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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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突然发现自己正坐在长廊下，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手中捧着一杯不知道什么名字但细细品尝就非常好喝的茶，时不时和坐在身边的三日月宗近和其他人谈论着什么。不远处，是他的兄弟在万叶樱下打打闹闹，属于孩童特有的欢笑声隐隐约约传到了这边。
如此美好而又惬意的一天，让五虎退不受控制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不时小小抿一口茶，不时和喜欢喝茶的几位太刀张开口聊着些什么好笑的事，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了几声。但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无处可躲的雾依然笼罩着他。
于是五虎退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正处于少见的清醒梦当中，而这梦则是他那早已埋进心中最底下的一段不长的回忆。
他就静静地看着自己失去控制的身体做着什么，过了不久后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掏出一个精美的香囊递给了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接着是他的五只伴生虎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面前，跟随着他前进的方向在脚边奔跑玩闹着。
这虚幻的梦境直到那层挥之不去的薄雾散去后，五虎退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醒来了。
梦中最后的场景，那五只小老虎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啊啦，退酱，你总算起来了呜呜呜，知不知道我超级担心你的啊www]
五虎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少年正在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看到他睁开眼睛后就假惺惺地隔着护神纸抚去不存在的泪水。
[——当然，我是装的]
然后他拖长了‘当然’最后的尾音，又变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地笑着说道。
“……”
五虎退一如既往地完全视他为空气，从修复池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原本布满鲜血的出征服换成了缠在身上数也无处可数的白色绷带，还因为他起身时的动作染上了片片斑红。而且……几乎全身上下都被绷带包着，不过还好至少还穿着一件宽松的病服。
少年看着五虎退坐了起来，思考作地在护神纸下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说真的，他觉得现在让五虎退在头上多缠几条白布，差不多就可以去参加cos木乃伊了呢。
哎呀，牙白。不小心就说顺口了呢。少年自己拍了拍脑袋，即使刚才只是在心里唠叨也还是在惩罚着自己的失口。
少年从椅子上蹦了下来，然后一大半的腿无奈地埋没进地面。但少年也没怎么管，就像在土地里面还有一层地板一样，小步小步地绕着五虎退的修复池‘走动’。虽然身高差距让他只能看见五虎退坐起的上半身。
五虎退将左手伸到眼前，那里被捅穿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反倒是右手，因为之前被刀解掉了整只右手臂，所以才勉强修复到了肘关节处。
但因为是重新修复长出来的，所以里面的白骨都可以看到见。如果是某些胆小的人看到了，怕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五虎退想了想，看到了放在不远处医药柜上的一卷新绷带，撑起这具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体走出了修复池，瘸着左脚一步深一步浅地走了过去。
少年避开五虎退前进的方向，再次从地板里飘了出来，沉默地看着五虎退把右手的断开包了起来。
当然，是胡乱地缠了几下，松松垮垮地要掉不掉，让看到的人莫名紧张。
但至少是好端端的遮住了。
[喂喂喂，乱动别人的东西，是坏孩子噢。]少年突然开口。
[而且你吓到这里的人了。]
少年伸出手，上面粉色的指甲被很好地剪得圆润光滑，然后他捏住了五虎退的脸颊。
真实地捏住了，少年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转而扯住了五虎退垂下来的衣角。
[我们走吧，好吗？]
少年带着微不可见的茫然和恐慌和上句完全不接地说道。
[我想回家……]
少年带着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哭声说道。
“……家。”
五虎退平淡地看着少年，即使少年比五虎退还要高出些许，即使少年的脸上还严严实实地罩着一张护神纸。
但，五虎退确实是带着神明特有的冷漠在俯视着向祂祈愿的凡人。
然后毫无意义地重复了一下少年的最后一个字。
……
“……没了。”
神明这么对凡人说道。
熟知五虎退的少年自然懂得这莫名其妙的短句的意思，他的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分开，护神纸下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
他一下子又消失了。
五虎退没有在意来无影去无踪的少年，只是扫视了一下这间明显是专门为他收拾出来的病房。
他下意识地摸上了腰间，什么都没有摸到，抓了个寂寞。
他反应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上，确实空无一物。
但作为从刀剑中诞生出的刀剑付丧神，刀剑也其实就相当于他们自己，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感知到自己的本体在不在的。
但他醒来到现在，既没有那种本体不在身边的失落感，也根本感知不到自己的本体去了何处。如果不是他无意识地摸到自己平常把本体佩戴的地方和身上不断在修复着的伤口。
他几乎不会发现自己的本体不见了。
他看到窗外漏下的阳光，但他并不想去回温刚才梦中体会到的那种美好。
他走到了门口正准备拉开时，门的另一边的人却比他更早地抢先拉开。
两人都可以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是骨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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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天，本丸出征的队伍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了一把暗堕的五虎退，而且整支队伍只有鹤丸和三日月没有受伤外，其他人各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都没有到重伤的地步。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本丸。
而唯几见到过那把暗堕五虎退的人却都不同程度地消沉了几日，就连平日的失智老爷爷三日月在喝茶时也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
虽然他平时在喝茶时也都不怎么说话，但那时是为了更好地欣赏茶。
据当时的近侍药研透露过，那时急呼呼地跑过来就是为了治疗刀剑的审神者对他们全部都不心疼地用了加速符，然后指挥着几乎全被染红的鹤丸把已经不能维持人型的暗堕五虎退的本体放进了修复池。
那时审神者看着惨不忍睹的暗堕五虎退本体红了眼眶。
接着审神者立刻通报了时之政府，上头接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刻派人前来调查。(这个时政是好的)
也就是现在，审神者正在和时之政府派来的两名调查此事的工作人员待在天守阁修复着这把暗堕五虎退的本体。
因为他碎得太过糟糕，许多精细的地方是连修复池都没办法。只好把五虎退大致治疗后再把强制性唤出他的人型，由修复池来修复他的大致伤口，再由那几位专业人士处理本体。
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虎——虽然是女生，但因为是属虎就用这个霸气的名字——是一位老练的成熟全刀账本丸了，但其实全刀账却是最近才达成的，毕竟她是个——
非酋。
于是她花了很多时候去肝，肝到最后成为了时政的重点级大佬之一。
所以——
“我是可以接下这把五虎退的，对吧。”
代号为虎的审神者也无愧于虎的含义，即使是面对着两位年龄都比她还大的官方代表，也不慌不忙，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木桌面。
而那两位装作随意地互相对视了一下，就将包里的批准文件拿了出来。
在看到虎毫不犹豫地牵下她的大名后，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了，“冒犯地询问一个私人问题，为什么您明明已是全刀账了，却要坚持接下这把危险的暗堕五虎退呢？”
虎看了看放在身旁正在用特殊方法治疗的短刀，笑了笑说道，
“既然是私人问题，那我就拒绝回答吧。”
这时短刀下的仪器不停闪烁着微弱的光，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那把短刀。
“没想到啊，这把暗堕五虎退这么快就醒了。”
那名刚刚提问的工作人员复杂地感叹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