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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书房寻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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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魏呈启刚走到后厅附近就看到刚好下朝回来的箫承栩款款而来。
“王爷最近很忙呀。”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箫承栩微笑,边说边走进后厅。
最近的日程差不多都是一样,魏呈启也知道,他突然这么问,八成又有事情要跟自己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路过芙蓉院的时候,都会听到那丫头在喊鸦青,我很奇怪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魏呈启跟在箫承栩后面进了后厅。
“原来是想说这件事,鸦青都跟我说过了。”萧承栩一撩衣袍坐到主位,将纸扇搁到一边,并唤来仆人上茶,“之前因为南荊国人的原因,一直没给她出门,我最近也没时间去看她,估计她闷得不行,鸦青偶尔带她出去逛逛也挺好的,有鸦青在安全方面我也不用太担心。”
只是他刚知道的时候也有些好奇,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以鸦青冷漠的性子,菁菁居然能和他玩得开。
魏呈启无奈地笑了一下,坐到椅上,端起杯盏饮了一口。这王爷,有时候在情爱方面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你自己喜欢的姑娘,天天跟其他男子出去玩,你就不担心吗?”
箫承栩拿着茶盏的手顿在空中,他抬头不解地看着魏呈启,“担心?担心什么?什么意思?”鸦青只不过是一个侍卫。
魏呈启真是服了他,好笑道:“担心什么?那傻丫头一不知道你心意,二你三天有两天忙得不见人影,又刚好天天有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天天陪着自己,你就不怕她喜欢上了鸦青?”看着箫承栩慢慢僵住,眉头开始慢慢皱起,他继续说:“更别说鸦青和她朋友长得相似了。”
把茶盏放回桌子上,箫承栩也知道自己最近是极少去看过她,就觉得有鸦青陪着她,她玩得开心就行,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太过放心自信了,从而忽略了他并未向菁菁表明过心意这一点。
魏呈启问道:“而且,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你不怕她知道了你一开始的目的会恨你吗?”
箫承栩心里一直明白的,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知道她脖子上戴着就是姑姑的琉璃项链到后面把她带回王府,为的就是在她身上下手,找到当年被南荊太子夏羿珏偷走的玉卷轴。
不可否认,自己之前对她好多少是带有目的,只是后来带入了个人情感。他一直都想过告诉她真相,只是之前多次被人打断,加上南荊国人已经插手其中,到后面他开始担心。虽然他相信她会是一个顾全大局,不会轻易就被南荊国人欺骗的人,但他担心的是她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会不会怪自己。一拖再拖,结果越来越糟糕。
箫承栩在心里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优柔寡断了。
魏呈启不忍看到萧承栩这样子,放轻了口气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别看她平时傻乎乎的,就凭之前她在烟云山说的那些话,你也心里多少明白,她不会怪你的。找个机会好好跟她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在这单方面得认为她知道玉卷轴的下落也是太果断,万一我们搞了半天,结果她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情都得从头开始。”
“是呀,我们从一开始都是在自说自话。”箫承栩觉得魏呈启的话说得不无道理,“找个时间我会好好把事情都跟她说的。”
魏呈启笑道:“再这之前,你还是想想,怎么找回你在她心里还没站稳的地位吧。”
箫承栩沉默了一会,问道:“好像过两天就是晋陵城的花灯会,你说带她出去玩她会不会欢喜?”
魏呈启彻底被此时此刻此模样的箫承栩给打败了,堂堂一位宸王殿下,居然会因为一个小丫头手足无措,真是没眼看。
然而情这一字,别说他没经历过,怕是经历了,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你能放她出王府,她就已经很开心了,你说带她去花灯会,能不喜欢吗?”
“那就好,就这样决定了,我晚些时候过去看她的时候跟她说。”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苏菁会有多开心了。
夜风轻拂,树木摇曳,一轮明月高挂夜幕。
苏菁拿着手里的信放到蜡烛上烧了,看着它在自己手中一点点烧成灰烬,手还在抖。
蒙权太过分了,居然敢跑到了王府里。
本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苏菁吃完晚饭之后,就出了芙蓉院溜几圈,谁知等她回来的时候,冷不防瞥见桌上的茶壶下压住着一封并没有署名的信,她好奇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项链在书房”几个大字。
苏菁大惊失色,左右看了看,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一样。
能一天到晚那拿这个说事的肯定就是蒙权了,苏菁把信揉成一条长条,取走灯罩,学着电视剧用蜡烛把信给烧了,再把灰烬吹散落地,踩了几脚,免得知夏进来看到会问。
蒙权居然都敢在宸王府来去自如了,也有可能是他口中所说的卧底送的信。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王爷?可是要怎么跟王爷解释她认识蒙权这回事,说了他们会相信自己吗?
苏菁面色沉重,她突然想到有鸦青在,蒙权的人怎么能进她的房间?再一想,顿时满头黑线,她想起这几天快把鸦青搞疯了,鸦青丢下一句话:“我回王爷身边了,不要再叫我。”就不见了人影。
苏菁此时真想一头撞墙,好好的保镖给自己玩没了,明天一定要叫他回来才行。
从烟云山回来之后,她垫高枕头想了几晚。鉴于北豫能把南荊打倒,剩下这些想造反的人是成不了大气候的这个观点,再加上谁知道蒙权说的那个公主的事是不是在唬自己,看自己长得显小,就把自己当小姑娘骗。
她最终下定决心跟着目前的衣食父母走,只是还没想清楚怎么跟箫承栩坦白从宽蒙权就杀上门了。她已经决定不再帮他,北豫是好是坏她管不了,再发生战乱的话,苦的还是自己这样的百姓。
如果不是自己没本事,害怕蒙权会对自己不利,早指着他鼻子骂了。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灰烬。
第一次和蒙权见面的时候他就说过项链在王爷手上,只是她一直在犹豫他说的话是真,还是为了让她帮助他们才说来骗她的假话。项链是她进了王府之后才不见的,王府里也有蒙权的人,也有可能是他们偷走的。
眼下就算琉璃项链真在箫承栩手里,她也可以说服自己,王爷是有理由的。
“好了。”苏菁从凳子上站起来,握着小拳头。
现在就去跟王爷说这件事,把那些这些扰乱社会治安,企图毁灭现在和平美好生活的家伙一网打尽。
等苏菁走到书房时,发现没有灯光,大门在外面上了锁,满腔热血瞬间熄灭。
“王爷不在啊。”之前听知夏说箫承栩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书房里,苏菁才直冲冲往书房走来。扯了扯门上的锁,苏菁很嫌弃地吐槽蒙权,“连个守卫都没有,就这把烂锁,你跟我说里面有宝物,谁信啊,有武功的人轻轻一拉就坏了吧。”
嘴里不停地吐槽蒙权,她打算去箫承栩房间看看他在不在,刚走出两步,回头望了一眼书房,停下,然后又返回去,扒在门上朝里看
或许项链真的在里面?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越是里面藏了东西越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天天有护卫守着反倒容易引人注目。
蒙权都能来给自己送信了,干嘛不自己去书房找或者让王府里的内奸去找?他的话果然有漏洞。
里面乌漆吗黑,苏菁什么都看不到。
其实她也不是想反悔,只是想确认一下项链是不是在里面罢了。
苏菁在心里做保证,绝对不搞事,就算项链真被箫承栩藏在书房,她还能干嘛,骂箫承栩吗?别说项链能不能带她回去还是个问题,万一不能,被箫承栩扫地出门,就真的等着当乞丐吧,一个不小心还因为辱骂王爷被捉进牢里,就真不知道从何哭起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跟着组织走,组织不会亏待自己才是正确的、长远发展的社会方针。
在此之前,苏菁依然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她的项链。
苏菁低头看了眼门锁,自己并不是口中那种轻轻一拉门锁就坏掉的武功高手,又不能把它砸了。
正面进攻无望,只能走迂回战术了。
走到院子中间,苏菁抬起双手各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双手拼成一个框框,目光从框框里看出去,朝院子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在书房旁高大的槐树停下,再往上看,刚好有条树枝伸到书房屋顶上,离屋顶是有点小小的距离,不过没关系,书房只有一层不会很高,不像自己芙蓉院的房子是二层高的楼阁,只要能到屋顶,揭开瓦片注意姿势就能安全跳进书房里。
丝毫没有考虑就算能安全进去要怎么出来这件事。
苏菁跑到树下,挽起袖子,没想到来这里之后,爬树的能力大大提高了。抱着树干开始慢慢地往上爬,说真的,她从没有在晚上爬过树,院子里只有几盏灯笼在黑夜里,轻轻地随风飘动,视线是没白天那么好。
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苏菁爬到树上,看了眼书房屋顶,轻轻朝前踩了踩离屋顶较近的树枝,不是特别粗,她有点紧张,趴下来慢慢爬出去,越往外爬树枝晃动的越严重。
苏菁停下,有点后悔,考虑要不算了,回去睡觉不好吗?听蒙权忽悠个什么鬼。
苏菁又一点点倒退着往后挪,一边挪,一边自言自语道:“兄弟,撑住呀,千万别断。”
下一秒,苏菁就听到了咔嚓一声。
那一刻,苏菁觉得自己衰到极致。
她慌忙地闭上眼睛,心想完蛋了,这回非摔残废了。连双手抱头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口中一声大喊:“王爷救命!!!”
没有想象中疼痛,苏菁在半空中被人抱住落地,好半天没敢睁开眼,等她睁眼一看,黑衣冷面,漆黑的眼眸注视着自己。
“下来。”鸦青声音低沉地道。
苏菁双手还挂在鸦青脖子上,心扑通扑通跳不停,“等……等一下,让我缓一……缓……”
鸦青就保持着公主抱这个姿势。
心跳慢慢地平复下来后,苏菁从鸦青身上跳下来,双手握住他的手,“鸦青,真的非常感谢你了,救了我第二次,实在无以为报,唯有……”
“苏菁!”身后的声音打断了她。
是谁打断了她本想转移鸦青视线的话,不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很容易被鸦青问她在干什么的吗?好不容易在鸦青身上待着的时候边让自己平静下来边想对策,说打断就打断。
苏菁怒而回头,看到箫承栩疾步走来。
“王爷。”苏菁大呼不妙。
一会王爷问起怎么回答,这是她第一次那么靠近书房这边,还是大半夜的。
做贼心虚,显然忘了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
箫承栩晚上去沈府拜访完沈麟刚回来,命鸦青先回书房掌灯,结果一走进院子就看到苏菁握着鸦青的手,说道什么无以为报,唯有……唯有什么,唯有以身相许吗?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身体却比脑子更快行动了起来。
箫承栩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的手,勉强微笑地看着苏菁道:“怎么了?那么晚来书房,是来找我吗?”
撑住,苏菁。
“呵呵呵,我来找你赏月的。”如果此刻苏菁抬起头就会发现今晚月亮并没有出来,“见你不在,我就自己爬树上欣赏了,结果不小心摔下来,还好有鸦青在。”
苏菁试图再拉起鸦青的手,来个五百字感谢就闪人,至于投靠箫承栩的宣言她终于想起,但此时的氛围好像有点怪怪的,加上鸦青也在,还是择日再说吧。
只是没来得及发挥她的口才,就看到箫承栩插在自己和鸦青中间。
萧承栩暗自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老自己一个人爬树上去了。”
“今晚没有月亮出来。”鸦青在旁边飘出一句话。
苏菁双眼一瞪,好家伙,踩场是吗?“刚才还有的。”
“我并未看到。”
“刚才明明就有的,你没看到而已。”苏菁气鼓鼓地瞪着鸦青,“它现在只是暂时躲云层后面了而已,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虽说有点曲折,但是这个话题终于翻过去,苏菁在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箫承栩摆摆手让鸦青先离开。
苏菁还没松完的这口气又提了回去,警惕地问:“什……什么事?”
“过两天是晋陵城的花灯会,我想带你出去逛逛,你看如何?”
苏菁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心一下子上一下子下,感觉自己都要心梗了。
箫承栩见苏菁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你……不愿吗?”
苏菁回过神,摇摇头,“嗯,我去,难得王爷愿意带我出去,我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嗯……花灯会,是类似元宵节那种满大街花灯的那种吗?也不对,天都没冷,离元宵节还有很久呢。”
“你说的也差不多,只是晋陵城这花灯会,是为了给后面的乞巧节和中秋节做预热的,在晋陵城也是个很热闹的活动。”
虽然只是个普通的花灯会,不过在现代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跟爸妈去参加一些类似的活动,那时候有很多汉服爱好者都穿着汉服去玩,这次有机会见到比较正式的,也好见识见识。
“乞巧节的确快到了。”苏菁点点头,“那到时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