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何小姐》饶上

11、第１１章 只是自己自私而已

　　第二天早上侯小饶看见了前一晚何之今发的消息，拍了租房合同的每一页给发给何之今。
　　半小时后何之今又发来了消息。
　　“怎么样咯，来不来？”
　　侯小饶刚准备洗澡便看见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还不知道，我先去医院了再说。”
　　“为什么要去医院？”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复查。”
　　“在哪家医院？我下班了来陪你，你什么时候去？”
　　“又没事，你来干嘛，而且中午就搞好了。”
　　“我担心你啊。”
　　“我又不严重。”侯小饶自认为自己的状态确实不算严重，毕竟自己还能正常生活，也能工作，相比那些回把自己弄伤的人她确实不算严重。
　　“因为之前那个对吧？”
　　“嗯。”
　　“对不起，小饶，我昨天和你说话重了。”
　　“真的。”
　　“你已经生病了我还这么凶。”
　　“当时是因为我室友的事情我很心烦，所以就过分了，你原谅我。”
　　何之今一连串发了好几条消息，等对方发完了侯小饶才开始编辑。
　　“没事，一直都这样。”
　　“一直都这样？”
　　“我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的，可能没有什么。”侯小饶回想起每一次自己情况不对时的具体原因和细节，好像每一次都没有什么大事，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什么意思？”
　　“可能是我想多了，只是经常心情不好，没有什么问题。”
　　侯小饶见对方没懂又解释了一遍。
　　“好，知道了。”

　　下午三点时。
　　“你确定没有？我有一个室友想来和我们一起住，如果她来了我们就是三个人了，你同意吗？”
　　“可以。”
　　“那你来不来？”
　　“我还在医院。”侯小饶言下之意是自己还没有检查完，没有得到检查结果，要等结果出来了再定，但是好像只是一句推脱的话，何之今大概是这样认为的，或许侯小饶也是下意识这样的，有的事总是很微妙。
　　“所以你来不来，我好通知她。因为她没有地方去，想今天就住进来。”
　　侯小饶看了手里的两份报告，严重焦虑、中度抑郁。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很多东西都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她又把前面和何之今的聊天消息往下拉，看了后她明确的回了对方。
　　“不来了，你让她住吧。”
　　侯小饶发出消息后好像释然了许多。
　　“你不来那合同怎么办？”
　　“到时候找中介再重钱合同就可以。”
　　“合同上写不能转租，除非和房东联系。要不然你违约，你真的不来？你想好了”
　　侯小饶仔细地看了几遍“要不然你违约”几个字，原来自己签的合同只能是算自己一个人违约，你怎么那么不谨慎？
　　“嗯，我可能情况不怎么好。”
　　“行，那我们把该交接地处理一下。”
　　“好。”
　　“那要不你先和同你签合同地人说一下，看一下怎么转？”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事前没有考虑周到，时候也是我自己胆子太小，畏首畏尾，对不起。”
　　“好，到时候我问一下。”侯小饶在编辑道歉消息时何之今地消息才发过来，侯小饶看见后接着回了对方地问题。
　　“我已经和他说了，具体有事我再找你。”
　　“好。”
　　“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把合同拿过来给我，我去办一下门禁卡。”
　　“今天就拿过来。”

　　在回表姐家拿合同地路上侯小饶一直在想下午医生说的话，医生说她太急躁了，真的是她太急躁了吗？她只是太失望了，但是又无法摆脱那些失望，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若是很多东西一开始看见的是干净的，后来又变得不干净了，还不如一开始看见的就是不干净的。

　　那天下午侯小饶见到何之今后并没有像自己之前见到她那样激动，当时的她以为自己只是才去过医院有些紧张。
　　侯小饶把合同给何之今后又嘱咐了何之今要记得换锁芯，晚上记得反锁门，一定要记得把钥匙插在门锁里，这样外面就算是用钥匙开也不行，换锁芯时要看着师父换，及时把钥匙收起来，不要被师父偷藏起来。
　　那天见面时何之今向侯小饶道歉，说自己昨天太冲动了。
　　“还好，你道歉及时，不然我就生气了。”
　　当时侯小饶笑着俏皮的回答何之今，后来她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生对方的气，只不过是有些失望，只不过有些失望是无法弥补的，也不是说忘就忘的，就好像是深深嵌入脚底的刺，小且不致命，但是你每走一步就刺激着你的神经。
　　那天晚上侯小饶发消息给何之今吐槽她的发型。
　　“突然想起来你的发型有点雷人。”
　　“哈哈，是不是很搞笑。”
　　“你自己剪的？”
　　后来她们聊了许久的头发，也吐槽老家的那些理发店到底有多坑人，给老太太和小女孩剪学生头时会把后脑勺给剃光，然后解释说凉快，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两人聊得很欢快，以至于侯小饶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挑起这个话题不过是缓解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同时告述对方自己没有生气。聊天的过程是有很多趣味，但是侯小饶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期待。
　　那天后侯小饶想了许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决定不搬走？
　　好像一开始是因为不敢告述姑姑和表姐，怕挨骂，怕和所有人闹矛盾，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后来呢？父亲神伤感叹要给自己两个月的工资租房，后来又醉酒生气自己用钱太厉害。所以一开始是胆小，后来又是和父亲赌气，不再问他要第二次房租，再后来是知道自己明明没有钱却要去租房，就算是住在一起又怎样？难道要每天为了房租担忧，不敢买零食，不敢买衣服，就连偶尔迟到需要打车也舍不得吗？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家，她怕了。
　　以前的侯小饶可以赌，赌自己可以为了所谓的爱和对方一起拼搏，奋斗，哪怕她们一无所有。但是现在她不敢了，因为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在她这里是万无一失的了，她的万无一失已经消失了。就在去医院的前一夜和后来在公司数次看见的微醉。
　　同样的问题在侯小饶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了很多天，在确定是自己太自私，赌不起后反而释然。

　　在去医院后八九天左右，侯小饶决定辞职，侯小饶的上司是大表姐的女儿，为了成功辞职又不被骂，侯小饶选择了直接把一周以前的检测报告拿给她看。
　　她看过后带着侯小饶外出谈心，问了她一开始是什么时候，明明刚开始来上班时都时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谈论后她道：“所以你这样是因为你爸爸喝酒才严重的吗？”
　　“算是，每一次看见他喝酒我就想起一起他天天喝醉样子。”
　　其实侯小饶只是说了一半，自己一开始生病这只是一半的原因，更重要的她不能说。
　　当天晚上侯小饶的大表姐、大伯父、小姑、小姑父、大堂哥全都来了公司的仓库，他们明面上劝侯小饶的父亲不要喝酒，暗地里把侯小饶叫到一边说她不要一天想不开，有什么都要和他们说，家人才是最后的支持。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什么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要想一件事就一直想，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就算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也要开开心心的，你有没有钱别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谁看起来开心，不管日子怎么样脸上都要笑。

　　“我们今天来的都是你的家人，知道你的事马上就赶着来，你大哥开车还不知道被扣了多少分，走错高速不知道多了多少邮费，也只有我们看重你，没有把你当外人才这样赶着来，若是放在外人，谁会管你？今天你所谓的朋友可能会借钱给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倒下了，不能还钱了，又有谁会借钱给你？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这些亲戚来帮？”
　　侯小饶不是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他们的爱来得太沉重，她要不起。
　　她要的是一个能懂她，或者慢慢询问她病因的人，而不是直接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来，然后告诉你你一天想太多，告诉你一大堆的道理，你要怎样怎样。道理她也明白，可是有些东西不是知道就行。
　　那天他们风风火火的赶来劝侯小饶的父亲不要喝酒，带着侯氏家族里的酒鬼二号来的，来开导因父亲喝酒加重病情的侯小饶。

　　“你们这样担心我，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大哥家儿子，我这样，估计他也差不多，说不定他比我还还严重。还有你们刚才说我妹之前在家的那段时间话多了一些，她只是在演给你们看而已，她前几天一放假就直接到这里来说要上班，不想回去。回去总是听小话，她觉得太压抑了。”
　　“我们没有说坏话啊？谁说她坏话了？而且我不是说不管别人说什么，听一听就算了，他说他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吗？”大表姐不可思议的道。
　　“你们可能是没有说她，但是村里那些老太太总是聚在一起讲这家媳妇不行，那家女婿不好，不是这家长就是那家短，是，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说别人的坏话，包括我也是，但是不至于总是讲，和这个人讲那个人，遇见那个人又讲这人。她还小，一直学习的都是正直的东西，所以她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还有很多话侯小饶没有直接说，但是他们已经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便结束了这一次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