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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千机堂的失误
红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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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的光焰微晃,暖香在房中蒸腾。
这间豪华奢侈的上房是萧兰图自己的卧室,因为大婚才被布置成新房供洞房花烛之用,这还是正妃才享有的特权。
待三日新王妃回门后这里就又会恢复原样,而再回府的王妃就会住到专门给正妃布置的院子里,从此与其他府里的女人一样归于王府深处。
王爷想起谁了便去哪人的房里留宿一晚,若是这里面的女人不受宠,便只有孤独地老死于此。
想到这里楚墨离忍不住又要冷哼,但正贴着她为她宽衣解带的萧兰图必定会听到,为了不在即将到来的行动前惊了他,她故作敏感地深吸了口气掩饰了过去。
萧兰图的手顿了一下,迅即加快了速度,挂在两边的红纱帐子也被他顺手放了下来,将两人挡在了一方小天地里。
萧兰图此时的这番举动楚墨离并不觉得难忍,鱼水之欢在女尊之国对成年的女子来说本就寻常,就连平时伺候主子起居沐浴更衣的也从来都是年轻男子。
由于楚墨离的任务特殊才被师傅安排了两个丫鬟隔几日过来为她服务一下,让她能适应以后在夏商和兹芒的生活。
所以她并不是那么看重和萧兰图有没有夫妻之实,更没有一旦与他怎样了自己就会如何如何的想法。
一介男人何足挂心。
她楚墨离现在难忍的只不过是要给这男人一个初红的假象而已——师门秘药倾心锁,女子服下后三日内第一次与男子同房会如初夜一般落下红来。
成亲的那天,玉冬取出一颗让她服下了。
当时楚墨离便很不屑,后来想想既然是师命又历来如此,吃便吃吧,也免得她们一路担心还要受师傅责罚。
只是吃归吃了,自始至终她楚墨离都没想过真要让这倾心锁发挥出药效来,尤其当掀开盖头见了这个王爷后,楚墨离心里的不爽快更加剧烈。
她厌恶。
让她做卧底做探子杀人放火都可以,两国为敌各为其主,只要是大义上正确的事她都会去做。
但就是这件事她不愿意,在楚墨离看来,做一件根本不值得去做的事是伤尊严的。
若说是为了减少对善良人的伤害而做些违心的事,她或许还可以考虑,但如今这么个男人,她根本连哄骗他的心思都不想多花,觉得浪费。
纤长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肩胛,(修改修改修改),手指顺势抬起掌心压下,为楚墨离缓缓地推揉着。
的确是个极有经验的男人,这样的起势(修改修改修改)最合适不过,既能安抚紧张不安又能让她慢慢跟上他的节奏燃起热情。
这双手在她的腰侧流连着,萧兰图的视线也已从楚墨离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转移,深深地望住她的脸,观察着她的细微反应。
在他眼中,侧脸半寐的程宛如牙齿轻咬下唇,肌肤里透出了些粉红,萧兰图的手也渐渐上移,轻(修改修改修改)。
受着这番压力,他身下的程宛如松了唇,微启了口细细喘起来。
萧兰图对她的这般反应很满意,慢慢将头埋到她的颈侧,嘴唇轻擦她脉动之处,感觉她的心跳越行越快、周身也越来越柔软,他的手掌才又向上。
由于同时还刻意加了他身体的重量,萧兰图相信他这样的做法对程宛如内心与身体的刺激会最小,她一定不会觉得突兀和难以承受。(修改修改修改)
楚墨离不得不承认,床第间的萧兰图极其温柔,他怜香惜玉的名声怕也是由此而来。
他不仅仅顾及自己还一再考虑女方的感受,慢慢引导,让同他一起的女人也感受到快感。
这点他做的很好,在这个男尊的国家更加可贵。
若是寻常的女子遇了他,经他这般定会失了心魄,自此引他为良人以他为天,只可惜这次他遇到的是楚墨离。
当萧兰图抬起上半身,用指尖轻扫楚墨离胸前,远处喧哗突起。
“殿下,前头走水了!”
郎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非常刺耳。
楚墨离注意到萧兰图的眉皱了下却没理睬,手下也依旧继续着他的动作。
她犹豫了下,还是配合他的动作让身体轻颤,口中娇柔地“唔哦”了一声。
萧兰图的眉顿时松了,对着她的口便吻了下去。
门外的郎伯等了些时候未听到主子的吩咐,也猜到萧兰图在这时候不愿被扰了兴致,冲身后的仆人摇了摇手又都避了出去。
听得他们的脚步声渐远,楚墨离兴奋起来,她急切地等着窗外谁的一剑刺来,让她可以轻松地理所当然地了结与萧兰图的一切。
虽然她也知道一个王府的防护措施不会太差,但自己命令里既然提到要他性命,那来的楚门弟子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
就算是最后行动不成功,也能试探出这个府的实力,光看师傅给的那本小册子并不全面,唯有这般正面冲突才可能看到最真实的内容。
其实,若不是楚墨离实在懒,她也可以自己下手。
只是自己动手杀起来简单,杀完她就少不得要去编造萧兰图突然死亡的理由,还有她自己的不在场证据等等,这些都费心力时间。
这个王爷还不值得她如此,何况还对她计划的清闲二十年很不利。
楚墨离的这番兴奋,让她浑身光滑不留手的肌肤顿时更加地炙热,心跳加速,腰腿的小动作明显多了起来,萧兰图顿时忍耐不住,(修改修改修改)。
他灵活而熟稔地轻点,手指在一处稍作停留便很快离开,一圈圈绕着渐渐缩小范围。
楚墨离很怀疑萧兰图是否看过凤来的男经。
这个点叩的手法应该不是夏商男人会用的,倒像是凤来男子出嫁或配人前会被家人教习以便伺候妻主的那套,她曾被师傅要求在楚门翻看过这些书,所以了解。
已经历经两世的楚墨离在前世的现代社会,男尊意识已不浓烈。
这世师傅的调教,更让她改变了存在她脑海里的一些残存意识。
如今,她对男女之间不能接受的事,除了非要给男人一个处子之身的假象外就只剩了一件,便是被人强迫接吻。
这个习惯来自于她的前世,是她在八年女尊的教化后依旧没能从她心底抹去的东西。
与她做其他的肢体接触可以,唯独非爱不吻——能与她唇齿相依的只能是她心底愿意的人。
因此现在萧兰图正在做的,对楚墨离来说反而不及他在轿子里强迫吻她来得严重。
何况楚门的人这时已进了王府很快就能到她跟前,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真的被这王爷如何如何。
只是这时回想起在轿子里的情形,她又积了满肚子的气,那时自己忍得可真是辛苦,毕竟在大马路上打人太明显,太暴露。
很快,楚莫离便没功夫再闲着心琢磨这些了,只听窗口一声轻响,黑影夹着风声袭到,暴出的虹光直指她身上的萧兰图。
楚墨离顿时抛开了对这个男人的一点点猜测,心情大好起来。
她半眯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只是让她感觉美中不足的是,来的这个弟子为何不先用暗器直接招呼了将人先伤了呢?
既然是暗杀就该用其极,何必顾虑是否会因此误伤她,再说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罢了,这些等完事后再和她们仔细说说,往好了想,也证明她们已将外面的护卫基本摆平了,就等着收拾屋子里的王爷了。
再说那道虹光,眨眼间到了床头,却在床前一步被阻了下。
两个疯狂扑过去的护卫并不是什么高手,但却忠勇,万分紧急之下连喊都来不及就各自直接将胸口撞到剑上,剑光一透而过,却终究被他们带的偏了一偏又慢了几分。
可这用两条性命才夺来的一点点时间,那位七王爷却没有珍惜地全部用来闪避逃命,而是先拉过床上的一袭大红锦被将楚莫离从鼻子开始一直盖到脚,遮了个严严实实后才抱着她向床的内侧滚去。
“别怕,就呆这里莫动!”
楚莫离耳边听到萧兰图的声音,倒还沉稳。
既然他这样说了,她本来纠结着是否要假装惊恐尖叫一声的念头也就暂时按了下来,只两眼闪烁出些惊惧之色朝他点头。
萧兰图见她如此,竟在脸上显出微笑,然后迅速向先前所在的床头靠去。
他的这份微笑让楚莫离顿时有些不安,临危未显惧意尚且能笑的如此真的一个王爷,很值得怀疑。
难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文弱之人?可师傅的线报里从未提过他擅武,刚才他的所有动作里也感觉不出体内有内力。
楚莫离的视线立刻紧跟他而去,当她看到他的手停留在床围架上一朵凸起的镀金牡丹上时,心向下一沉——机关!
自己之前却一点都不知道,千机堂给了王府里详细的地图、相应起居人物和作息习惯,但就没有发现这个王爷的床上还有机关!
她猛一抬头,原先被横挂的金丝鸳鸯大红绣带遮挡的床顶已露出了两长排幽幽的紫光。
这是夏商皇室独有的奇毒紫焰才会发出的光芒,紫焰入血便侵蚀神经,速度奇快,即便有解药也不能避免终生的残疾。
一步,就一步的距离,只要外面的弟子上前这一步,就不可避免地完全暴露在这密密麻麻的两排暗器之下!
她不认为来人能全都避开了去,因为她们的认知里就没有这个机关。
虽然善于应对各种变化是楚门弟子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素质,但楚莫离依旧不愿意因为自己千机堂的失误而害一个弟子冒这样的险,尤其来的是个男弟子。
经过刚才的那两剑,楚莫离已知晓来的是兹芒那战与她一同对敌的栖遐,一个外表柔和骨子里却坚韧的男孩子。
本是个打水扫地的小仆,却在六年前硬是发奋努力一点点拼到了楚门前二十。
要知道楚门虽不禁男子学艺但教授的东西还是同女子有很大区别的,所以他六年就能有这样的成绩万分不容易。
如今他还只有十八岁,她不能让这个好容易才拼到这么一天的孩子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而废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