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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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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认识莉亚·海德整整三年,却用了一天就发现,她的生活是如此乏味,以至于他都提不起兴趣去查探。
她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起床,然后吃两片吐司加煎鸡蛋,领着一瓶牛奶坐车去学校,了。没有人和她交朋友,她一个人坐一个桌子,自顾自上课,老师通常不会关注到她。她的外貌可能吸引到一部分人的爱慕,但是面对她那死板的表情,会失去语言能力。每天下午三点半,她准时回家,看她的书,然后睡觉
。每个星期的星期一,她都会自觉来到他的房间,替他写作业,然后待在他的房间里。平平无奇到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日子。她身上曾经唯一能吸引夏洛克的地方,是她明明和他相看两厌,也不喜欢迈克洛夫特,却定期来到他的房间,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
老查尔斯和他家之间的交易,可不包括让莉亚来接近他。
如果柳叶能听到他思考的声音,可能会吓出一身冷汗。然而她没有,她只是有些疲惫地露出一个微笑,打算和夏洛克告辞。然而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要查一个案子。”然后拽着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柳叶:他为什么要拉着我?
他们走了几步路,柳叶就强行停下了脚步:“夏洛克,我们去哪里?”她挣了挣,有些不喜欢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事实上,两人没有过肢体接触,手上那微凉的触感让她不适应。
“我要去一个地方调查线索,需要你的帮助。”
她彻底停下脚步,神色淡了下来,她身体转了一个角度,朝向她原本的家:“这和我无关,我不想去。”
“我知道你最近在找一样东西,我有线索。”
他开口,眉毛微微松动,声音凉的像浸过冰水的鹅卵石,不带情绪,不掺感情。
“你有线索?”柳叶回头望他。夏洛克会说谎,尤其会说各种各样混淆视听的谎言,但是他在给承诺的时候不会说谎。夏洛克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让他天然就有一种矜骄的傲慢。
“你在流连唐人街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柳叶犹豫了三秒,便觉得这是个非常划算的交易。
左右不过又是看他怼人,或者是研究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证物和人类,应该不存在什么危险。
可是柳叶下意识地打起精神,身体就像一张随时可以射出箭的弓。
他们进入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
小轿车的司机是一个胸肌特别发达的中年老大叔,柳叶一望他的头顶,才发现自己面前为什么那么刺眼,因为他顶着个大光头。
想起福尔摩斯老先生的头发,柳叶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夏洛克的头上,听说,英国水质很硬,秃顶的人特别多,而且往往是爹秃秃一窝。
“你的想法太多余了。”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目光,夏洛克开口。
在柳叶心里,夏洛克虽然表现的成熟冷淡,但仍旧只是一个拥有高智商坏脾气少年,也有着少年通有的毛病:爱装逼。
就算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的头发浓密地就像亚马逊森林的树木,也难保有一天中心地带给一场大火烧没了,更何况,他的哥哥麦克罗夫特才年仅二十一,发际线就有后移的趋势了。
“迈克洛夫特的发际线后移和他酷爱吃甜食分不开关系。”夏洛克就像是有了读心术一般。
“看来夏洛克真的很在意他的头发。”柳叶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她第一次见他为了外貌之类的东西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猛地传来,这辆不起眼的小轿车停了下来。
这是在伦敦的街头。还未到傍晚,路灯没有亮起来,复古的欧式建筑层层排列,却标上了现代商铺的标签,不远处的红色电话亭里有人正在打电话,穿着深褐色大衣,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压低着嗓音,似乎在对另外一头的人商量着什么。而后,他的电话挂了,他呆在亭子里没有出来,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话筒,不知道想些什么。
街上的男男女女都穿着时髦的衣服,百褶裙,苏格兰裙,西装革履,纱衣,高跟鞋,红唇,衬衫,还有香水味。
可是拐过那个街角,走进巷子里,就像步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垃圾箱成堆地摆放在一起,脏兮兮的铺盖摊在地上,落魄的流浪汉歪歪扭扭地躺着,有些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这场景对于伦敦来说,不和谐地就像是一块不合时宜的拼图,将整面图画都毁了。
一般养在糖罐子里,涉世未深的少爷都会对此场景表示唏嘘,有些同情心泛滥的人甚至会施舍一些英镑。
但是夏洛克没有,他冷硬的就像一座雕塑,穿着价值不菲的衬衫和长裤,却对这种强烈的格格不入视而不见。他蹲下来,修长的手摁在其中一个流浪汉的胸膛,然后问道:“请问你认识史蒂芬·布莱克吗?”
那个流浪汉迷迷糊糊地醒来,嘟囔道:“谁?我不认识。”
“打扰了。”他直起身子,走向流浪汉身后的那一个人,重复自己刚才的文问话。
这一回,那个人死死地躺在地上,僵硬地就像是一具尸体。
“布莱克是你的兄弟对吧?”夏洛克老神在地问道。
“三年前,你从约克郡流浪到伦敦,继续以乞讨和拾荒为生,布莱克找到了你,并承诺带你回家。”他的声音是清亮的少年音,拖长之后,咬字变得沙哑,悠长地 ,仿佛一首夏夜的迷歌。
“他给你们的将来做了很多设想,布莱克说自己要努力赚钱,送你去最好的高中上学,你会充满学识和见识,你会交到一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可能你会给他取名叫斯蒂芬……”
“但是。”地上的人身体一动,“就在那一天,他出车祸死掉了。卡车拖着他的脑袋拉出去好长一大截,正好脑死亡,却没有其他任何器官的损伤,他的身体救了其他三个人的生命。”
“你等了很多天,等来等去,终于忍不住打听他的情况,然后,他们告诉你,你的哥哥死了。对吧?”
这种直白的叙述,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刃,插进别人未愈合的伤口。
但是那个流浪汉却坐了起来,年轻的脸上尽是胡茬,他沙哑着嗓子道:“我不信,我不信这只是个意外。我听说,我哥捐赠的那些人里面,有一个特别有钱的大老板的女儿……”
柳叶一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