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 不喝药不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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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窗外曦光暗淡，顾萧自春深窗望向天空之外，猜测今天估计不会是什么好天气。
这样的天气，易枕年又在做什么呢……
顾萧攥紧了手中玉璧。
别担心，总是要再见的。
只要易枕年别生自己的气。
耳边又传来敲门的声音，顾萧没应声。
那人也是知道他懒，不一会便推门进来了，顾萧一见到他手中的药罐子便愁，讨价还价道：“这药有毒。”
意思就是不想喝了。
秦越将罐子放在桌子上，闻此笑了一笑：“你精神不是挺好？莫玖去这药以毒攻毒，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吧。”
明明都知道，没用的。
算了，等死吧。顾萧心道。
但他还是说道：“行吧，知道了。”
“今天便走？”
“嗯。”秦越道，“扶摇和元元在晗都，三个月不见，怕元元不记得我了，过年总要去见见老婆孩子。”
顾萧捧着药罐子正准备囫囵灌下去，顿时喝不下去了。“咳。”
他觉得自己身为一只单身狗收到了挤兑。
“京都也远，尽早动身。”
“对了，恒王似乎也在北上。”
“干嘛来的？”
“……”
秦越无奈又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非常愉快的选择不做解释，反手关上门飞一般的跑了。
顾萧莫名想笑。他随手折了张信纸，提笔写下“恒王北上，路经江平”八字，塞入信筒吹了声口哨，有白鸽从远处飞来，将信送到别处。
他又看向那药，顺手给倒到旁边的绿植上，真心不想再碰这东西。
他又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也是连楼梯都懒得走的人，抓起自己的刀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他游荡在人或多或少的街巷间，不知不觉竟已换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长相普通，漫无目的地漂游。
顾萧最终停在了一家青楼前。
抹着胭脂水粉的烟花女子正笑着招客，与男人勾肩搭背，笑语晏晏。
他看着“福满楼”的牌匾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总觉得自己这一进去可能会遭殃。
他也只是那么感觉，最终还是抬步向前。距门槛仅有两三步的距离时，他果然听到了人群不远处有人群议论纷纷，其中夹杂着马蹄蹬地的声音。
骑马的人应是不多的，但随着马蹄声渐近，人声也越发嘈杂。
顾萧迈出去的脚又给收了回来，好奇地回头看了这一眼——换做平日他肯定不回头。
哦，这一眼他感觉的确要遭殃了。
两人乘马穿于街道之间，后者一身黑色劲装，身着肩甲，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为首的年轻男子与他年纪差不多，他一身鸦青常服，身上装束整齐，腰间配一把长剑，束起的长发干净利落，骑着马的样子可不就是“英姿飒爽”？
——顾萧今天没被他吓死也要被吓出了心脏病，仅这惊鸿一瞥，他猛地回过神来，跟做贼似的溜进了福满楼里。
这……真是个大熟人啊。
易枕年！！
恒王北上不找姓莫的那多半就是找易枕年。
怪不得秦越提到恒王时会是那种反应。
他溜得快，却不知道某人在打马过街时也掉转过马头，人马待在原地，也曾凝视着那个慌张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了，才肯罢休离去。
顾萧进门时便有人迎了上来，女子容貌倾国倾城，顾萧却看也不多看一眼，径直走向二楼，公事公办道：“老规矩。”
皎玉自然懂得他说的什么，却又知道小玩笑是可以开的，便欲盖弥彰的笑道：“这位公子，只是来喝酒吗？”
顾萧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皎玉，看的皎玉心里发咻，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正准备认错，顾萧突然问道：“有小倌吗？”
皎玉：“……”
啊哈？他那清心寡欲的爷问他什么？
纵使万分惊讶，她还是十分轻柔的说道：“自然是有的，你请。”
顾萧罕见的冲他笑了笑：“挑好看的。”
皎玉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他比谁都清楚要选好看的，挑来挑去到底没人比这位本来颜容更好看的，倒不是女子的那种好，皎玉从小到大学过那么点字，大概就是话本里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认识顾萧也有个三四年了吧，除了还在少年时的一些趣事，再未听说过他对别人动心，更别说动了。
家主啊家主，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火上心头了。
事实证明，皎玉的想法的确是对的。
顾萧一个都看不上，一个都不想要。人连房间的门把都没碰到就直接叫人全滚了。
他一声不吭地吃着菜，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方才火气莫名其妙地涌上来——这一会儿的火气真是冲着易枕年的了，他还真回答了皎玉的问题，此时恨不得给自己补几巴掌，这都干的什么破事儿？
他一个人习惯了平淡，一个人在偌大房间里也没什么，心静的下来。烦的反而是有人来打扰，特别是眼前这位，阴阳怪气的。
“你来干什么？”
顾萧傲得不得了，眼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冰冰的，这种语气向来都留给不熟的人。
林嫣然身量高挑，一身红衣美如枫华，额间花钿红似血，皮肤白皙，眉眼深邃，却是个外邦女子。她不请自来，径直坐在了顾萧身边，殷切笑道：“自然是来看看咱们顾家主。”
顾萧冷哼一声，自觉离她远点：“几天之后的事，我尚未完全同意与你们合作，你这是来膈应我？”
林嫣然仍笑意盈盈，抬手替顾萧满上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非也，我只希望顾家主能再帮你我一件小事……”
顾萧没有顺她的意，只假笑道：“什么你我？小事？”
林嫣然外表稳定，心里却恨顾萧恨得要死，强颜欢笑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小七殿下也在江平吧？”
顾萧有意敲了敲桌子，提醒她注意言辞。
“我言错。”林嫣然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是辰王殿下。”
顾萧：“不瞒你说，两炷香前刚知道。所以你想让我去当这个暴露无遗的罪人？”
林嫣然怀疑顾萧在刻意无理取闹，却不得不好声解释：“不是……这世上除了你还有几人拖得住辰王？！”
“公主未免过分高看我，我只是一个小商人。”
顾萧起身捋了捋袖子，似是要将所占晦气尽数拍落。他抬步离开，不再回头。
“我不会。”
真的！打都打不过啊！
顾萧并没有出福满楼，而是绕过了影影绰绰的纱帘，挑了只灯笼，站在井口，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灯笼发出昏黄的光亮，映在石壁上。这是一条临时打通的地道，空气中弥漫着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潮湿又粘腻，顾萧以手肘掩住口鼻，不紧不慢的绕过了几重岔道，终于来到了一面石壁前。
顾萧以右手拢在石壁上，只见石壁上的封阵灵流一闪，转瞬即逝，随即发出隆隆的震动声，石壁向两边退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个被牢固封住的木箱，叠放在整个地道里，宛如一条长龙蜿蜒。
顾萧挽起广袖，选了个木箱，捡把铁撬，专心致志地撬起铁钉来。将木板掀起，只见里面躺着五六把的玄铁弩，漆黑发亮，轮廓冰冷坚硬，从外形便可知，这和那些普通弩是不一样的。
顾萧和莫玖去等人研究这个图纸良久，他当初也没想到这东西会用在这里。
世人有道，修道之人可以凭一人之力抵千百把弩，谁又知道呢？
顾萧随意捡起一把铁弩，细长的手指在冰冷的机器上游走，似乎是在抠每一个细节。正细心研究着，却隐隐约约听到了洞口处传来的异样声响。
顾萧的听力向来是极好的，确定了便不会有错。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轻视的笑，原本静立的人却猛然转过身来，铁弩对准那个方向，以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将手中铁弩一扳，一扣。
“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