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之韵》柳月

11、十一

　　陆家寨。
　　听说冷风儒来了，陆柯高兴的不得了，大老远的就迎了出来。
　　“二弟，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来来来，山上请！”
　　“要大哥请自来迎，实在不好意思。”
　　“呃，看你说的！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大哥！”冷凤竹甜甜的叫一声，灿烂的一笑。
　　陆柯道：“哟，竹儿！你可有好久没来了，你嫂子可是天天念叼你。”
　　冷凤竹道：“我也想你们啊，只是我哥没空闲带我来。”
　　陆柯道：“那这会来了，一定要多住些日子！”
　　冷凤竹道：“那是一定的！今年我的生日就在陆家寨过，陆大哥，你要怎么庆贺我的生日？”
　　陆柯道：“只要你大小姐吩咐一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冷风儒一笑，道：“陆大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这是我的好兄弟，苏虞，这是沈家的大小姐，沈苏宁，这是文儿。”
　　陆柯道：“苏兄，沈大小姐，文……”当他看见杭文静的时候，为之一愣，不由看了看冷风儒。
　　杭文静朝他一笑，使了个眼色，道：“陆寨主。”
　　陆柯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请请请，几位，山上请！”
　　陆柯把五人迎上山，众人落座，有人奉上茶，冷风儒道：“陆大哥，大嫂呢？还好吧。”
　　陆柯道：“你嫂子在后面奶孩子呢。我说二弟，你怎么突然来了？”
　　冷风儒道：“没什么，正好这阵子镖局没事，所以就带竹儿来看看嫂子和孩子。”
　　冷凤竹道：“陆大哥，平大哥呢？他又不在？”
　　陆柯道：“善秋下山了，今晚，估计能回来，如果他知道你们来了，一定高兴。”他说着话，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杭文静，杭文静也看着他，却是一脸的无奈，还嘟着个小嘴。
　　陆柯笑了笑，道：“二弟，你们远道来，不如先去歇会。”
　　冷凤竹道：“我想去看嫂子！听我哥说，她生了，还没来得急道贺呢。”
　　陆柯道：“我带你们去。”
　　杭文静道：“少主，我……我有点累，想去休息。”
　　冷风儒道：“那你去歇着吧。”
　　杭文静点头，道：“哦。”
　　陆柯带着冷风儒兄妹和沈苏宁到后寨去看夫人和两个孩子，杭文静则躲进了房里，她得知会陆柯一声，不能让他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了，不过，陆柯也很想知道杭文静为什么会跟冷风儒在一起。
　　“我说二弟，这位文儿姑娘……怎么，没见你提过？”
　　“文儿？她是我前阵子在闵春苑认识的，她可是个惹祸精，这次来，我又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镖局，所以只好一起带来了，大哥，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得罪的，你千万别见怪。”
　　“好说好说，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我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陆柯嘴里这么说着，心中暗道：这下，有好戏唱了。
　　“大哥，我去看看文儿，这一路上，她都有些不太对劲，我去看看她，是不是病了。”
　　“你去吧，一会晚上，咱们痛快的喝几杯。”
　　“好。”
　　陆柯看着冷风儒离开，摇头自语道：“二弟，二弟，你遇上这位小祖宗，有你受的了！”
　　“陆大哥！”轻轻叫声传来，陆柯寻声望去，就见在迥廊的一头，杭文静正朝他招手。
　　陆柯看看她，又朝房里看了一眼，走了过去，“文静！”
　　杭文静把陆柯拉到一边，道：“陆大哥，这回，你得帮我！”
　　陆柯道：“我说小姑奶奶，你又在搞什么鬼？你怎么会跟冷风儒走在一起的？”
　　杭文静嘟着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要是能走，早走了。他跟我大哥一样，猴精一个，干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陆柯一笑，道：“怎么样，遇上对手了吧？”
　　杭文静道：“陆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我的身份。”
　　陆柯道：“是，我的大小姐！”
　　杭文静道：“还有还有，如果平大哥回来了，你记得告诉他，就当装作不认识我的！”
　　陆柯道：“是，大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杭文静道：“就这些了，我先回房去了，一会我在来看陆大嫂。”她说完跑开了。
　　陆柯摇头一笑，道：“这两个活宝，凑在一起，到是一对。”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交待的事也都交待了，杭文静这时才放下心来，她不想也不愿让冷风儒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怕他知道后会生气。她越来越在意冷风儒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一句话。
　　天刚擦黑，平善秋回来了，没等他上山，陆柯就把他给堵在了山下，杭文静交待的事，他不敢不说，这位小姑奶奶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
　　“大哥，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陆柯把平善秋拉到一边，道：“有件事，我得交待一声，不然，那位小姑奶奶可会跟我没完。”
　　平善秋被他说愣了，道：“哪位小姑奶奶？大哥，你又惹嫂子生气了？”
　　陆柯道：“不是你嫂子，是杭家堡的那位活祖宗！”
　　平善秋一听，笑道：“怎么，文静来了？”
　　陆柯道：“来了，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是跟二弟一起来的。”
　　平善秋又是一愣，道：“啊？文静，跟冷兄在一起？不会吧？”
　　陆柯道：“怎么不会？等会你见到，就知道会不会了，不过，她可要我转告你，见到她，就当装作不认识的，千万不能把她的身份说出来。”
　　平善秋道：“这个文静，又在搞什么鬼？天龙和天虎还在四处找她。”
　　陆柯道：“她的话，我可是带到了，等会你见到她，可别忘了。”
　　平善秋道：“啊，我会记得的。……文静跟冷兄在一起？哈，冷兄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惹上这位小祖宗？有得他受了。”
　　陆柯道：“看得出来，二弟很喜欢她，可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平善秋道：“喜欢她这很正常，文静本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不过，麻烦的是，如果让冷兄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冷兄的为人，这对冤家，非出事不可。”
　　陆柯道：“我看文静也是好奇玩玩，不会当真的，放心好了！”
　　平善秋道：“但愿如此。”
　　有了陆柯的交待，平善秋见到杭文静自然也就装作不认识的，现在杭文静总算可以安下心来在陆家寨呆着了，不过呆了没两天，她又呆不住了，趁冷风儒不在意，她拉了冷凤竹和沈苏宁，三人女扮男装溜出了山寨到镇上去玩去了。
　　三人在街上东游西逛，逛到了一家赌馆门前，杭文静抬头看了看招牌：天宝赌坊。她顿时玩心大起，抬腿就往里走。
　　冷凤竹忙拉住她，道：“呃，文儿！你干什么？”
　　杭文静道：“干什么？当然是进去玩了。”
　　冷凤竹指了指招牌，道：“这是赌坊，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要是让我哥知道，他该生气了，他生起气来，可是很凶的。”
　　杭文静道：“怕什么？反正他现在也不在。”
　　沈苏宁道：“要是万一，他知道了怎么办？文儿，我们到别处去吧。”
　　杭文静道：“这一条街上，除了这家堵坊，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了。我们只是进去看看，玩玩，又不会惹什么事，只要我们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哎呀，你们就别怕了，反正都出来了，那就玩个痛快，走啦！快点！”杭文静兴高采烈的进了堵坊。
　　冷凤竹看看沈苏宁，两人无奈，也只好跟了进去。里面吆喝声，叫喊声，此起彼伏，热闹异常，杭文静是个爱热闹的人，哪人多她往哪钻，她在里面看了一圈，摇宝的人最多，她就凑了过去。
　　“哎，下注啦，下注啦！一赔一，快下注！”庄家手里拿着宝盒，高声吆喝着，将手中的宝盒摇了三下往桌上一放，“下注离手，下注离手！……哟，这位小公子，压大压小？”
　　杭文静看了看，伸手从衣袖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道：“通吃！快开宝！”
　　“好，开啦！……四五六，豹子头，通吃！”
　　沈苏宁见杭文静头把就赢了，笑道：“文儿，你猜得真准。”
　　杭文静笑道：“那当然了！”
　　一连三把下来，杭文静赢了三百五十两，把沈苏宁乐开了花。
　　冷凤竹拉了拉杭文静，轻声道：“文儿，别玩了，咱们快回去吧。”
　　杭文静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道：“别急嘛，我在玩一会，再玩两把，我们就走。”
　　“下注，下注，快下注！……这位小公子，手气不错嘛，再玩一把。”庄家看看杭文静，笑了笑，那笑有些阴险。
　　杭文静道：“压大！四百两，全压上！”杭文静把手中的银票全押了，其它的人一见她压大，也都跟着压大。
　　“开啦！……三个六，梅花，大！”
　　杭文静高兴得手里拿着银票笑道：“竹儿，你看！”
　　冷凤竹道：“文儿啊，不要在玩了，要是让我哥知道，他会骂死我们的！”
　　杭文静小嘴一撇，道：“竹儿，你不玩，也不要扫兴嘛，难得他不在，我能玩得开心点。好了，好了，再玩一把，我们就走。”
　　冷凤竹道：“这是你说的，只准在玩一把！”
　　杭文静道：“知道知道！……四百两，压小！”
　　“开啦！……幺二三，小！”
　　一连五把，杭文静赢了一千一百五十两，喜得她都快找不着北了，要不是冷凤竹强拉着她离开，杭文静肯定还会在继续赌下去。
　　“一千一百五十两！哈哈，我发财了，从来还没赢过这么多钱呢。”杭文静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一个人傻笑起来。
　　沈苏宁见她一个人笑个不停，道：“文儿，你怎么了？没事吧？”
　　杭文静摇头道：“没事啊，我很好，就是太高兴了！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今天，我请客！”
　　冷凤竹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吃东西？”
　　杭文静道：“怎么没有？今天我胃口好得不得了！”
　　冷凤竹道：“你看看前面，只怕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杭文静一愣，抬眼朝前面望去，就见有三四个人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个麻脸大汉。
　　杭文静看看他们，道：“你们要干什么？打劫啊！”
　　麻脸走上前，道：“小子，哪条道上的？存心来砸场子的，是不是？”
　　杭文静道：“什么砸场子？不过是来玩玩的。”
　　麻脸道：“玩玩？今儿的手气不错嘛，还没有人能活着从我们这带走一千两银子的！”
　　冷凤竹道：“愿赌服输！这是我们光明正大赢来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
　　杭文静道：“就是！今儿本少爷手气好，怎么，你们不服气啊，既然不服气，又何必开这赌馆？”
　　麻脸道：“废话少说，把银子留下，吃多少，给我都吐出来！”麻脸大汉一挥手，他身后的三四个打手就围了过来，沈苏宁吓得尖叫起来，躲到杭文静的身后，他们这一动手，来赌钱的那些赌客们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沾上一身血。
　　杭文静的武功平平，对付一两个人还可以，可是人一多她就有些吃不消了，何况还要护着个不会武功的沈苏宁，她的武功可是大打折扣。她无心恋战，手中扣了把梅花针瞅准机会一扬手打出，随后就听到“哎哟”声传来。
　　“竹儿，别打了，快走啊！”杭文静叫了一声，拉起沈苏宁就往外跑。冷凤竹撇开两人，也忙逃了。
　　“好小子，你给我站住！”麻脸大汉带着两个打手就追了出去，“这边，追！”
　　杭文静拉着沈苏宁边跑边回头看冷凤竹跟来没有，还好冷凤竹就在她们的身后，三人一路逃命跑回陆家寨山下，却都累得直喘粗气。
　　沈苏宁张着嘴道：“他们，他们，追来了，没有？”
　　杭文静回头看了看，道：“还真是阴魂不散，追到这来了，他们还追！快走啊！”她说着，拉起沈苏宁就跑。
　　沈苏宁必竟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武功更不会轻功，耐力自然不如杭文静和冷凤竹，脚下一软跌了下去。
　　“宁宁姐！”冷凤竹忙上前扶起她“宁宁姐，你怎么了？”
　　沈苏宁摇头道：“我跑不动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冷凤竹回头看了看，道：“他们就快追来了，宁宁姐，你在忍一忍。”
　　“他们在那，追！”
　　杭文静见他们快追近了，一扬手打了支袖箭出去，“咻”，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她现在要请救兵来救她们了。
　　冷风儒和陆柯，平善秋正在房里说话，听到声音，三人连忙从房里跑了出来，抬头望天。
　　陆柯道：“有人放袖箭，肯定是出事了！”
　　“文静？”平善秋喃喃的叫了一声，他认得这袖箭，心里不由一动，“是从山下传来的。我们去看看。”
　　“少主，少主！”苏虞叫着跑了过来，“少主！”
　　冷风儒道：“什么事？”
　　苏虞道：“少主，大小姐和沈大小姐，还有文儿，她们……她们下山了。”
　　“下山了？”冷风儒一锁眉，“不好，她们要出事！快走！”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山下奔去，不用说，刚才的袖箭一定是她们在求救了。
　　麻脸大汉带着人追到近前，冷笑道：“小子，没路走了吧？乖乖的把银子交出来，大爷我高兴就饶了你们的小命，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杭文静道：“是吗？一会，可不知道是谁给谁好看的！”
　　麻脸道：“好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兄弟们，上！”
　　跑了大半天，杭文静和冷凤竹早就没有什么力气在跟这三个大汉继续纠缠下去，一个不小心，杭文静被那麻脸大汉一掌打到左肩头，跌倒在地，束发的头巾也落下了，满头秀发散落。
　　“文儿！”冷凤竹和沈苏宁叫着，两人忙上前扶起杭文静。
　　冷凤竹道：“文儿，你怎么样？伤到没有？”
　　杭文静捂着左肩摇头道：“没事的。”
　　麻脸大汉一瞧，不由嘿嘿笑道：“哟，还是三个妞儿，抓回去给兄弟们玩玩，到不错。”他说着，伸大手就去抓杭文静。
　　沈苏宁一把推开他，道：“不许你碰文儿！”
　　“不碰她，那就先抓你！”麻脸大汉奸笑着，大手朝沈苏宁的□□抓去。
　　“嗖”“啪”，一颗石头子疾若流星般打来，正好打在那大汉的手背上，大汉哎呀一声忙缩回了手。沈苏宁吓得连忙躲到了杭文静身旁。
　　“什么人！”麻脸大汉怒叱了一声。
　　“三个大男人欺负三个弱女子，你可真给我们男人丢脸的！”说话声传来，冷风儒他们四个赶了来。
　　“哥！”“冷大哥！”冷凤竹和沈苏宁叫着，跑到了冷风儒身旁。杭文静捂着左肩头没过去，只是退到了一边。
　　平善秋见杭文静捂着肩，问道：“文儿，你受伤了？”
　　杭文静道：“没什么，伤到一点。”
　　陆柯一听，一下就火了，道：“他奶奶的，是哪个兔崽子干的！”
　　沈苏宁一指那个麻脸，道：“是他啊，追了我们老半天，还把文儿都打伤了！”
　　麻脸一见是陆家寨两位当家的，心里一下有点毛了，忙陪笑道：“原来是陆家寨两位当家的，失敬，失敬！”
　　陆柯道：“你小子，是哪条道上的？赶到这来撒野，还打伤我的人，你小子，是不是想断后啊？”
　　麻脸忙道：“这话怎么说的？原来三位小姐是陆大当家的客人，小的实在不知，实在不知啊！如果要是知道的话，小的哪敢对三位小姐下手？借我个胆也不敢啊。”
　　冷风儒道：“陆大哥，算了，误会一场，还好她们都没事，让他们走吧。”
　　杭文静道：“不行！他打伤了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柯道：“文儿，你说，要怎么罚他？”
　　杭文静道：“只要他躲过我三支镖，我就放他走，躲不过，是他自己倒霉。”
　　陆柯道：“嗯，这个办法不错，好，就这么办！……呃，你小子听到没有？躲不躲得过去，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麻脸一见，只得硬着头皮道：“好！你来吧。”
　　杭文静抬手，手里多了三支镖，她笑了笑，手一抖打了出去，镖分上中下三路朝那麻脸的上中下三大要穴打去，麻脸大汉躲过上中两支镖，这第三支镖他是万万躲不过去了，“噗”一声，这支镖扎在了他的右大腿上，疼得他一咬牙，却没叫出声来，他身边的两名大汉忙上前一把扶住。
　　杭文静道：“看你也是条汉子，不为难你，你走吧。”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得罪了。我们走。”麻脸忍着伤痛，由手下的人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杭文静一笑，道：“跟我斗！哼！”
　　冷风儒耐着性子道：“文儿，闹够了没有？如果闹够了，还不跟我回去！”
　　杭文静不说话了，只是把小嘴一翘，乖乖得跟着他回了山寨。陆柯看看平善秋，两人无奈的摇摇头。
　　回到山寨，冷风儒沉着一张脸，冷凤竹、沈苏宁和杭文静只是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冷风儒蓦然回过身，把三人吓了一跳，他盯着她们道：“谁的主意？”
　　三人相互看了看，杭文静道：“是我。”
　　冷风儒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随便下山的吗？你们怎么就不听？”
　　杭文静道：“成天呆在这，好闷的！不过是出去走走嘛。”
　　冷风儒道：“出去走走？出去走走怎么会被人给追杀的？你又惹了什么祸？”
　　沈苏宁道：“没有啊，我们什么祸都没惹，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们。”
　　平善秋道：“这些人是天宝赌坊的，你们，你们去了赌馆？”
　　陆柯道：“我的三位祖宗，你们什么地方不好去，要去哪种地方？那不是你们女孩家该去的。你们，你们不会是，诈赌吧？”
　　杭文静道：“才没有呢！是我手气好，赢了他们一千一百五十两银子，结果他们就莫明其妙的要追杀我们，还说什么，没有人能活着从赌馆里拿走一千两银子的。”
　　苏虞道：“这是他们的规矩，到赌馆赌钱，最多不能超过一百两银子，否则，他们是会杀人的。”
　　杭文静道：“这叫什么规矩嘛！去赌钱，赢了还不能拿，那还开什么赌馆。”
　　冷风儒道：“你还说，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不去，就什么事也没有！”
　　杭文静道：“谁知道他们有这规矩，要是知道，我也就不去了。”
　　冷凤竹道：“哥，我们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以后，我们不会再去了。”
　　陆柯忙打圆场，道：“二弟啊，算啦，算啦，文儿只是贪玩，还好她们都没事，你就别跟她们计较了。”
　　冷风儒道：“你们现在给我回房去，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文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下山，也不许你出房门一步！”
　　杭文静一听，就叫了起来，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凭什么不许我出房门！”
　　沈苏宁扯了她一下，道：“文儿，你就少说两句。”
　　杭文静道：“我又没说错！本来的嘛，不过是出去走走，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鸟，要被他关在笼子里！”
　　冷风儒压着气火，道：“说完没有？说完了，给我回房去！”
　　杭文静盯着他，那强脾气也上来了，道：“我偏不！”
　　“你……”冷风儒真想给她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跟他如此顶撞过。
　　冷凤竹一见大哥脸色不对劲，忙道：“文儿，你别说了，走啦，走啦！”她和沈苏宁连拉带拽的把杭文静拉了进去。
　　“这个小丫头，简直要气死我了。”冷风儒返身坐到椅子里，半天不说话。陆柯三人想笑，却又不好笑出来，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冷风儒被一个小丫头气成这样，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你们要笑，就笑吧，憋着很难受的。”
　　陆柯干咳了两声，道：“二弟啊，你也别生气了，文儿不过是个小丫头，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反正她们都没事，算了算了。”
　　冷风儒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才懒得跟她计较呢。善秋，文儿受了伤，你帮我去看看她。”
　　平善秋道：“我知道，我这就去看看。”平善秋笑了一下，进去看杭文静的伤势。
　　苏虞道：“少主，文儿这丫头也太无法无天了，敢跟少主如此顶撞，不如，把她打发走，省了许多麻烦也省得惹少主在生气。”
　　陆柯道：“是啊，我看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你留在身边，迟早她会给你捅个大马蜂窝，不如趁早把她打发了，省得日后麻烦。”
　　冷风儒道：“打发她走？我没想过，以后在说吧，如果让她走，竹儿会不高兴的，算了，算了，留着她这个惹祸精吧。”
　　陆柯心道：竹儿会不高兴？我看，是你自己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