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的kpi又超标了》妮臻

19、将军府前是非多

　　荒郊 某处悬崖

　　“事情进展如何？”女声清丽优雅。

　　“禀门主，一切皆按计划行事。如今西边那位已经得了消息，正往这边赶。”另一个女人沉声回答着，故意压低的语音让人听不出年龄。

　　“可发现什么不妥的？”

　　“倒没有大不妥的，只两件事属下愚钝，有些担心。”

　　“哦？”

　　“一件是东边那位对少主态度与平日为人不太相符，不知是否起了疑心。”

　　“嗯，另一件？”

　　“另一件是少主定力极佳，现在虽尚未想起什么实质的，但日常举止习惯仍有昔日的影子，与人相处更是只称‘我’而不用谦词，如今服药次数日渐频繁。属下恐门主的冰凌针封压不了少主太久。”伏首回禀的女人说到这里略顿了下，见自家主子没有打断她的意思，便又继续说了下去：“若冰凌针被少主提前逼出，少主神功即成，怕更不愿在此地久待，届时属下担心自己……留不住少主。还请门主示下。”

　　说完许久，才听得一声轻叹自上首飘下：“她若要提前，我也阻不了。本来莲花秘籍修炼便极险，数代以来未有真正功成之人，如今她年纪轻轻还能提前……唉，你去吧，保护好少主，一切以她安危为重，其他都是次要的。”话音一落，身形腾地而起，眨眼间便在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 *
　　沐如风探身拾起溪石上的水囊，一甩手抛到对岸那人怀里，斯文男人顿时双手合拢抱住，满脸的感激。遥对着这边一番作揖相谢尤觉不够，又晃悠悠踏了水过来凑近了说话。

　　“多谢这位兄弟！家母早年在这附近的村子长大，如今年迈，只想喝一壶玲珑泉煮的茶，可在下愚钝，不慎失手滑落了水囊，若非得兄弟援手，今日便取不到这泉水了。”

　　沐如风见如此，只得站起身客气地回礼，身形有意地将墨离挡在背后，口里则说着些“举手之劳”的话应付，而那男人却仍旧唠唠叨叨地用不同的语句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三四遍后才慢慢离开。

　　墨离见那人好容易走远了，禁不住脱口而出：“这人好啰嗦！知道家中老母亲等着喝茶，还在这里迂腐耽搁！”后一句话说得本待劝她的沐如风没了词儿，顿时不再言语，见自家随从车队已慢慢从远处行来，抬手唤来近身的一个侍卫，轻轻耳语了几句，才转身抱上墨离坐回到马车里。

　　这日，原本商定要在外间客栈歇一晚第二日再入城的队伍，忽然走得急了起来。连带坐在精致马车里的墨离也被颠得东倒西歪，幸亏沐如风事先吩咐，让紫绡红香分坐她两侧，时时以身为垫，才免了她脑袋肢体受苦。只是，这样一来，马车里实在有些热的慌，加上四周更被侍卫们围的密密实实，薄薄的纱帘也透不过多少风来。待一路疾驰到苍湘城门，就算不停有细碎的冰块解暑，墨离也已一身的汗，衣服变得粘嗒嗒的。

　　她穿的用的当然都是极昂贵透气的轻罗绢纱，只是为什么这里女装的领子要如此高呢，浆得笔挺又被细密的绣花撑住，纹丝不动严严实实地挡了她整个脖子和下巴，略微一低头，更是整半边脸都陷了进去，这实在太热了！甚至热得让她整个身子都有些麻和辣的感觉，墨离急切希望能有间凉快隐蔽的房间让她赶紧洗个澡，脱下这套正儿八经的衣服，换身更凉快的常服。

　　所以，眼见城门口一大堆正围在一起激烈议论的人，她一点都关心不起来。只在守城门的士兵见着沐如风行礼的时候，听到句“……山贼，失了几个女子……”的话。当时，沐如风的脸色一凝，本想说什么，但瞧一眼身后的马车，只手一挥：“容后再细说。”便催着马走了。

　　沐如风的将军府在城北，立在整座城的中轴线上。因历经多个主人，到他手中时，已不怎么光鲜，门廊、柱子、窗框上的精美雕花还在，只是早看不见那红色了，斑斑驳驳中依稀还能瞧出些往日的风采。好在一开始就是为镇守武将建的住所，整体建筑很大气，所有的房间厅堂都方正宽大、屋檐又高而通风，凉快干燥。

　　墨离已顾不过看这些，略略扫了几眼屋子和迎接的仆人，便要带了自己的丫头们直冲内院，因为她身上的热气已越来越厉害，不光蒸腾着她的五脏六腑，还有要活动起来四下游走的趋势，直弄得她坐立不安。沐如风见她热得汗直冒，知她难受，也不多留，反正他在苍湘一心剿山匪，生活简朴，府里除了他之外统共就一看门一厨娘加两个扫地打杂的小厮，没什么大的礼数要行。于是，墨离终于在进大门后的五分钟内，泡到了温水里。不知是否是她错觉，在她入水的霎那，似乎身边有层白雾腾起，就如同一块烧红的铁骤然降温一般。

　　“小姐可是又觉得不舒服了？”红香在一边看了关心地问。

　　“哦，还好，就是热了点。”墨离闭上眼慢慢体会自己身体热力渐渐平息的感觉，舒泰之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两旁的红香、紫绡却似没有发现。直等她神清气爽地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脖子后仰靠在桶边，身子依旧在水里泡着，而两个丫头神情认真地分站在一左一右，整间后院安静得毫无声息。

　　“什么时候了？将军呢？”她直起腰问道，因为屋子里已点了蜡烛，让她一时有些辨不清时间，而且并未看到一到天黑就会自动在她身边守着的沐如风，更是奇怪。

　　“刚过酉时。将军先前派了人来说，前头有些公事，怕要耽搁，让小姐今晚自己先用餐歇息，不必刻意候着他了。”

　　“嗯。”墨离点点头，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在水里睡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在自己没任何不适，反觉轻松，水也依旧还暖着，想是丫头们一直在给她加热水。扶了桶边站起身，红香已眼明手快地在外面小木阶上铺了细布方便她落脚，而紫绡则提了一袭宽大的素娟披在她肩上。

　　正好这时芙蕖提了桶水从门外走进来，见她已起身，便将桶往地上一放，弯腰堆了笑说：“少夫人可舒坦了吧。”

　　墨离回了笑站到平地，心里多少有些拿不准这个齐穗花，虽然自从到她跟前就老实的很，却总觉得她不简单，是个有想法的，心不浅。

　　两脚套进自家的人字拖里，墨离干脆只穿了单层的薄绸内衫系了腰带就坐下来吃饭。既然沐如风一时也过不来，那就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不过，略想了想，她还是让那芙蕖站到外间院子门口，见将军或谁过来，就唤大声点好让她早点知晓了换衣服。

　　只是那晚，直等她睡下，沐如风都还没有进来，到她清晨醒来时，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进来的，正微侧着身子睡在床的外沿。呵，说实话，这个人蛮老实的，除了喜欢缠着她的手指、偶尔搂搂抱抱外，连亲都没亲过她一下。看一眼窗外的初阳，墨离感慨，若是古代的日子就天天这么简单安静的，那也不难接受。虽不是自由恋爱，却也心平气和，安然自得。转头再看一眼沐如风，她笑，不知道这大胡子下面是个什么模样，为什么他非要弄一脸的胡子在脸上，为了更有气势？为了显得成熟？还是他的脸有伤疤或很丑？原先不觉得沐如风有没有胡子对她有什么区别，几天的相处下来，居然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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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当家做主的日子，果然要比在沐家大院里有人担着要忙累不少。而沐如风这几日也忙，将军府里前前后后的一切便都由她做主。墨离对这些家务事本来就没怎么接触过，又是新到一个地方，哪里知道那么清楚油米柴盐各卖多少钱，一次该买多少在府里备着，又该几时开始准备冬天吃的肉品蔬菜等等。这时候，她倒突然发现了芙蕖竟然是个极好的管家，那说是喂养她长大的奶娘，一把年纪了却远远不及她干练。既然如此，她三天后就很自然地将这些细碎繁琐的事甩了出去，只银钱方面会核核账，而她也因此发现，自家的两个丫鬟是认识阿拉伯数字的。呃，那……就承认了她们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吧。

　　再两日，门外忽然一阵嘈杂聚来不少的人，或哭诉或哀怨或苦求。本来这外面的事不用墨离操心，可沐如风这几日都亲自巡城不在家，而墨离又恰巧这时想看看前院偏厅的格局路过，便听见了。门前的那些侍卫见墨离问起，自然不能瞒，伏低了身子回禀，说是因为城中连续一月有不少女子莫名失踪，官府数日追查毫无结果，百姓们怀疑是山里贼匪所为，所以听到将军回来，就跑来府前请愿，发兵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