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轻生 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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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葵问：“但是这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步俞：“嗨，这不是顺手的事儿嘛……”
他说的倒是轻松，但总归不是这样的。
那天，他和托尼俩人一起出去超市买菜。
正拎着袋装着水的几条新鲜的鱼时，步俞看见一堆人围在一栋居民楼下面，对着高楼指指点点。
大抵是每个中国人骨子里那点儿喜欢看热闹的基因作乱，步俞就这么带着托尼，三下两下挤入人群里边。
那会儿，他还戴着伪装用的口罩和眼镜。
托尼正想问附近议论的人发生了什么，步俞就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男生指了一下楼顶，托尼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女孩子，坐在了楼顶防坠落的护栏上。
看出来了吗？
她很无助。
托尼的心寒了一半。
他往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看去，瞧见的确实漠不关心，甚至还有满满的恶意——
有人举着手机拍摄，脸上是带着新鲜感的表情，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有人冷眼旁观，就这么站着，似乎在等人跳下来。
有人是满满的恶意，看了眼手表，朝楼顶大喊：
“喂！姑娘，你怎么还不跳？我赶着上班呢！”
令人深感可怕和厌恶的是，周围竟有许多人附和着他的话一起“发问”。
终有人忍无可忍——
是个小姑娘，穿着校服，涨红了脸骂人：
“你们有病吧！居然逼人跳楼！”
这么年轻一小姑娘都明白的道理，那些所谓的、成熟的大人们却对小姑娘群起而攻之：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有没有点家教！”
“小小年纪，连点礼貌都没有！”
“你哪个学校的？信不信我告诉你老师！”
甚至有人伸出手推她。
小姑娘艰难地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人用力推搡了一下。
她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正做好摔倒的准备，就感觉到背后的书包撞到了人，然后肩膀被人摁住，稳住了重心。
她偏头道谢，发现是个样貌精致的外国大叔，大概跟她一样，也是个热心群众吧。
托尼等人站稳就放开了小姑娘，他的声音如同往常一样，裹了蜜一样甜，里边儿却含了嘲讽：
“我看你们，才是没有教养的人！”
步俞顺手把鱼塞给小姑娘，一脸焦急：
“跟那些人废话什么？现在应该先上去救人才对！”
话音刚落，人就冲了出去。
托尼紧急安排：“小姑娘，麻烦你先看着鱼，最好安全之后赶紧打电话报警。”
说完也冲了出去。
小姑娘看着手里充满活力的袋子，又看看已经没有了人影的楼梯口，目瞪口呆。
那啥，他们和我，不是陌生人吗？？
为什么这么放心就把东西给我？
不怕我卷铺盖走人？？
燕云，也就是小姑娘，极其无语。
楼顶。
托尼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步俞，就看见那个女孩子已经站起来，扶住护栏向下看。
那个女孩挺年轻的，披散着头发，一身单薄的衣服被风吹。
步俞往前一步，轻声问她：“你好……”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女孩忽的转过来，冲他大声吼道：“你别过来——”
那女孩似乎临近崩溃，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十分狼狈，敏感又警惕的样子像只对全世界竖起了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
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女孩也听见了，她瞳孔放大，眼里满是无助和悲伤，带了哭腔的嗓音响起，她似笑非笑：“你们报了警？”
托尼心知肚明。
但是他又发现：随着警察的到来，女孩的崩溃程度越来越高。
算算时间，警察也快到楼顶了。
他轻轻推了推步俞，示意他拖住时间。
女孩看见面前戴着口罩和眼镜的男生褪下伪装，露出一张让人十分眼熟的面孔。
是她爱豆的对家——
步俞。
他想干什么？
女孩愣住了。
步俞扬起营业微笑，放柔了的声音带上了无限的安慰：“你好？你认识我吗？”
女孩点点头。
只要关注一下娱乐圈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因为敢当着万千选秀投资人高调宣布有男朋友而出圈的选秀选手。
女孩还记得那段出圈的视频——
步俞刚刚跳完舞，画了淡妆的脸精致不显女气，额角沁出些许晶莹的汗珠，单手握住话筒，慢慢喘着气，说道：“我叫步俞，18岁，学过很多东西。我喜欢舞台，很荣幸可以站在这里展现自己。”
他顿了顿，另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话筒，指甲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看上去莫名有些紧张，但却扬起一个称得上是阳光灿烂的笑容，有些羞涩：
“更荣幸的是，我的男孩子，他喜欢并且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的眼里溢满了笑和爱。
光华璀璨，耀眼夺目。
步俞继续说：“我叫步俞，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断断续续地回答他：“我姓姜……今年十九岁……”
步俞哑然，十九岁啊，刚上大学的年纪，多好的年华，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可年岁似乎又触及到了那姑娘崩溃的原因，原本有些平复的情绪又突然爆发。
女孩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就发现趁着她和步俞说话的机会偷偷接近她的外国男人。
她朝人大斥，发现前来救援的警察也到了，又惊恐又崩溃：“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警察中有人认出步俞了。
他们派出一个人跟步俞了解情况。
托尼听到那番话，气笑了：“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小小年纪就想着跳楼？就没有考虑过你父母的心情？”
“父母？”她似笑非笑地重复了那个词，让人无端觉得那女生更加心寒。
女孩似乎冷静下来了。
她抹把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朝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步俞鞠了一躬：“谢谢你，步俞。”
朝不辞辛苦前来营救她的警察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朝想要救她的外国男人鞠了一躬：“谢谢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托尼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安。
然后，那姑娘连头都没回，翻过护栏，纵身往下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