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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前南荆太子 ...

  •   天天躺在床上,四肢都要僵硬了。
      苏菁睡醒坐起来试着扭动一下肩膀,看来那个大叔找的草药挺有效的,肩膀已经不是特别痛了,身上的小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至少下地走动没问题。
      往紧闭的木门方向看了一眼,看来鸦青和大叔又出去了不在家,如果他们在的话会开着门让自己透透气的。
      伤好了就能回去找王爷,也不用一直麻烦鸦青照顾自己。
      感觉嘴巴有点干,苏菁下床想去喝点水,双脚放下地面,懒得弯腰穿鞋子,就把脚直接塞进去蹭一蹭穿进去,结果一只脚穿好了,另一只鞋子不小心被踢进床底里面。
      算了,先喝水再捡鞋。
      苏菁穿了鞋的那只脚一跳一跳蹦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天气寒冷,水早冷透了,喝下去透心凉,苏菁缩着肩膀抖了几抖。
      不喝了,忍一忍等他们回来看看有没有热水喝。
      转身又一跳一跳地蹦回去捡鞋。
      她跪在地上,伸头进床底看了一眼鞋子在哪里,就伸手进去摸,把鞋子摸出来之后,起身起到一半,她觉得奇怪,刚才好像看到床板上有什么东西。
      歪着头皱眉想了一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跪下去伸手摸上床板,她很快就摸到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一用力,把东西从床板上扯了下来。
      手上的东西是一把暗花匕首,沉甸甸的,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苏菁把匕首拔出来,刀身泛着寒光,锋利无比,她试着挥动了一下,手感很好。
      大叔把这匕首绑在床板下面干嘛?这东西看上去很贵重不会是传家宝吧。
      苏菁跪坐在地上,转动了一下,发现在把手下面刻着一个夏字。
      夏?
      夏商周的夏?西夏的夏?脑海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捕捉不到。
      苏菁撇撇嘴。
      算了,还是把东西放好吧,一会大叔知道该生气了。
      门突然被打开,鸦青和大叔上山收猎夹,看看昨晚放的夹子有没有夹住猎物,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苏菁把匕首插回鞘中。
      苏菁被吓了一跳。
      地上冰凉,鸦青奇怪苏菁怎么坐到了地上,担心她受凉,刚想把猎物放下过去扶她,结果身旁传来一声大吼,“你怎么会发现它的?”
      大叔怒目圆睁。
      他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会是苏菁拿着他最恨的东西,走出去一把把匕首夺走,右手抓住她的左手把她拎起来,“你们走。”
      “痛……”苏菁的肩膀被拉扯到。
      鸦青快步上前摁住大叔的手,“大叔,你冷静一下。”
      “大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被大叔松开,苏菁害怕地躲到鸦青身后,“我只是捡鞋子的时候发现的,好奇拔出来看了下,对不起。”都是自己多事没礼貌,多手乱动人家东西。
      “你们走吧。”大叔走到长凳旁坐下,似是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你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你们留下的时候我就说过,伤一好你们就得离开。”
      这次的事是她不对,苏菁很过意不去,拉着鸦青,“我们还是走吧!”
      鸦青牵起她的手,点头。
      苏菁被鸦青牵着慢慢朝门口走去,她扭头看了大叔一眼,只见大叔低头,胸口不停起伏,又拿手扶额。
      苏菁有点担心,忽然瞧着大叔的侧脸很是眼熟,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东西这次好像抓住了一点。
      她停下,鸦青疑惑地回头看她,怎么不走了?
      苏菁状似无意地道了一句:“太子,那么多年有些事还是忘不掉吧?”
      苏菁本就要走,这一句话说出口时语气又极为轻松平常,旁人咋一听不会觉得有什么,然而大叔听到这句话时,她明显看到大叔霎时瞪大了眼睛,扶额的手动了一下,身子也颤了一下。
      老天爷,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还真让自己猜对了?这下身上的伤真是没白受,起码最最重要的东西就要找到了。
      鸦青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后,也不敢相信地看向大叔。
      既然人找到了,她就不会放过找到玉卷轴的机会,求也好赖也好骗也好威胁也好,她都要为王爷把玉卷轴带回去,阻止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谁料大叔脸上的神情就苏菁说那句话时变了变,现在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甚至比之前还要镇定。
      他瞥了一眼两人,冷冷地道:“怎么还不走?”
      好家伙,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如果是平常,苏菁可就好好佩服一番,学习学习了。
      可现在就别装了。
      第一次见到大叔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一个住在山野里的人身上居然有如此威严气势和仪态,想必不是一般人,还以为碰到隐世高人了,没想到却是最具关键性的人物。
      也该夏羿珒命中注定要失败,自己的哥哥就生活在平阳城外的山里,与自己最多也就隔几座山却也找不到。
      或许夏羿珏就是利用南荊山峰众多,借此隐藏自己,那暗花匕首就是当时夏羿珒发神经时跟她吐露的那把他亲手刺进夏羿珏身上的匕首,而大叔脸上的伤,八成就是滚落山崖时所受的伤了。
      真是可悲,自家人都闹得反目成仇。
      打定了主意,苏菁干脆就坐到了大叔的面前,开门见山问:“你是前南荊太子夏羿珏没错吧?”
      大叔看着苏菁,目光炯炯。
      苏菁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缩了一下脑袋。
      大叔双手紧握,像是要动手。
      鸦青见状闪身站到苏菁身后。
      如果大叔真的要动手,那就别怪他不顾及太子的身份,横竖他都叛了,他绝不能让苏菁再受伤害了。
      大叔嘴角一勾,冷笑道:“认错人了,什么太子不太子的。这里是我的家,让你们走就必须走,别扯什么理由留下来。”再次赶人。
      苏菁见他如此,心下有点怂,害怕被他打,再一想王爷还等着自己呢,只能强撑着想跑的冲动,故作镇定。
      何况还有鸦青在,打起来怎么也能过几招。
      “没认错,那暗花匕首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你们夏氏皇族的东西。”苏菁指了下他的脸再指着他的胸口道:“无论是你身上的伤还是你脸上的伤都是夏羿珒弄的吧!?”
      大叔怒拍桌站起来,吼道:“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那家伙派来的?”
      苏菁吓得差点摔下凳子,被鸦青扶住,赶紧躲到他身后,抱住鸦青的胳膊。
      鸦青冷静道:“太子请冷静,我们不是君……夏羿珒的人。”
      "我……我们是北豫的人。”苏菁吞了吞口水。
      太可怕了,姓夏的不会都是疯子吧?
      夏羿珏愣住,北豫的人?
      “说清楚,否则我管你是南荊还是北豫,照杀不误。”夏羿珏手掌运力一拍,身前的木桌碎了一地。
      鸦青抱着苏菁一个转身跳到床上,远离夏羿珏。
      苏菁脖子一缩,紧闭着眼睛伸手大喊:“我是萧承栩的人,你冷静一下。”
      夏羿珏一怔,萧承栩?
      他记得碧珂说过那孩子,父母双亡,她心疼那孩子所以一直对他很好。
      苏菁慢慢睁开眼,王爷说过他和碧珂公主的关系很好,想必碧珂公主一定也和夏羿珏说过王爷,希望他能看在这一点上别伤害她和鸦青。
      “你怎么证明?”夏羿珏稳定心神,坐下,“你以为随口一说我就相信了吗?”
      苏菁赶紧说了几件萧承栩跟她说过的小时候在宫中和碧珂公主相处时的趣事,也不知道这些事夏羿珏知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她还真没办法证明了。
      苏菁说的事,夏羿珏不全知道,但多少有听碧珂说过一些。沉默了许久,夏羿珏撇头没有再说一句话离开了屋子。
      苏菁和鸦青对视了一眼,跳下床走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喊道:“大叔,碧珂公主现在在哪里?”
      夏羿珏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当年太子与碧珂公主落入山崖,太子侥幸活下。我们在此住了有段时间,一直没有看到碧珂公主,想必……”鸦青没有继续往下说。
      苏菁多少也有些猜到了,只能等大叔回来再问清楚当年的事情了,还要好好劝他把玉卷轴交还,看他肯不肯了。
      苏菁打了个喷嚏,天气阴沉,感觉气温越来越冷了。她有点担心大叔,不知道他去哪?
      鸦青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柔声道:“你先进屋吧,小心感冒。”又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拍烂的桌子,“厨房还有张桌子,我换进来顺便生个炉子。”
      苏菁抬头看他,“鸦青,我想回北豫了,我害怕。”
      短短半年她受过太多伤,经历了太多事,这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眼看她红了眼就要落泪,鸦青抱她入怀,“别哭。等我们劝服太子把玉卷轴给我们,我就送你回去。”
      送你回萧承栩身边……
      夏羿珏离开茅屋之后,越走越快,最后施展轻功不停地在树与树之间飞掠。两旁的景色急速从身边朝后飞闪而过,头上的发尾随着动作左右晃动,灰色的衣袍在翻飞。
      一路飞奔,直到一片空荡的悬崖边,他才蓦然地停住脚步。
      天空灰蒙蒙的,远处峰峦连绵起伏,寒风吹拂,吹乱他的发丝。
      这里是当年他和碧珂在回南荊路上遇到夏羿珒的埋伏之后逃跑到这里最后滚落山崖的地方,也是碧珂失踪的地方。
      他站在悬崖边,脑海混乱一片。
      长期以来他一直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碧珂。
      那时他们是一起滚落的山崖,等他醒来时脸上血肉模糊,左腿和身上的几根肋骨也断了,周围只剩他一个人。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咬牙坚持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她,如果是夏羿珒的人下到山崖,不会只带走碧珂一个人。
      为了找到碧珂,也为了碧珂能找到他,自此在这附近住下每日每日寻她。
      他不怕夏羿珒找来,面容被毁,已经没有人能认出他就是当年南荆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
      伤好之后他也曾试图找过夏羿珒的据点,可是没有找到,偶尔入城打听消息也没有任何关于碧珂的消息。
      碧珂,他心爱的女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年,直到苏菁跟他说,她是萧承栩的人,终日在山中生活的他才意识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啊啊啊——”
      夏羿珏双膝跪地抬起头,仰天大声咆啸,声音在空旷的山崖久久地回响着,带着万分的痛苦和自责。
      那是他在后悔。
      “碧珂,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
      双手捶地,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如果不是父皇听他那早就心怀不轨的弟弟的话,不愿与北豫讲和最后也不会落到失去南荊,自己从太子沦落成质子,也不会去北豫,不会遇到碧珂,不会与她相爱就不会害她离开亲人离开家园跟着自己最后下落不明。
      泪水朦胧了的眼睛映着天上被风吹动的乌云,厚厚的,很低沉。
      他穿得不多,身上只有一件棉袍,冰冷刺骨的寒风不停吹在他的身上,如刀锋般凌厉。可他不觉寒冷难受,反而有一种快感,似乎这能让他的心好受点。
      天色越来越黑了,寒风在身后的树林中穿梭而过,发出呜呼的悲鸣,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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