邹柏扬平静道:“这件事关系到全人类,不只是一国的事,真有意外发生他们知道了也可以及时应对。”
“头,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听得我后背发寒,什么关系到全人类?这异常点的出现不是偶然的极其罕见的情况吗?每次出事我们也都及时控制住了,让那些老外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拿来做什么文章,可能还要找借口干预进来,我可不想和那群鼻孔朝天的人共事。”
这到底是偶发罕见事件还是新型的自然灾害现在没人能下定论,就算真有人知道,那也只可能是一直研究异常点的魏冠靑。
而且就目前半年时间出现三个异常点,这种频率,极有可能是后者。
究竟要怎么对外反应,是隐瞒还是全盘托出?这既关系到国际关系又关系到gj主权,一切都要看对异常点的预判,到底是偶发事件还是一场将会改变整个人类秩序的浩劫。
邹柏扬说:“我和青子去b市的这段时间,中心大头看着。”
“是的,头。”大头沉稳心细,大家也没有异议。
除了黄毛和大头,青子阿尤邹柏扬在市里都有自己的房子,青子阿尤一般住在自己家,邹柏扬的房子现在是汪黔羽在住,他和黄毛大头大部分时间住在部队,不过自从中心建起来后,三人几乎就驻扎在了中心。
邹柏扬在地铁站旁放下阿尤和青子时,黄毛也跟着下车了他生性懒散,跟把工作当做生活全部的邹柏扬和大头不一样,要不是没地去,才不会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中心。
黄毛弯腰对着前座的邹柏扬笑着说:“我在外面逛逛,等会自己回去。”
目送邹柏扬的大奔离开,黄毛转身一手挽着一个,流里流气地说:“走,咱们去找汪黔羽玩,带小妹妹出去见见世面。”
阿尤和青子对视了一眼,刚才头那反应,极有可能是和汪黔羽闹矛盾了。
三人转身走向地铁口,向汪黔羽的小区去。
头的终身大事很重要,而且汪黔羽也是他们的一员这两人闹矛盾,尴尬不自在的还是他们。
可惜三人来到汪黔羽门口敲了三分钟的门都没有人来应门。
“黑羽小妹妹,哥哥们带你出去玩啊,快来开开门。”因为有过吃闭门羹的先例,黄毛以为汪黔羽又是闹脾气躲在屋里不开门,一边敲门一边不厌其烦的像灰大狼诱拐小白兔一样。
阿尤在旁边等了一会,不耐烦地抬起手用力连敲几下,用最大的声音说最怂的话:“汪黔羽我们头没来!你对头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出头!”
黄毛咋舌,看阿尤这阵势还以为她又要揍人呢。
只可惜还是没人来开门,黄毛和阿尤同时扭头看向青子,回头提起声音对屋里说:“青子吃坏肚子了要用厕所,你不说话那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然后抓着门把齐齐看向青子。
青子瞪眼:“我没带工具,开不了。”
黄毛和阿尤一脸嫌弃,黄毛有些疑惑道:“她跟头闹矛盾不至于不开我们的门,是不是出什么事动不了了?”
青子叹了口气,推开两人在门锁前蹲下,手里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根铁丝,把尖端捏成勾状探进门锁。
“这不是带了工具吗?”阿尤说。
青子认真地感受着手中铁丝传来的阻力,无奈说,:“这不是工具,是在别墅捡到的一个耳圈,忘了问是哪个女孩掉的了,勾弹子很考验技术可能要一会。”
这一会也只是花了两分钟而已。
一开门,屋里空旷干净,没有多少居住的痕迹,除了到处堆放的书籍。
三人看了眼屋内才进门,在屋里找了一圈才发现这次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汪黔羽真不在家。
“她出门了?她看起来不像是有社交的样子,除了我们她还有其他朋友吗?”从汪黔羽家出来后,进到电梯里黄毛还在疑惑。
青子说:“总得要出去买些生活用品还要食物。”
听到食物两字,阿尤就想起水饺,有点反胃,不是不喜欢水饺而是一想到天天吃这一样,她就很佩服汪黔羽,不愧是个奇葩。
三人从电梯出来走出大楼,正在商量去哪里喝酒,忽然阿尤瞥到小区外不远处路边的一个身影。
几乎是标志性看不出版型的棉麻长裙,过肩长发细胳膊细腿,不是汪黔羽还能有谁。
青子和黄毛也看到了她,惊喜地走过去,抬起手正要打招呼,却见一辆黑色的跑车缓缓停在她跟前。
车身线条流畅漂亮颜色很低调,在马路上一般都不会有人在意,但对车略知一二的青子和阿尤一眼看出这是一辆法拉利612,价值不菲。
汪黔羽似乎和车主认识,低头似乎说了两句话,打开车门就准备进去。
三人看不到车主的样子,但就他们所知汪黔羽是一个几乎没有社交的人,忽然坐上一辆豪车,三人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该不是被诱骗了吧?
“汪黔羽!”
阿尤几大步飞似地跑过去,抓住回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汪黔羽往身后一拉,一手撑着车顶低头目光凛冽地看向车内的人,动作一气呵成帅气逼人,结果看到车主后阿尤一愣。
“魏博士?”
赶来的青子和黄毛也探过头来看到车里是魏冠靑,略微吃惊,疑惑地看向汪黔羽:“你跟魏博士这是干什么去?”
不是说和他没关系吗?怎么还单独出门?
对于突然出现地三人魏冠靑也有些惊讶,他冷淡地笑笑说:“我们约了一起看纪录片。”
青子和黄毛睁大眼看向汪黔羽,这是约会吗?
阿尤目光阴沉问汪黔羽:“这是真的?你跟他约好了?”
汪黔羽点了点头,对突然他们的忽然出现还是有些懵。
见汪黔羽没有否认,阿尤目光一狞,忽然拉着汪黔羽的手往一旁的公园大步走去,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谁都不要跟上来。”
午后三四点的公园没有人,她们走到一片健身器材区,阿尤把汪黔羽推到一架攀登架上,两手扶在她耳边的铁杆,盯着困在她两手之间的人,目光逼人:“我再问你一遍,你和魏博士是什么关系?”
汪黔羽微微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短发女人,心底莫名泛起抵触情绪,转身推开困住她的手臂,微微皱眉说:“跟你没关系?”
下一秒一条手臂横压在汪黔羽脖子下,她整个人向后撞到攀登架上,后背和后脑磕到铁杆,痛得眯眼。
阿尤愤怒地低吼:“你跟魏冠靑不清不楚你当我们是什么?!耍我们玩吗?!还有头,你把头当什么?你的战利品?!”
这只手移到汪黔羽的脖子前,阿尤咬牙切齿:“我真想掐死你。”
汪黔羽睁开眼看着这个短发女人,渐渐冷静下来。
“你的说话!不要装哑巴!”
汪黔羽如她的意开口了,平静又冷淡,一如刚见面时的样子。
“不要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