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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离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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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管系的离校时间相对较晚,所以许多同学混合着其他系的学生一起离开了学校,侯小饶离校的前一天寝室里就只有三个室友平时吵闹的寝室变得空荡荡的。
侯小饶躺在床上一直玩手机,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头部的晃动感也越来越强,面对身体的不适侯小饶只能收起手机静静的躺着。
侯小饶躺了许久后头部的晃动感减弱了,但是心跳却一直不规律,快得好像刚参加了八百米长跑。本来凉快的寝室好像也变得闷热不堪,侯小饶也开始不停的冒汗。
快十一点时侯小饶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受,便轻声的喊对床的名字,见对床没反应又喊另一个室友的名字,见对方没反应便给二人发消息。在没有得到两人的回应后她独自来到了阳台吹风。
侯小饶的衣服和裸露的皮肤上都是刚才流出的汗,风吹来时加快了汗液的蒸发使得侯小饶感到阵阵寒意,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不仅刺激着她的身体,也刺激着她的大脑,刺激着她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侯小饶反思的结果是自己不适应寝室的冷清和第二天繁重的离校工作,她对于离开长时间居住的地方总是很紧张、害怕,对于彻底的离开一个地方更是感到恐惧不安。
第二天两个室友一大早便一起离开了寝室,侯小饶看好时间在自己约好的搬运车来到之前把十余件大件打包物品运到了校门口。
搬运车是一辆面包车,车上除了司机师傅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那男人让侯小饶坐副驾驶,并称自己坐不了多远就会下车。
“谢谢,我坐后面也可以,没有关系的。”侯小饶看了一眼放着行礼的后座在中年男人的前面坐了上去。侯小饶当然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想着让自己一个女孩子坐前面的副驾驶会宽敞一些,可是她很难相信别人。
后来的某一天侯小饶的大姑说:“我家这个姑娘疑心太重了。”
侯小饶听到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回想着自己的过往,好像她确实如此。虽然她知道当时姑姑说的是她对身边亲戚疑心重,她也无反驳之意,因为那时的她除了对何之今与刘圭禾完全无戒备之心外,她对任何人都是有所保留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话会惹对方开心,什么话会惹对方生气,她都分得很清楚,只有面对她们二人时侯小饶才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而不是自己该说什么。
侯小饶搬着东西回到表姐家时表姐家除了一同借住的堂妹外并没有其他人,这让侯小饶暗自窃喜,因为姑姑当时让她能出学校了给她打电话,表姐家没人她就可以再拖几天了。
搬离学校的当天下午侯小饶便因为自己马上工作的岗位提前空缺而赶去了公司。还没来得及适应离校生活的侯小饶马上又投入了陌生的环境开始工作。
侯小饶的小窃喜在离校的第三天便结束了,因为那天在老家的姑姑来到了表姐家,来了两天后也提起了相亲的问题。
当时的侯小饶一直闷闷的不说话,相亲的话题也以三人的不愉快而收尾。
那几日侯小饶每天晚上下了班便瞒着所有人在外找房子,每天回到表姐家已经接近十点。
距离相亲话题不愉快结束三四天左右姑姑再次提起了相亲,这一次她们像是完全忘记了那日的不愉快,笑着说见一见没有关系的,难得遇见条件这么好的。
侯小饶当时被她们的笑给吓到了,仔细地看了几眼后确定了姑姑和表姐脸上地确实是笑容,后来她也笑了。
“算了,不说了,既然条件那么好那就去见一面。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侯小饶那一夜是真的晚安,晚到凌晨不知几点才恍恍惚惚的睡去。
那天后她道了“笑”有时只是一种表情,与心情无关。
侯小饶在年初便给父亲说过自己实习想要搬出来自己住,那时的父亲并没有说任何话,在开学前也再次向父亲提出自己租房子的事父亲也未反对,侯小饶也觉得父亲是默认了,租房时直接问父亲要了两千块,又告述父亲月底要提前交下月的房租。
侯小饶与父亲在同一个公司工作,中午吃饭时父亲单独找侯小饶。
“你月底又要交房租,相当于我要给你两个月的工资。你之前是不是也把你妹妹的钱用了?”
那时父亲的眼睛是红的,侯小饶知道他是喝酒了,并没有说话。
“你用钱太晃荡了,不注意一点。”父亲说完后就离开了。
那天后侯小饶常常看见父亲处于微醉酒的状态,有时早上上班时见到的是微醉酒的状态,中午看着眼睛清明了,但是下午又如早上一般。
足好房子后侯小饶准备在周六休息时搬家,但是又不敢讲,就找到比自己大一岁的外甥让对方到客厅等下帮自己说话,可是外甥得知侯小饶要搬走的消息顿时就生气了。
连一向和自己嬉闹的外甥都生气了,侯小饶不敢想象大姑和表姐知道了会又怎样的反应。
怯懦的侯小饶告述何之今自己有点不敢搬。
“我不敢给她们讲我要搬出去。”
“怎么办?”
“想起来要讲我都紧张得不得了。”
“手都在抖。”
侯小饶蜷缩在沙发上用颤抖的手给何之今发了好几条消息。
“意思是你还是有说?他们是不是不太同意?”
何之今也问了两个问题。
“嗯,我觉得我可能不能搬出来。”
“好吧。”
“怎么办?”侯小饶一直想告述一旁的姑姑和表姐自己要搬走,可是又不敢开口,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说才不会被骂。
“我也不知道。”
十分钟后侯小饶还是不敢讲,手也抖得厉害。侯小饶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借着身体情况搬出去静养。
“我明天先不搬了,要去医院一趟。”
“好。”
“万一不能搬出来,你会不会难过?”
“所以你是不来了对吧?”
“不知道,可能是。”
“不难过,是觉得这种没意义。”
侯小饶看到这句话后本来想问是不是自己不能搬过去她一个人住没有意思,但是对方很快就发来了下一句话,侯小饶在看见那句话时一直紧张的心突然忘记了紧张。
“有种被玩弄的感觉。”
侯小饶看见后删掉了自己还没有编辑完的话,发了一个“狗屁。”
“我在计划我们的未来,然后就是这种结果。”
“我也准备了好久,从年前就打算了。”
“所以是你我没有说什么,如果换作别人,你现在估计要被我骂了。”
“先不要急,我想一下对策。”侯小饶飞快的思考着,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哪怕是明天自己要去医院这件事也算不上完美。
“我也不想给你一种我要逼着你来的感觉,所以你不能来就算了,没事。”
“问题是我很想搬出去,毕竟期待了半年了,但是又怕他们生气。怕被吼”
侯小饶的期待自然不是简单的期待自己搬离表姐家,不然公司马上就要安排员工宿舍了,她没必要急着自己租房,她期待的不过是那个人而已。
侯小饶发了这段话想象着对方温柔的安慰自己不要怕,不要急,慢慢来,但是她并没有等来对方的安慰,就像以后她也不会等到自己期待的东西。
“但是我依旧感谢你,首先感谢你给我找好了房子,给我找工作,还有这些年你对我的情意,最后一点就算是在我出学校以后给我上的第一课,让我明白以后谁也不能信。”
侯小饶看完这段话后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反复看了两三遍,然后她彻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对方的消息了,难道要回一个“不用谢?”
侯小饶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编辑消息,她的消息还未编辑好,对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上次你签的合同是我们要租多久来着?”
“不是,是真的,我刚才本来想要我幺幺出来等我被吼的时候帮我,但是他生气了,我觉得我大姑和我表姐可能会更生气。”
“行了,你先告述我你签的合同是多久?”
“一年。”
“我现在还在想办法,只是不敢讲而已。”侯小饶继续解释。
“我知道。”
“我明天去医院看一下,如果”侯小饶没有说如果什么便直接发了下一句。
“看能不能告诉他们我需要单独住。”
“我看着这些年的情意我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冒火了,所以你明天告述我结果吧。”
“好。”
侯小饶回了消息后一直盯着手机看,十几分钟彻底放弃了看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四十多分钟后。
“嗯,你可以把之前签的合同发给我看一下不?”
“还有就是,你能不能告述我,你搬进来的几率多大,我今天连着被别人耍了,我有点冒火,如果你不能搬进来了,我把我买的东西能退的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