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速度与激情 柔媚的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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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差不多两个人就准备出发去书店了。这次准备进的书是为了十月初社团节展览准备的，也是周醒川之前劝路回河别着急去刚开学的社团摊位那选社的原因，至少社团节的招新规模都会扩的比现在更大，还能看看各个社的表演思考一下要不要参加。
说不定到时候就有社缺人缺疯了拉路回河入社呢！
准确来说，现在路回河也是被缺人缺疯的田因拉进来的。
不得不说，殊途同归。
古典诗社也差不多快两年没申请到社团经费了，田因当社长的这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倒贴钱往诗社里添东西，得亏有家底，不然田因可能真的只能去路边磕头要饭。解曳之前也问过田因现在诗社不算单机模式了那要不要试着去申请一下，田因脸比锅灰黑一叉子直接捅进面前的红烧猪蹄膀里，看的人大腿一凉。
“我死也不会再去找那个傻xyz学生会长的！”田因信誓旦旦。
周醒川感叹道：“你真是为这篇文的素质下限提供了优良示范啊！”
本来诗社也有指导老师，后来那个满口德文的日耳曼文学爱好者教授因病退休后，恰好碰上加分制度改革，社团里人也越来越少，学校也懒得给人还没行为艺术社多的社拨老师，再加上田因的技能树压根懒得点社交，非常不会来事的社长带着一非常不容易来人的社，这社想不黄都难。
再再加上——据田因所说的那个傻x到奇古惊今绝无仅有令人作呕的傻x学生会长，实际上路回河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和田因的关系要是能看见数值，估计就是个-1314，比田因对漂亮纸片人的爱长久多了。
搞得那阵子田因压根听不得改革，一听差点冲进电视里带锤子参加常委会。
好在到底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田因倒贴钱也一挥手让这次再进一批二十四史和四库全书，争取在摊位上垒个房子出来搭积木，隔壁乐高社也对这个提案非常感兴趣。
路回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纤细的小臂，感觉自己今明两天要打石膏了。
解曳看了看微信里田因发来的地址，是个在市中心一路夜店加奶茶店的商圈里的书店。田因没挑离学校近的，一是没打算报销就准备挑自己经常去的书店进书，二是非常想看到解曳和路回河的手一起打石膏。
路回河也看到了地址，脑子里全都是这手报废了能不能算在校园保险里。
解曳没纠结多久，还是说：“你等一下，我把车开过来。”
路回河也纯粹只是例行询问一下：“你应该是有驾照的——？”
“没有，”解曳笑的很磊落，完全没有考虑这句话说出来带给路回河的内心暴击，只不过眉宇间依然是改不掉最温柔的自信，听了也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可以拿来自信的：“放心，开了很多年，应该没有交警会查我的。”
路回河开始思考解曳到底是哪国人了。
解曳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惜命，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但路回河也从来没看过解曳脸上这样仿若烫手恒星一样与生俱来的自信，实在过于耀眼到让人都忘记了他即将要带着从小连中学生手册都没犯过几条的路回河无证驾驶。
他的语调沉静：“等我，我马上回来，我的车就停在学校里。”
路回河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短的时间里路回河的想象范围已经从言情剧里最标配标配到全世界可能都没有那么多的保时捷911到了奥拓和奇瑞QQ。他思忖自己可能是不介意开辆甲壳虫出门，但是解校草的思维经过多次检验已经证明了是并非他的逻辑能推理出来的高级玩意儿。
我们走过来的路上有看到阿斯顿马丁吗——？
一阵喇叭声轰鸣，路回河敏感的嗅觉率先比视觉分析出了老机油和烟尘味，他下意识抬起头，猛地看见了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头盔扣得严严实实的解曳。
和他身下的改装哈雷。
果真是马上回来。
解曳从油门上撤开，将脚踩在地上，似乎丝毫未觉自己夺目到灼人的取下头盔，像取下领结或者解开领带一样，慢条斯理的指节滑开黑的不太均匀的机械绑带，最外层的涂鸦像回到了蒸汽时代一样，很容易让人想起热烈的发明，类似于一架飞机。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却是从未有过的亮，像足足掺满了半个红日。
他无声的在尖叫声里伸出手，给看他表演活活看傻了的路回河递过去，攥把手攥的有些手心发红。
他笑的有些乖张：“骗你的，我有驾驶证。”
路回河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啥也听不见的高中时代，看见了逃晚自习的一群机车仔站在巷子口的墙边，吸了一根劣质烟。
那些以离经叛道为食的叛逆少年有解曳这样简单又全因一辆贵摩托车燃起来的自由吗？
很酷吧，很酷的。
真的很酷。
路回河攥紧了解曳的手，一跨腿没犹豫的坐上了摩托，狼狈为奸和分外满足路回河的失轨感在坐上来之前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坐上来之后倒是脑子空白的厉害。别的倒也没什么感觉，只能觉得皮垫实在是硬的不如直接坐零件上。
坐垫不算挤却也不算宽，狭长的形状成功让路回河和解曳的屁股分占车座两端，让路回河有种自己成了秤砣的错觉。
解曳的声音被风灌进路回河耳朵里好多遍，来来回回，震的耳廓发麻：“坐好了，小心掉下去。”
“我说……”
路回河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引擎声和风声里。
解曳好心提醒：“别说话，小心吃到塑料袋。”
好像现在并不是一个开机车的好时候，前面都没有怎么追都追不上的漂亮夕阳，只有一抬头就感觉自己要失明的午后烈阳，路回河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想象黑的摩托车会有多吸热。
解曳的背是宽的，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风声，猎猎穿梭过衣与人之间。
路回河努力不让自己被惯性惯的闷解曳背里，坚持一定要说话：
“……我知道你觉得这样直接开上路很酷，但是头盔咱俩总有一个人要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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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之后路回河感觉自己的腿已经被风给刮麻了，他艰难地翻身下车，感觉神经性面瘫这条路离自己也好像没太远。
头盔还是中途停下来在路边解曳丢给他戴的，脸箍的变形还带了跟刚睡醒似的红印，衬得一路踩着红绿灯倒计时的速度与激情片场战况尤其惨烈。解曳没有头盔还顶着一百码的风往前吹，果然机车游街这种古惑仔行为着实难顶。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酷不酷了，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地下机动车停车场，脚踏实地的充足感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居然还真的没有交警来查，我们的城市交通秩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路回河忧愁的想。
居然还真的把摩托车坐成了跷跷板，从头到尾路回河怕挨到我跟怕染上猪瘟一样，我们的公民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解曳也忧愁的想。
总之两个人还是活着抵达了书店的地点。只不过可能来的时候的风再吹一遍的话回学校还是不是活着的就不确定了。
书店不大，位置虽然在市中心的商圈一带能沾得上寸土寸金的边，具体选址也不算难找，但是没有适当营销和网红书店的进一步推广，装修的再像奥利凡德魔杖店也显得门可罗雀。星期天的这个点对于城市人来说可能还算早，所以书店里没有顾客，只能通过漆红的玻璃窗看见有带着金丝眼镜的漂亮老板娘坐在柜台前。
解曳当然不会让路回河去问人，不然他可能是想逼死一位社恐。他先一步推开了门，门上高高拴着猫头鹰样式的铃铛，随着简短的开门声叮铃哐当一阵乱响。
老板娘从书页里回起神，和软的凤眼瞥向他俩，顺手摘下了真的长得很像老花镜——但是戴在她脸上就能觉得这是高级感单品小tip——的金丝眼镜，笑容显得温柔又婉转：“小因的表弟和同学？”
店里音响烘焙的舒缓气氛到路回河耳朵里先变成了舞曲写作的背景概要。他反应的很快，是并不冷门的芭蕾舞曲，柴可夫斯基的《睡美人》里最著名的一段，睡美人圆舞曲。
选自远道而来的四位王子手持鲜花向公主求婚的第一幕。
解曳走近柜台。靠近才能看见她掩在高高的老木头台里的一抹藕粉色裙边，滚着宽大的荷叶边，脚下是一双珍珠色的玛丽珍鞋。她的脚像小孩子荡秋千一样的晃了晃，语气是熟稔也甜蜜的自然亲切，但没有起身。
算礼貌，也不算礼貌。
看她这样，完全看不出是田因嘴里的【特难相处，小心别惹到人家把你活活打死在书店里】的老板娘。
而路回河跟着走进店，望着柜台上的空铜打的鸟笼发愣。
解曳回头望了路回河一眼才点头，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您好，我是解曳，他是路回河。”
路回河的脸色还是一贯冷漠的茫然，脑内任意的打结拐弯起来，解曳习惯了他几乎算得上绮丽又毫无定式乱跑的思维，只想着怎么和老板娘打好关系，压根没管路回河在干什么。而路回河看到了老板娘模棱两可的点头，神色倦淡。
他一歪头，最后选择了将自己的肩膀挨上解曳的肩膀。
身体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超过了两个人一贯维持的陌生社交隔膜。解曳转过头来被路回河毫不掩饰的亲近吓了一跳，老板娘却笑了出来。
老板娘才施施然站起身，裙裾的轨迹像飘满了一朵玫瑰：“书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
路回河点头，抬腿就往她身后跟，解曳却拉住了路回河的帽子，薄薄的布料像摩擦一层纱布：“讲讲，刚刚在干嘛？”
解曳是真的好奇路回河怎样用一个动作就搞定了老板娘，也是真的非常想拉路回河幼儿园荣誉学员一样戴着的柠檬黄的漂亮帽子。
路回河还是那个表情：“一个你可能不怎么想听的心理学原理，总之就是为了体现我们俩关系很亲近，甚至不是一般朋友的亲近，这样可以有效消除她的敌意。”
解曳疑惑：“为什么？”
这次轮到路回河用狐疑的眼神看向解曳，打量来打量去，才斟酌出一句：“你gay达没响吗？”
他又觉得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反正我的gay达响了。”
……gay、达？
解曳面无表情的想，槽，你还有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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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里干活的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好在仓库也不大，她记得放的地方，只轻轻一提就将地上的两箱捆好的纸箱递给解曳，像认真工作的古灵阁妖精。
路回河被老板娘示意留在外面，而进来拿书的解曳依旧秉持着那副礼貌但也疏离的态度，有些警惕的接过纸箱，却也往后退了一步。
老板娘笑了一下，仓库里暗气裹上驼色披肩，显得柔和的五官显得有些艳丽。她挑了挑大红色的长指甲，不以为意的说：“路回河跟你说过了吧，我是弯的，你那么警惕，是在怕我让你做0啊？”
解曳被自己的警惕呛到了。他呛了半天，才来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喽？”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倚在铁柜上卷着头发丝玩，“直女与0，情同姐妹，直男与T，横眉冷对？”
解曳呛得更厉害了。
老板娘看着他哮喘一样的也逗够了人，看着解曳喘不上来气的，懒洋洋的笑了起来，决定不继续挑战解曳还能怎么急了：“叫你进来不是说这些，是田因叫我给你打个赌。”
“什么赌？”
解曳呛一半顿住，面色严肃起来，认真问道。
老板娘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烟，单手点燃了冷白色的烟管，变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带着苦杏仁感的薄荷味的浓雾。
解曳嫌弃的往后撤了一步。
老板娘笑的更欢，将燃的灼热的烟丝往解曳眼前凑，摩挲进人的感官，逼仄的满脑子都是烟味，不见光的火星里燃成了一道道影。
解曳的眼睛反射出烟头上点点的亮，聚成了一团火。
柔媚的女声隔着烟影朝解曳扑去：“她喊我跟你赌，路回河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速度与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