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碣》没理由

1、沐岚 想

　　想写古文奈何文笔不好凑合着看吧
　　东临君退位后就整天流连与山水诗画虽然已将仙法修炼得出神入化去难以飞升，多少年过去了，此刻倒不急于一时。
　　“东临君，你这儿好生冷清，怎么也不见个人伺候着。”
　　东临安于榻上，闻声睁开眼睛方见眉寄缓缓进门，“啊，原来是夜与君啊，”东临懒懒开口，“我一个人住着清净，伺候用不着。”
　　多年不见眉寄依然是一副懒散模样，未曾盘发，簪子松松斜斜的扎着，衣服穿得松松垮垮。
　　“夜与君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儿了，如今我已不管事了。”东临边说着起身烫杯。
　　“我同岚儿下山办事，回去时路过你这里便来坐坐，我已经同东离说过话了。”眉寄拉了垫子坐下，见香炉里的香快要燃尽，又起身添香。
　　“你方才说同岚儿一起，怎么才见你一个。”东临递出茶杯。
　　“那小子，怕是见你峰上景色奇特，游玩观赏去了。”眉寄低头喝茶，忽的抬眼望向东临，犹豫片刻才放下茶杯，“东临，你可知那岚儿是谁？”
　　“不知，是你的弟子？”东临对他人的事一向不问。
　　这样的反应让眉寄有些失望，“哦～东临可还记得当年妖魔大乱，你在我这儿寄养过一个孩子？”
　　眉寄提醒，东临倒是记起些事情，当年妖魔大乱，激起不少术士，一时间，灵力横行，倒也是修术鼎盛，当时也有一些小妖趁乱得道，他那时在一死去的妇人身边捡到一个血淋淋的婴儿，不知是妖是人，手起刀落之时婴儿啼哭便动了恻隐之心，留下性命教由眉寄保管。
　　“是有这么一些映像，怎么你说的岚是那孩子？”
　　“我一直养着等你来取。”说着眉寄一脸无奈，“等到那孩子长大了，你都没来，原来是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当是你把那孩子送我了。”
　　“区区两百年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这话时，东临想到，以眉寄的实力教出长生不老的弟子寥寥无几，两百年还是孩子，便脱口问道，“那是妖魔？”
　　“夜与君…”东临话音刚落就听见清澈的少年声音。抬头望向门口，又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的少年走了进来，他没有像普通修行人那样故弄玄虚的穿长袍，一身灰黑的粗布短衣，腰间带着剑倒像是普通的习武之人。即使看得出来有净化的痕迹，眉宇之间还是透着些邪气。
　　“夜与君…你来”少年像是要与夜与君说些什么转眼见了东临君抬手行礼，“见过东临君，晚辈沐岚。”
　　“在这儿不必行礼，去那边坐下吧。”
　　渐渐天色暗了下去，夜与君起身与东临君去里间说话便没再出来，倒是见东临君，从正门进来，“你不要望着了。”
　　“什么？”茶壶里的水早就喝尽了，沐岚不觉抓紧茶杯。
　　“夜与君已经回去了，你以后住在玄冥峰。”东临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因为他也不知道说出这话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原本以为那小子会闹着要回去，没想到，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眼里满是落寞，“那我以后回去还能再见到他吗？”
　　告诉他，他已经回不去了吗？
　　“东临，我这次来不为别的事，我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你我也是过意不去，但是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夜与君说这话时眼里没了神气。
　　“你想让我杀了他？他既已净化为何…”
　　“前日他与我同去沂州除一邪祟似有苏醒，何况他即成年……”
　　“你是不是下不了手？”
　　“我从未提及他的身份，只与他说体质不同……”
　　“好，既然是我留下的祸根，那由我来除去好了。”
　　“我是不是…我还能再见到他吗？”沐岚坐直身子期待的看着东临
　　“不能，你……”东临顿了一下他不知怎么将你已将死的事挂在嘴边（我从未与他提及身份）“你…能，你好好听我的话，我自然送你回去。”
　　“好，东临君想要我干什么？”沐岚起身已经准备好做事了，“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还是斩妖除魔？”
　　“哼”（这孩子，他本为魔却不自知何不引他直接净mo没）“这里就我一个，也没什么可做的，你先洗个澡好好休息吧，院内有一清泉，我领你去。”
　　“好”
　　玄冥峰的屋舍都是依势山势而建，殿后便是一处悬崖，一泉眼于一斜洞深处。
　　东临先走一步在泉中引入灵力，施以驱魔咒。
　　沐岚褪去衣物，望着东临迟迟不敢下水。“东临君，你在干嘛？”
　　“我试一下水温……这水是热的，你洗吧。”虽然都是男子，但东临没曾想沐岚褪的那么快，甚至毫无遮掩，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东临君。”沐岚下水，“东临，这水好舒服，温度刚刚好，东临君要不要也来试试？”
　　“什么？没有反应？”东临愕然。难道是灵力不够？在泉边注入更多灵力，却都全部被吸收掉了，甚至手也拿不起来了。沐岚却在那里悠哉游哉。
　　“东临君，你在干嘛？你是不是想洗？你是不是不习惯与他人一起？要不要一起洗？”
　　东临无奈收回灵力，“嗯，你洗吧。”淡淡然回到殿内。那家伙莫不是在耍我。
　　“对了，我找了些衣服来，你先凑合着穿着。”东临把衣服放在泉边的石阶上，顺着小道去往后山去。今年桃子应该熟了。
　　“谢谢东临君。”东临闻声回头见沐岚直接起身穿了衣服。
　　沐岚穿上白色的袍子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头发就直接蓬乱的甩在耳后，有水珠顺着肩膀流下来。他没有系上内袍的腰带，加上这衣服本就有些大，在沐岚身上松松的，打湿的衣服露出若隐若现的皮肤，脸上浸过水后更显得晶莹剔透，月光下眉宇之间的痞气此刻倒像是添一些妩媚。
　　“你好美…”东临听到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说出的话。于是转头去看院内的竹子
　　“谢谢东临君，这样的话我听了很多次，却没想到能从东临君口中听到，东临君也是极美的”
　　“你不要这么说，只是在这月色下感叹而已，美丽的东西很多，亦如美景，但有些东西，越是美丽，越是危险。我累了，你快睡吧。”（的确危险，眉寄到底怎么回事，怪不得下不去手。）
　　“东临君我睡哪里？”
　　“除了我的寝殿，这里任何一处都可以。”
　　沐岚进了东临对面的房间，只隔一道。待到听到细细的鼾声，东临悄悄进门，沐岚躬身睡着，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东临不禁在心中感慨，他斩妖无数，第一次偷偷摸摸的拿着降魔剑除魔。一切都很安静，和以往的战场不同，东临迟迟不想动手，就这样安安静静下去也未尝不可。想到当年邪魔出世，便还是下定决心起剑。
　　刚刚动手，沐岚翻身仰卧，吓得东临又把剑收了回去，等沐岚睡定了，又了运剑来。
　　沐岚的呼吸声很平稳，刚刚翻身时好像听到了一些话，东临还是没有放下剑，仔细听沐岚说的话，却是听到了眉寄二字。
　　“东临君你干什么？”沐岚动了动睁开眼睛。
　　“你怎么醒了？”东临不动声色的把剑收了回去。茫然说出一句可笑的话，这时候怎么就不能醒呢。
　　“东临君怎么在我这儿啊？我刚刚还以为我在槐林。”
　　“我来看看你在我这儿习不习惯，见你被子在地上，便来帮你盖上。”说这东临去抓被子。
　　“东临君我自己来就好了。”沐岚去抓被角。

　　夜里东临望着那延绵不绝的山峦，每个物种都有存在的意义，当初救下一个孩子，也仅仅是因为那只是孩子而已，如今沐岚并没有什么邪恶的举措，既然救下如今又要伤人性命，若是放任不管恐留祸端，自己常年与飞禽走兽为伴，留下，将其禁锢于此倒也未尝不可，可是，这样活着有没有真正的意义，不如尽力净化，百年千年也就这样过去了，不如为他做点事。
　　“东临君早啊。”东临正忙着浇花，突然发出的人声让他有些不习惯。转头见沐岚穿着昨晚的衣服踢踢踏踏的走向正殿。
　　“早，不早了…”（日上三竿还早）
　　“东临君，我饿了，你这儿有吃的没有？后山有结界想找点吃的过不去啊。”沐岚拿了束带束发。
　　平日里东临过得无趣的很，无非就是喝茶种花，打坐，沐岚吵着饿的时候，东临才记起来还有吃饭这回事。
　　“你去东离那里拿些吃的吧。”说这话时东临又想着把他送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嘛。
　　“慢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那边取些吃的。”
　　“好，谢谢东临君。”
　　厨房在哪里来着？这会儿新入门的弟子那里应该有吃食。
　　“唉，五更…”东临越过小桥见两个弟子带着罗盘经过，应该是从外面回来的。
　　两人回头一脸吃惊，“师…东临君，您怎么来这里了，出什么事了？东离君在滦牙殿。”
　　“我不找他，有吃的吗？或者领我去一下饭堂，东离是不是把这里改了？”
　　“呃……东临君也吃饭吗？，我领你去吧。”八户向前走去指路。
　　“吃的，我吃饭的。”
　　“等会儿，八户啊，是不是山上修行高的妖怪在逗我们呢，此处人灵地杰，修成正果的也不在少数。听说东临君都一千都没来这里了。”五更拉着八户。
　　“不会啊，许是师尊想念饭菜了，也不一定啊。”
　　东临有些无奈，不过是来吃个饭那俩把他当聋子一样。
　　“那个，只是吃个饭而已……还要证明身份？算了……”
　　“师…东临君对不起，我们错了。”五更赶紧道歉。
　　“师尊，您快跟我来。”八户转头埋怨五更，“都怪你。”
　　“我去那边他们是不是也跟你们一样？那我不去了，你帮我拿些吃的来就行了。”
　　玄冥峰上，东临把茶水退了去，把带回来的东西摆上桌。
　　“怎么样，这些东西喜欢吃吗？”见沐岚迟迟不动，东临询问到。
　　“嗐，个个清汤寡水的连油都没有，白菜豆腐煮成汤不就一点味道都没了。”
　　“我已经很久都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给你拿些吃的，你居然挑三拣四，修行之人本就清苦。”东临说着甩袖给自己倒了杯茶。
　　“您整日喝茶本就没什么油水，胃里不会难受？后山不是有鸡吗？我看到了，你们怎么不抓来吃了？又不是和尚还要吃斋。”
　　“万物皆有灵，怎么能随便伤其性命，你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鸡了，待会儿我要检查你功课，我教你心法，你以后可以管我叫师父。。”
　　“好，那我还是吃了吧。”
　　吃完饭两人在崖顶过招，东临出了五招，沐岚每一招都接住了，但是还是有些急躁。
　　“你根基稳固但是你要少用自己的本能。”东临隐隐担心既然是魔那么修行自然不在话下，眉寄很聪明，他没有教他学习正派法术，倒是另辟蹊径处处引导，但是交手的时候，沐岚打不过就用本能的魔气了。
　　“好，我尽量。”
　　“接下来，我要教你心法，这个夜与君应该教给你了，需将气压制下去。你每天都要练习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收剑的时候沐岚想到一件事，“东临君，我的衣服呢？打算洗，不见了。”
　　“那衣服穿着不舒服，我扔掉了。”
　　“什么？”

　　“东离君，东临君今天出来了。”几术突然想起这么个事，便在东离面前提了一下。
　　“他出来透透气，嗐，多年不见，竟然如此生疏，也不来见见我。他出来干嘛？”
　　“他出来吃饭。”
　　“他出来吃饭？他不是说要突破就重关嘛，怎么闲得吃饭，他怎么会吃饭？”
　　“许是，饿…饿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