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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南苑阁楼 ...

  •   清晨,万籁俱静。
      室内霄凉,床帐零落,锦秀床榻上一丝雪背暴露在空气中,纤细而灿白,几缕乌发辉映其上,更添柔情。寒凉涌动,雪背微颤间,一只修长灼热的手掌悠悠附上,自那对蝴蝶骨蔓延而下,缓缓安抚着,似抿似蹂,滑至腰窝,循序渐进间,一席锦被翻盖而上……
      “好冷……”明爱环抱着自己,瑟缩着身子默默往那方怀里贴去。
      简崇抬手把她搂进怀里,抚着那冰凉的发丝,炙热如火的大掌在光裸的腰背上缓缓拍着,止住那几不可查的颤抖。
      一夜未眠,怀里的女人整夜起起落落,呕吐不适间几次昏厥在她身下,几度梦梦醒醒终至破晓,方才被她拥入怀里倦极而眠。
      简崇摸着那如丝般滑腻的脊背幽幽想着,还是得让她少喝点,莫说伺候一个醉鬼,单就她那醉态百出的模样,若是旁人看了去,还了得……昨夜若非自己搂着她迫人入睡,只怕更加闹腾。
      卯时晨起,炽热被窝里,明爱似醒非醒,昏昏沉沉,偎在简崇的胸口好不容易睁开了眼。
      “醒了?”怀里的人一有动静,简崇便凑前问道。
      微弱晨光里,睁眼间一双琥珀色眸眼映入眼帘,含笑柔情,一如梦里。
      “崇,是你啊……”
      一夜宿醉,明爱累到连睁开眼睛都觉费力。
      “是我。”
      晨曦光影里,简崇低头吻住那双媚眼,眼里的宠溺足以让人沉没。
      “这是在哪儿?”明爱躺在这方狭小的床榻上,缓缓问着。
      “在我房里。”简崇搂着明爱说道。
      昨夜情动,沁荷院远在天边,梅苑在南,她便直接把人抱来自己的别院了。
      明爱闻言虚弱地撑起身,脑子却闪过一阵晕眩。她一手扶着榻,咬牙撑着,几经宁神,方才缓缓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晨光搁浅,坐起的女人一无所觉,锦被滑落,简崇看着那耀阳洁白的酮体,琥珀色眼眸沉了沉,眼里的欲色浓重。
      “头疼了?”
      简崇撑扶起她的后背,抬手放在她的鬓角间按着时,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拎起那床锦被给她遮上……
      “嗯……啊!”视线转移间,明爱不禁大惊一声,死死抓紧那床被子,冲忙躲避,滚向床尾,堪堪把未完的惊叫收进嘴里。
      “你……”刚醒的媚眼圆睁,瞳孔微颤,细巧脸庞苍白得犹如身后的白墙。
      室内空气瞬间停滞般僵着……
      “怎么了?”简崇看着那张惊恐的小脸,不禁皱眉,抱胸打量着她问道。
      “我们……该不会……”未完的话在明爱嘴里收着,如同打了螺丝一般,身上光溜溜的触感不觉让人更加抓紧被子,昏炫的大脑快速转动着。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昨夜半睡半醒间,简崇搂起她,为她洗沐了身子,喂她喝了水后,又再次搂着她睡下,醉酒的身体无力反抗,只得靠着她的胸口昏沉沉地睡着了,剩余的一切奈何全断片……
      看着这明显误会了什么的女人,简崇不禁内心大笑,一派正经道:“嗯。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说话间眸光坦荡,视线刻意辗转流连在那双裸足上,嘴角含笑啧啧摇头,“昨夜我都那般伺候你了,你这女人,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昨夜您可疼死我了……你个流氓。”
      “不可能!”明爱闻言杏眼圆睁,大声反驳着。满脸惊色间错过那琥珀色眼里的笑意。
      “怎么可能!昨晚我都醉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把你给……”明爱欲语未休,扒开脸上的锦被,探头瞅着她。
      那般媚眼微瞪,欲语羞喷的模样,落在简崇那双纯心调戏人的眼里,不觉让人不打趣她都不成。
      “不信?”简崇挑了挑眉,倾身上前抓着那双裸足,顺势而上,与她一起挤进那狭窄阴暗的床脚。“是要我扒开衣服给你看看你昨晚的杰作,你才信?”
      明爱看着那打算脱衣的人,视线急忙错开,侧头阻止道:“不……不用了!”
      “那你这是信了?”简崇抓着那双裸足缓缓挠着,浓眼英眉凑到她的跟前,视线刻意辗转流连打量着她。
      “我不信!我不可能对你干那种事儿的!”看着那般露骨的眼神,明爱不禁抓起被子盖上脑袋躲着。
      醉酒眩晕的大脑越绕越晕,明爱都快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对着这人起那歹念了……
      “你怎么不可能……”简崇闻言连人带被揽进自己怀里,上手扒扯着那快埋进被里的女人。
      “你躲什么!我还等着你给我个交代呢。”
      “我不!我还是不信!我一个醉鬼,昨夜人都喝懵了,你五大三粗的,怎么可能躺我身下任我为所欲为!”明爱在被里闷闷抗拒着。
      “你也知道你是个醉鬼了?”简崇探头埋进那被子底下,抵着那张小脸调侃着,嘴角弯起的弧度在在让那一惯面无表情的脸熠熠生辉。“昨夜扒拉着我的衣服,想摸我的人,是谁?你就是睡了一觉忘了也赖不掉!”
      “更何况啊……”漠视那咫尺瞪过来的视线,简崇嘴角微勾,吻着女人略带一丝寒凉意的薄唇,缓缓调侃道:“我原以为你这姑娘好歹是个知书达礼,柔柔弱弱的人儿,没想到在床榻上居然也能这般生猛……昨夜我这身子骨都快被你卸了八块了……”
      明爱拧起眉,满脸不可思议,就算再淡定,也何时见过在床上这般流里流气的人?
      “你起开!”明爱低吼一声,飞快地下了榻。
      看着那道恼羞成怒的背影,榻上的女人不禁摇头无奈一笑。
      昨夜醉酒,两人衣裳脏乱,明爱的脏衣早早被她收起,赤身裸体,她是跑不出这扇门的。
      简崇悠闲地斜卧在床榻上,看着她赤着一双玉足,一双纤细双臂抓裹着一床锦被拖着,在屋内无助地绕着圈。
      “……把鞋穿上。”
      看着那寒冬腊月里冻红的双脚,简崇率先败下阵来。
      “你管我!”
      找寻衣服半天无果,明爱闻言瞬间炸毛,瞪着床上的罪魁祸首,恼意一吼。
      简崇眼眸一眯,也不动气。
      “听着——”明爱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首先,你,给我找件衣服,其他一切我们再商量。其次,昨夜我喝醉了,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只是片面之词,做不得数。再者,就算昨夜我真对你做了什么……你也不亏,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
      “你不负责?”简崇的眸光变凛,深邃轮廓的脸孔霎时浓眉凝聚。
      “你情我愿,谈何负责?”明爱厉眼相对。
      简崇看着这翻脸不认人的女人,眸光冷冽,原以为经过昨夜那般推心置腹,自己也该捂热这情爱冰冷的心了,没想到还是这般不近人情!
      “你可以忘记你说过的话,我却不能。”简崇盯着那榻边方几,顿觉心酸。
      在她眼中,自己就这般轻巧?她明爱就真把自己当成天生喜欢伺候人的下属吗?
      室内冰寒,涌动的空气直直戳着人的皮肤,钻心刺骨。
      “我很抱歉。”明爱忍着那快打颤的寒温,拉紧身上的锦被间,对着简崇点头致意道。
      晨起外头势必天寒地冻,可室内这般光景,想来也不添多少温热,明爱拢着那方被子裹紧自己,不等简崇寻来衣裳,便直接朝门口走去。
      一个难以面对的人,若非必要,明爱也不愿逼迫自己再去承受,何况是非之地,何须多待……
      “你要去哪?”简崇身躯坐起,看着那团锦被下的人影,警觉问道。
      室内寂静,前方快走的人对她的问话充耳未闻,一声不吭继续走着。
      “站住——”
      简崇眸光狠利,盯着那欲掀门栓的女人,后槽牙似要磨断般喊住她。眼角里的警告在在流露着危意,琥珀色眸眼不觉咪了起来,“明爱,你今日要敢踏出这扇门,你试试?”
      “你还想怎样?”明爱回头看着那似要撕裂她的冷厉双眸,呼吸不禁冷颤。
      “回来。”简崇勾了勾手,眼里的冷光穿透空气,“你最好别让我动手,否则今日你就真的踏不出这个屋了。”
      明爱咬住唇,硬忍住那快压不住的颤抖,几经思想周折,终究是叹了口气,缓缓回到室内面对这个人。
      “我自认我说得很清楚……”明爱对视着那双眸眼,再次说道。
      “放屁!”简崇瞪着那张面色如常的脸,似要咬她一口般脱口而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啪啪屁股就想走,你以为你走得掉?你是打算让我拿着你那身贴身衣裳,拖着这副未完璧的身子去师傅那做主吗?”
      明爱闻言脸色一白,怔怔站在原地,双唇几度开合却说不出话,后背猛冒着冷汗。
      “好啊……”她嗄哑说着,却颤抖得没有法子把话说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确实可以那样做,可我保证那到头来也只是两败俱伤。你可以威胁我,可你毁我清誉,我明爱大不了尼姑庵里走一趟……”
      简崇下颚一紧,脸色一沈,她霍然起身,朝屋内的这人步步逼进。可恶啊,自己对她的在意,就这般让人推拒,一定要避之如蛇蝎吗?
      简崇劲瘦却丝毫不纤弱的身体一点点逼近,明爱后退着,直到后背贴紧了墙,无路可退为止……
      简崇上前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有力的臂膀里,制住怀里人的挣扎,方才缓缓的凑近她的颈项边:“你非得惹我不快,是吗?”
      “你放开!”明爱拢着被子推拒着。
      “我偏不如你愿!”
      简崇霎时托起她,快走走着,将明爱压在室内圆桌上,一如昨夜。
      不等明爱挣扎,简崇扒开那床锦被,身躯上前倾覆,贴着她的薄唇紧咬着她。“你是巴不得有人成全你青灯古佛一生是吧?做梦!有我在,红尘万里你就跑不掉。”
      简崇的声音很冷,却又带着滚烫而炽热的欲望,字字句句都烙在明爱的身上。
      明爱挣扎不休的身躯僵住了,简崇的视线冰凉,拥抱下来的身躯带着比空气更凉的温度,直直的在她的身上徘徊,然而却比不上她心里那一瞬间的冰凉。“……你的情与欲,我这一生都承不了情,也断负责不了,你又为何浪费在我的身上……”
      “你昨夜不是这般说的!”简崇扣住她的下颚,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的眼。“你说就算年华老去,我任是你的人间绝色,你会对我负责!字字句句,你说过的话哪能这般说忘就忘!”
      “我一个醉鬼说的话,怎能信!”明爱转头不愿面对她,眼里的无奈翻腾涌动。
      一个女子把一生幸福寄托在她的身上,她怎敢承担,世间纲纪伦常,明爱有自知之明,自认自己受不起这样的责任重担……
      简崇眼眸一眯,看着身下的女人,叹了叹气,“还是睡觉的时候乖会……”
      简崇一点一点的逼近,直到把她整个人送到自己跟前,扣住那方细颈,方才缓缓低头,“你就是拿准我不能对你怎样,我惯着你,你便这样伤我……”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那细细碎碎的吻里,不似昨夜那般急切,只是在这清晨光影里,温柔奢望的吻着身下的这个人。
      呼吸咫尺,简崇眼里的落寞明爱没有错过,她想要什么,明爱很清楚……或许是那眼里的泪光闪烁,一时惊讶间却让她内心最深的戒防悄悄放下,明爱鬼使神差的加深了这个吻安抚着她……
      肌肤相贴,彼此身躯颤动,简崇近在咫尺,明爱的反应躲不过她,当身下不容忽视的情动蹭着她的大掌时,简崇不禁低笑啃咬着她的耳垂:“明爱,跟我在一起吧……”
      “我该走了。”明爱板着脸不应声。
      明爱身体转动间似要躲避简崇的热情,也似要躲避自己的内心……
      “经过昨夜那般,你便该知道,你属于我,走不掉了。”简崇扣紧她的腰背置若罔闻,笃定说道。
      明爱拧起眉,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或许她说得对,一开始自己便不该招惹这个人……
      屋外腊雪寒梅,天寒地冻的季节往往是直面人类内心最深的渴望,当温暖火热蔓延身躯的时候,或许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的顾忌也会被怀里的人打破,直至抛诸脑后,似大厦倾颓一般分崩离析。
      随着简崇益发放肆的热唇和大掌,明爱的思绪渐渐迷蒙了。室内寒意让人浑身汗毛皆起,可一股从所未有的感官霎时倾覆,似要燃烧起她的身躯一般。
      当那双带着老茧炙热的手掌划过她的背,抵到她的尾椎骨时,明爱头皮都要麻了,一向冷静的人很没勇气的想撒腿就跑。
      “明爱,你在抖。”感受到怀里人有些不正常的反应,感官异常灵敏的人停下了动作。
      简崇搂着她,身下的人牙关都在打颤……
      “我知道。”明爱很诚实的在她身上点了点头。
      “怕了?”简崇问。
      明爱深吸一口气,身体还是在不能自已的轻抖,可是出口的话很平稳,“能不吗?”
      “你指哪方面?”
      很明显,简崇是个冷静的人,也是一个支持力强悍的人,这种关头,她也是可以停下来跟明爱好好谈谈的。
      “就现在这个……”明爱搂着她的颈子,水眸凝然地看着她。
      简崇看着那张红彤彤小脸,勾唇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上手直接掐着明爱的跨往自己送来,大掌直接顺势而下,大胆的蹭着她,“你觉得呢?”
      “……”明爱差点跳起来,无法抑制的恐惧,让她双手抵着那光滑的肩膀,想要逃离。
      “别怕。”简崇搂着她的腰,强制的把那挪开小半寸距离的人给拖了回来,缓缓拍着安抚道,“迟早的事儿,躲什么……”
      明爱双唇被她噙住,整个人卡在她的怀里,移动不了分毫,像一条脱水的鱼,折腾挣扎,最后放弃。
      “我明天要出门。”明爱与她打着商量。
      “嗯。”简崇抱着这人往榻上走去,琥珀色眸光里笑意比晨光还亮。“能下床走路的……”
      晨光攘攘,外头华光普照,照在那南苑阁楼禁闭的窗口,照在那一夜落雪冰封的大地上,冬日,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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