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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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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从原核细胞蓝菌开始,到多细胞藻类,再到登上陆地的苔藓植物,蕨类植物,裸子植物,最后到被子植物。
这些植物的出现极大地改变了地球的气候环境,这是一切动物演化的基石。
从自然博物馆出来,汪黔羽还沉浸在植物长久而漫长的演化中。
“我送你回家?”
汪黔羽扭头,魏冠靑征询着她的意见。
“谢谢。”
车里两人交谈着孢子植物和种子植物在古生代直至中生代对气候与动物的影响。
临下车了,魏冠靑忽然问:“你喜欢眼前这个世界吗?”
汪黔羽伸向车门的手一顿,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魏冠靑目视前方脸上没了笑容,目光像是穿过时空的长河看向无尽的虚无,深远悠长。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汪黔羽说。
魏冠靑回头看着她,眼底划过淡淡的笑,看起来又像个人了。
“我再联系你,再见。”
汪黔羽点了点头,开门下车往小区走,走了几步不禁回头望了眼,魏冠靑坐在车上看着前方,身上有一种极致的孤寂感。
汪黔羽回头,若有所思走进小区。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影下的花园中大步走出来,随手把掐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
魏冠靑正要开车离开,忽然他的副驾座被豁地被打开,一条长腿伸进来,车门关上后,他的前座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邹队,真巧啊。”魏冠靑语气略带轻讽。
“我正要回家,邹队住哪里,我不介意先送你回家。”
邹柏扬一双眼锐利地盯着他开门见山:“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离她远点。”
“邹队,你无权干涉我或者是她的人际来往。”魏冠靑摘下斯文有礼的面具,面无表情看向他。
在各自领域他们都是决策者,颇有种王不见王的感觉。
魏冠靑回头轻笑说:“我知道邹队在追求汪小姐,只是人还没追到就来宣示主权了?”
邹柏扬一点也不受他干扰,面色不变沉声说:“你如果让她受到任何形式上的伤害,我不会放过你。”
魏冠靑扭头看向他。
他以为这也是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蠢货,没想到他只是为了保护汪黔羽。
魏冠靑身上的刺收起来,语气恢复平淡:“我只是找她聊聊天,没有想过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邹柏扬目光审视。
大多数人越平淡越生气,而魏冠靑相反,他生气时表情反而更生动,平淡时才露出他真实模样。
以邹柏扬多年和各路人打交道的经验,他知道魏冠靑这句话没有骗他,但多年的经验也同样告诉他,魏冠靑很危险。
邹柏扬转身从车上下来,魏冠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汪黔羽,嘴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这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邹队,先告辞了。”
在邹柏扬身后魏冠靑的车子一转滑入车道,邹柏扬回头看了他一眼,望着小区里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
青子发现最近他养在鱼缸里的三叶虫有些蔫蔫地,给它投喂它最爱吃的面包虫,他也食欲缺缺。
之前刚把一小撮面包虫撒鱼缸里,它就会欢快地摇动身体两侧的附肢,在水中游来游去,用步足内侧的硬刺把面包虫碾碎吃进肚子里,可现在它恹恹地,面包虫都沉到水底它才缓慢地游上去慢慢吃。
它一定是病了。
可青子不知道它哪里病了,不知道是水的问题还是食物,还是气候或者是其它的。
青子把手伸进鱼缸中在水里晃了晃,趴在水底的三叶虫前面一对触角动了动,摆动附肢游上来,趴到青子手心上。
青子托着几乎有他巴掌大的三叶虫离开鱼缸,凑到眼前。
“你怎么啦?”青子摸了摸它背上光滑层层叠起的甲片,有些担心。
或许说出去没人相信,他发现这只三叶虫有时候好像能懂他的意思,他把手伸进水里它就知道游到他手心,趴在他手心时会收起步足内侧的硬刺避免刺伤他,他经过鱼缸时,它会游起来,一双圆圆的复眼跟着他移动。
听说三叶虫的复眼由一万五千个小眼睛组成,分辨能力是青蛙的十倍,能够夜视判断物体与本身的距离并且能预判物体的行动方向,这么复杂的器官只有在神经系统非常发达的情况下才能工作。
它的智商似乎很高,正因为如此青子一直没把它当做一只虫子来看,也不像是宠物,更像是他家中的一位远古住客。
三叶虫恹恹地缩在他手心,青子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甲。
“汪黔羽大概知道你是怎么了,我带她来给你看看。”
青子把三叶虫放回鱼缸,马上收拾一下出门,只是他还没走到门口门铃先响了,他走过去在猫眼看了看,看清来人,他眉头微蹙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门外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球鞋发型时尚,要是仔细看能看出他的球鞋是限量版,白t牛仔裤也全是名牌。
青年模样帅气,有着年轻人飞扬的朝气和轻浮毛躁。
“你以为我想来看你啊?还不是妈让我来。”黎嵘侧身进屋眼睛到处乱瞄,一眼就看到之前没有的鱼缸,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有这兴趣还开始养鱼了?”
青子一吓,怕他认出来,走过去挡在他跟前说:“妈让你来做什么?”
黎嵘已经看到鱼缸底游起来的东西了,不屑地说:“不就是只虫子,还神神秘秘不让看。”
见他没认出来,青子松了口气,想起来黎嵘就是个草包,除了和猪朋狗友一起吃喝玩乐还会干嘛,课本都懒得翻更别说课外科普读物了。
“你来干嘛?我正要出门。有事快说。”
“这是你和弟弟说话的态度?好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别搞得跟仇人似的。”黎嵘绕过他,盯着浴缸里似乎正在看着他们的虫子,弯腰用指头点了点玻璃鱼缸。
“我奉母上的命令来看你还活着吗,你也知道你这工作性质,神神秘秘的,怕是哪天死哪里了都不知道。”
青子伸手拉住黎嵘的后领把人拉起来往门口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黎嵘跋扈地挣扎叫起来:“我大老远跑一趟,茶都没喝坐都没坐你就赶人!”
青子扭头去屋里拿了罐碳酸饮料扔给他:“我有事,赶紧走。”
黎嵘把饮料往沙发上一扔,没好气说:“我要拉屎,你有事可以先走,我拉完屎就走绝对不在你这多留一秒钟。”
说着黎嵘一脸嫌弃绕过青子直接走进卫生间。
青子头疼地叹了口气,在外面等了十分钟,黎嵘还没出来,他忍不住走到卫生间门口问:“你便秘吗?”
卫生间传来黎嵘用力憋气的声音:“最近有些上火,厕所好像没纸了,去拿点来。”
青子头疼地转身往充当库房的客房去找纸,等他拿纸出来时发现黎嵘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站在门口似乎打算走了。
“我发现口袋里还有点纸,既然你这么不好客,那我就回去了。”黎荣不忘把沙发上的饮料拿走。
青子又是莫名又无奈跟着他后头离开。
下了楼,黎嵘吹着口哨拿出车钥匙,一辆骚包张扬的玛莎拉蒂车灯滴地闪了闪。
他扭头对青子说:“要不要我送送你啊?”
青子没有看他走到自己的小别克旁打开车门上车,一脚油门扬尘而去。
把黎荣撇到脑后,青子开车来到汪黔羽小区,还好汪黔羽没让他吃闭门羹,青子把三叶虫最近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她说了遍。
听完汪黔羽想了想,说:“它可能是要脱壳了。”
“它还会脱壳?”青子惊讶。
汪黔羽点了点头:“三叶虫一生要脱壳8到30次,每次脱壳之后都会延长一到两个胸节。”
青子一脸庆幸,开心地说:“你是说它其实是要长大了啊。”
“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是要脱壳,而且三叶虫脱壳死亡率非常高,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
青子一听这么高的死亡率,又矛盾地希望它不是要脱壳:“那你去我家看看吧,看我家那个环境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汪黔羽想了想,点头。
坐上青子的车去他家,在路上青子津津有味地和汪黔羽分享三叶虫和他的日常。
“有时候我真觉得它能懂我的意思。”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汪黔羽平静地说。
青子一脸惊讶:“你说真的?”
他都已经做好了汪黔羽会嘲笑他的准备,虽然以汪黔羽的性格肯定不会嘲笑他,但一定会纠正他,说虫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智商,可她尽然认同了他这荒诞无稽的想法。
汪黔羽说:“最早出现的三叶虫,莱德利基虫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三叶虫的样子,而直到二叠纪大灭绝时经历了两亿年,三叶虫的形体都没有发生较大的改变。”
“这是为什么?”青子问。
“或许它演化了,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青子一脸迷惑,然后他慢慢睁大眼:“你是说脑子?智慧?”
“莱德利基虫在前寒武纪就已经出现,在它出现在化石中出现在我们眼里之前,可能在前寒武纪的元古宙已经演化了几千万年才演化成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样子。”
汪黔羽的话几乎打破了青子的认知,他甩了甩头暂时不想这么多好好开车。
没一会车子回到楼下,他带着汪黔羽一起上楼。
一开门回家,青子就发现奇怪,以前他一回来鱼缸里的三叶虫就会游起来看向他这边,像是在迎接他一样。
今天鱼缸里却空荡荡的,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鱼缸里水底的沙石上晃着几根水草,根本没有三叶虫的身影。
他慌张地把手伸进水地沙石中翻找,汪黔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鱼缸旁看着他。
把鱼缸底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三叶虫后,青子忽然眼睛圆睁看向汪黔羽,一脸震惊和愤怒。
“黎嵘把三叶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