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57、第五十七章 为什么要选？ 转学前夕；

　　暑假快结束前，何君临奶奶带着何君临、亦兰带着肖康和肖恽坐大巴车分别前往深圳和广城。

　　大巴车是那种软卧的大巴车，车厢内有一个小洗手间，是一个铁柜子。以这个铁洗手间为界，前面两排软卧铺，后面三排软卧铺，分上下两层。卧铺都是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和地堂广场旁边酒店的白被子白床单白枕套一样。何君临奶奶在那家酒店做清洁员，几乎每天都带这些被套一箩筐一箩筐到地堂广场地下车库里的大型洗衣机装洗。

　　那台大型洗衣机有铁网外隔，中间铁网铁格刚刚好够6、7岁肖康穿过去。地下车库有一处绿草茵，那里有很多蝗虫，灰色的、绿色的、黄色的……绿螳螂也有，只是较少，偶尔看见有两个。

　　回到大巴车上，肖恽在大巴车前进中途就开始呕吐了，他吃下去的饭、菜都吐了出来。还好乘务员提前给亦兰准备了红袋子。

　　呕吐物的味道着实不好闻，像婴儿吃的倒胃口那种味道。

　　车子开到了广城火车站，亦兰、肖康、肖恽熬够到了终点，何君临他们还有继续前进去深圳，他们就在广城火车站分别了。

　　肖欣岳和白静梦开着车到了火车站外面迎接亦兰和两个娃，然后回去楼顶小屋。

　　白静梦已经在着手准备肖康肖恽转学广城的事情。肖欣岳不答应，说暂时先缓缓，等自己迁移了工作，转到广城学城区那边，到时候再让肖康、肖恽转学也不迟。

　　白静梦等不及了，她说:“肖康被养得瘦瘦的，肖恽也是没一口好吃，每个月寄这么多钱回去，都不知道做什么，又拿去给什么人，”

　　肖欣岳执拗不过白静梦，又怕她发烈怒，就又将亦兰、肖康、肖恽送回去东城。

　　白静梦回到家又暴打了肖欣岳一顿。白静梦买了一堆东西准备给肖康肖恽，结果肖欣岳提前送走了肖康他们。

　　肖欣岳说，“今年过年可以早些回去，到时候再好好准备一番也不迟。”

　　白静梦说，“你就是舍不得带娃上来广城见你这种样子，没点做人家父亲的样子！还害我做不好母亲的职责！”

　　肖欣岳又被说得哑口无言，他始终在道德底谷，因为他那一个错处，白静梦一辈子也难以消化，难以原谅他。

　　过了年，三月春风，肖欣岳白静梦他们搬到了广城学城区旁边的长岛，肖欣岳入职的公司同事给肖欣岳白静梦安排了一处瓦房屋，在长岛一村子内部；六月炎日，白静梦辞去了广城大超市的收银员工作，开始找到科目一的资料题目练习，她下定决心要考驾照，就跟着肖欣岳学。总不能肖欣岳教情人学开车，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教，这换谁也说不过去。

　　八月一到白静梦就要求肖欣岳出发回去东城了。到了东城地堂七楼又发现家里的小娃棉袄衣不见了，只有自己娘家的小毛毯还在自己卧室。

　　白静梦就质问亦兰，亦兰回答不上来。

　　白静梦和亦兰、肖欣岳大吵了一架，又从七楼吵到地堂小屋，白静梦要和一家之主肖定对质，问为什么家里少了这么多东西。

　　可是肖定腿疾之后，就在地堂小屋里床上，也见不到亦兰带着肖康肖恽在七楼发生了什么。

　　白静梦不肯死心，又让肖定打电话给夬家子女，也就是亦兰的子女。

　　夬家子女开摩托车很快赶到了地堂小屋，加入了和白静梦的辩驳。

　　肖康、肖恽就在地堂小屋门口，地堂邻居们发现了肖家的异样。夫妻俩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现在又一堆亲戚在地堂小屋里大声吵闹着什么。

　　地堂小屋里面，白静梦指着亦兰说，自己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东城，轩怀倩记过一段时间账本，她觉得亦兰就是偷拿钱了去。

　　亦兰不承认，说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

　　白静梦又指责说，那就是夬家子女赚去了，家里又少了娃儿衣服，又少了婴儿奶粉，连奶粉罐都没见得一个。

　　夬家子女就说，肖康、肖恽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纠结着奶粉不放？

　　白静梦就咬牙切齿，谩骂他们就是要掩饰这种事情。

　　肖欣岳就说，没人掩饰什么，都是……

　　白静梦让肖欣岳闭嘴。

　　肖定用手摸了摸脸庞，提起精神，说自己在地堂小屋，每逢亦兰从七楼拿东西下来，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会偷走什么东西的。

　　话还没说完，白静梦抢着说，你们说了都不算，现在家里少了钱，又少了一衣服，还有连奶粉罐都没见。

　　夬家子女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看白静梦的强词夺理也毫无办法，而且自己理亏，夬家有人有段时间是到七楼住过。

　　邻居见地堂小屋里面吵个不停，肖康又站在门口，就问肖康说:“如果你爸妈要离婚，你选择跟谁过？”

　　肖康反问她，为什么要选？

　　邻居回答说，“离婚了只能跟一个大人生活，你想选爸爸，还是妈妈？”

　　肖康依然回答：“我不知道。”

　　地堂小屋里面，白静梦又和他们理论了大半个傍晚，最后也出不了结果，亦兰不承认；夬家子女也不承认；肖定几年来都没得下床，这样也没办法应证什么；肖欣岳又劝说不了谁。

　　白静梦懊恼地出了地堂小屋，还破口大骂，说里面那帮人做了事情不承认。白静梦很伤心，很难过，连同丈夫肖欣岳在内，地堂小屋里的争吵，只有自己一个人跟夬家子女、亦兰辩驳。

　　他们都是坏人。

　　她见肖康肖恽还在地堂小屋门口，就稍微冷静了下来，牵起肖康肖恽的手，就带他们俩出去找了一家快餐店吃晚餐。

　　快餐店是平时偶尔肖定让亦兰或者肖康去打饭的那一家。有次肖康打了扣肉饭，自己还偷吃了一口扣肉，喝了一口白酒。

　　白酒很辣。

　　肖康不能喝酒。

　　白静梦带肖康肖恽吃完了晚餐，就在旁边书店门口，让肖康挑选了一个玩具，也就是合体机器人牙吠猎人。

　　白静梦给肖康、肖恽说，“妈妈要带你们去广城，”然后她又和肖康、肖恽说一些话。

　　之后又带肖康肖恽去逛了旧街，旧街那里有很多卖衣服的店，白静梦给肖康肖恽挑选了一两套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