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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独处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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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柏和江遇上了26号摩天轮,江遇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像只麻雀一样叫着,平生第一次坐摩天轮,兴奋的不行。
等兴奋劲过了,尴尬劲儿犯了上来。AO独处一间狭小的空间里,哪怕是竹马,到底会感到一些尴尬,都说摩天轮是情侣才坐的嘛。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了一丝窘迫,江遇闲不住,看看窗外,估计登顶的时间还有至少半个小时。江遇提议,“要不我们打盘王者吧!”
“好。”男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一盘结束,江遇收了五个人头,觉得自己初次玩百里守约还不错。等他看到阮柏第二局玩百里守约一枪一个小朋友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啪啪扇过。
真疼。
摩天轮缓缓上移,整个景区都踩在了他们脚下。远处的飞椅像是在空中绽开的花,每片花瓣在空中摇曳。
“快到最上面了。”阮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江遇身后,冷不丁开口,声音在江遇耳朵边炸开,带起的气流烧的江遇半边耳朵都红了。
“你干嘛忽然凑这么近啊吓死人了。”江遇假意拍拍胸膛,另一只手不自觉揉着自己的耳朵,这么冷的天气,耳朵却烫得吓人。
阮柏一脸委屈,“我看你看得那么认真,提醒你一下嘛。”
随着阮柏话音刚落,园区的广场上忽然飞出来一堆气球,像是从箱子里涌出来的蝶,飞向浩瀚无垠的天空。
“阮柏!我们是不是最上面的!”
“嗯,是的。”阮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着近在咫尺眉眼都笑成一团的江遇,没忍住揉了把他的头发。
“……你又干嘛?你最近好奇怪。”江遇一脸警惕地盯着阮柏看,,“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你头发翘起来了。还有,我们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噢。”不知怎么的,江遇听见这话有些难过,却没多想,因为此刻最重要的是恐龙玩偶。
一下摩天轮,工作人员就上来恭喜他,带他去领奖处取娃娃,阮柏在后面跟着,看着江遇跃跃欲试地身影,无奈的叹息,“傻瓜。”
江遇拿了个蓝色衣服的绿恐龙,阮柏忽然觉得这恐龙特别眼熟,像是他房间里放着的那只。
阮柏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忽然想要玩偶?”
江遇支吾了两声,“刚刚路过觉得挺可爱的,想要不行啊?”
“行行行,又没人抢你的,怎么一脸心虚的表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虚了?”江遇理直气壮地怼阮柏,企图将话题从恐龙身上绕开,“我们去玩大摆锤呗。”
从大摆锤上下来,江遇全然没了刚刚的热情,整个人蔫蔫的。吃饭吃的太急,刚刚那么一晃,他感觉自己的螺蛳粉都要从胃里被甩出来了。想象了一下画面,江遇乐了。
阮柏也没好到哪去,两个人面有菜色地坐在椅子上休息,像两只搁浅的鱼。
江遇坐了会儿缓过神,觉得冷,一点点往阮柏身边凑,屁.股一寸寸挪,正准备抓住阮柏的手暖暖,远处传来一声暴呵,“江遇阮柏你们在干什么!”
江遇被这一声叫的吓了一跳,逃课不知道逃了多少回的他竟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真干了什么坏事似的把刚碰到的手甩开了,动作极其渣男行为。
“还甩开呢?我都看到了,你俩在这偷偷谈恋爱被我给抓到了吧?”教育处主任瞪着眼,“阮柏你看看江遇,一碰到老师就松手,这样的男朋友要不得。”
“......”江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颇为不满,“我他...我手冷,阮柏给我暖手,就这样。”
教育处主任目光转向阮柏,后者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看见主任看他,阮柏赶紧点头,“对。”
“在外面玩要注意影响。”主任背着手走了,还不晚调侃一句。“谈恋爱别这么明目张胆。”
江遇怒了,“都说了没有!”
主任走后,两个人不仅面有菜色,还带了些尴尬。
江遇也不好意思再伸手了,万一再来个班主任他俩又得解释一番。江遇搓着冻的发红的手,在心里把教导主任骂了几万遍。
“喏,拿着。”一瓶装着热水的被子被塞到了江遇手上。
江遇完全不知道阮柏走开过。握着滚烫的瓶身,江遇感觉一股暖流从心中流淌而过。
正当他恍惚的想阮柏真的很贴心的时候,阮柏凑近了,嘴唇贴在他耳边,说出的每个字带着缱绻的温情,像是恋人在耳边低语,却带着一丝戏谑,“想牵手上车再牵。”
江遇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朵蘑菇云。等他回过神再去看阮柏时,后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细长的手指划着屏幕,感受到江遇的目光还疑惑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暖洋洋的笑容,酒窝像是参了蜜一样甜,“怎么了?”
江遇咬牙切齿地把头扭了回去,你继续装!
回家的路上江遇一如既往的犯困,抱着暖手瓶睡得舒服。
阮柏看着睡得安详的江遇,忽然觉得自己把水瓶给他是个错误的选择,他有点吃自己水瓶的醋了。
阮柏不动声色看了会儿江遇,伸手把江遇手里的瓶子一点点抽出来,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还没握紧呢,就有人喊他名字。
阮柏吓了一跳,手却握得更紧了些,知道了大家在玩游戏,cue到他了。
“阮柏你要不来玩游戏?歌词接龙,接不上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玩这么刺激?班主任还在呢。”
“就是班主任在才刺激嘛。”
阮柏只想和季宇过二人世界,用略微犯困的声音答道,“我有点困,你们玩吧。”
江遇睡饱了,醒了,发现自己正握着阮柏的手,人都靠在了阮柏怀里,登时脸红了,做贼心虚地咳了几声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假装无事发生。
“用完就丢,渣男。”阮柏评价道。
“……”渣男就渣男吧,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说不过阮柏了。
到学校后老师布置了一下相关事宜,放心早就野了的小崽子们回家了。
江遇回家还在生阮柏闷气,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一到家门口,也没和阮柏打招呼,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陆甜和江于长都不在家。江遇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了泡面,看着包装却不想吃。
正郁闷着该吃什么,陆甜女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江遇接起,陆甜女士在那头说:“鱼儿啊,我和你爸出去玩了,你去阮柏家蹭饭睡一晚吧。”
“……”鉴定成功,是亲生的。“好吧。”
江遇收拾了一下作业,硬着头皮去敲阮柏家的门。
阮柏很快开了门,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开了门也没说话,就看着江遇,像是在询问他干嘛。
“……”江遇也看着他,半晌后败下阵来,“我妈要我来你们家蹭饭…再顺便睡个觉什么的。”面子搁下来了江遇说话也不畏畏缩缩了,“要是能附赠一个数学作业辅导就更好了。”
阮柏“噗嗤”一声笑了,侧身放江遇进来,“洗洗手去吃饭吧。”
江遇进了门四处张望,“你妈呢?”
“噢,出差,明天回,这饭我爸做的,他今晚加班。”言下之意,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噢…”江遇反应慢了半拍,后知后觉要孤A寡O共处一室一晚,“圆仔呢?”
“睡觉呢。”
有狗可以逗,江遇心里舒坦点,语气也欢快起来,“吃饭去呗。”
吃完饭他们又在阮柏书房写作业,阮柏先去洗澡,这次江遇倒是没有睡着,阮柏出来的时候江遇正一手揉着狗头,和一道函数题大眼瞪小眼。
阮柏在他身边坐下,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蒸腾的热气散发出来,江遇感觉自己在这个香味里脑袋变的晕乎乎的,转不过弯了。
“这道题的话你可以先求下导数。”阮柏的声音温温和和的,把江遇的思绪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拉了出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书本翻页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像是奏响的恬静赞歌,带着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他们一人坐在书桌的一边,互不干扰,偶尔江遇凑过去问问阮柏几道题,又一脸恍然大悟的挪回原位。
也许是两人都过于专注,等到江遇和阮柏觉察出不对劲的时候,江遇的信息素已经充斥了整个房间。这下江遇知道为啥自己脑袋晕乎乎了。
他发.情期到了。
“江遇,你家的钥匙。”阮柏站起身,向江遇摊开掌心。
江遇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感觉每一出凹凸都生得恰到好处,手腕处的凸起更是诱人,江遇心底忽然产生了亲吻他手腕的想法。
仅存的意识让他摸了摸裤口袋,随后江遇表情难看的快要哭出来,“我忘记带了……”
随后他看着阮柏的脸,说话声音很小,带着点怯弱,脸上的表情也有点迷茫,“要不……要不你咬我一口?”
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安静,江遇以为阮柏是不愿意,心底闪过一丝小失落,嘴上还是说,“要不我去找小区物业开锁……”
阮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只是江遇的脑子耳朵现在都不好使,没听得很清楚。“AO间临时标记的话O会对A产生依赖性。”
江遇眨眨眼睛,“可是我觉得我平时也挺依赖你的……”
“A也会对O产生占有欲。”阮柏又说,眼神晦暗,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要不是此刻江遇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一定会看到这样的眼神,然后撒腿就跑。
“噢…那我去找物业吧……”听了阮柏的话,江遇心里有点失落。阮柏大概不想对他产生占有欲吧,毕竟本来也只是好兄弟来着。
江遇嗅了嗅空气里的信息素,除了他自己的,什么也没有。阮柏连信息素都没有被他影响半分。
压下心底难以名状的空虚,江遇扶着书桌向门口走去,却被阮柏一把拽回了书桌边,接着身体悬空,被阮柏抱到了书桌上。
攻击力极强的信息素犹如波涛汹涌的浪花顷刻间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千斤重的大山,压的江遇难以呼吸。
看着阮柏发红的眼角,江遇感觉后颈一凉,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想要后退。
阮柏扶着他腰的手掌也因为江遇的小动作而越发用力的掐住他的腰。
“乖,别动,我要咬你了。”
阮柏的声音不似往常那样明朗,极力克制的声调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
江遇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