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溢价》生产队的鸦鸦

6、第六章

　　周一早上，念晞早早来到了教室，等待着江童。

　　江童刚刚走进教室，念晞便笑着冲上前去说道：“江童，最后是你赢了。快准备排练吧。”

　　江童淡淡的甩手道：“不用了，我弃权。”

　　这时，殷丹又说道：“本就是选的我，要不是前学生会主席林立学长求情，哪里轮的上你。”

　　念晞一把将殷丹拉到身后，轻声说道：“林立是前任主席你知道吧？林立和我关系很好你知道吧？你要是再刺激江童，以后也别想演出了。”

　　殷丹虽不服，也是不再作声。

　　念晞很少依靠林立，也感到这样算是仗势欺人，可是，念晞也真的不想让江童再受到二次伤害了。

　　念晞陪着江童回到座位后，又问道：“你真的不想去表演了？”

　　江童微微一笑，说道：“不去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然后转身拿出课本预习，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班内虽是有些轻微议论声，但同学们的关注就像早春漫天的柳絮般，发作时铺天盖地般卷来，仿佛遮住整片太阳，塞满你的人生，可是，时节一过，便仿佛又是一片万里无云，澄澈天空。

　　可是，只有被柳絮紧紧塞住鼻喉的人才知道，从此的晴空万里皆是无止无尽的飞絮漫天，永无宁日，不敢抬头看天。

　　流言蜚语就像满天飘絮慢慢散去，消失殆尽，一切如常，只是江童心中的柳絮却是越积越满，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是这心中的恶絮，没人看得见。

　　江童只是更加沉静，生活照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下课与念晞玩乐，学习有唐禹提拔。只是吃的饭越来越少，脸上绽的笑越来越少。

　　这一切，念晞毫无所知，就连江童的父母也毫无所知。好像他们说的是对的，胖就是自制力差，胖有罪。

　　念晞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线拆了，身上留下了些许疤痕，却似不存在般，念晞心中依旧一片光明。

　　念晞用林立的话来说就是“半傻半呆，静态生物”，念晞闲来无事时，偶有发呆也属正常，除了跳舞几乎不动。

　　但是温天泽就不一样，自从入了篮球队，除了念晞问地理题时在教室呆着，其余课间几乎都是再篮球场上度过的。

　　弄得念晞像是独守空房，有个同桌却名存实亡，还好又江童陪着玩笑，也常常与前桌唐禹一起讨论题，倒也不显落寞。

　　常是有难题念晞与唐禹讨论出正确结果后，念晞将给将江童听，班长唐禹则身系全班，常常一人将给我五六个人听，温天泽不在，倒是给别的同学腾地方了，班长大人讲起题来甚是方便。

　　初中生活倒是平稳，像是一潭有人细细呵护的湖水，安静，祥和，偶尔翻起涟漪也是一道风景。

　　冬天来了，窗外落雪，北风阵阵，身为与语文课代表的念晞每每即将要踏出语文老师办公室，身后几乎都会飘来语文老师焦躁的声音：“顾念晞，把温天泽给我叫来，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好好写作业……”

　　这半个学期下来，念晞总感觉自己身为语文课代表最大的任务不是上传下达和提高自身文学修养起到带头示范作用，而是把黏在篮球场的温同学磨到语文老师办公室。

　　静态生物顾念晞裹着围巾，在雪中寻觅失足少年第一次：“温天泽，语文老师叫你。”

　　“知道啦”，说着一个篮球飞进球篮。

　　五分钟后。

　　静态生物顾念晞裹着围巾，在雪中寻觅失足少年第二次：“温天泽，你快点去。”

　　少年在雪中运着篮回道：“知道啦，知道啦。”

　　又过五分钟后。

　　静态生物顾念晞裹着围巾，抱着刚从暖气上拿下来的玻璃罐牛奶。在雪中寻觅失足少年第三次。“去到底还去不去。”

　　温天泽拍着篮球不亦乐乎，漫不经心地说：“这就去。”

　　念晞心中怒火难压：“温天泽，今天这么冷，我跑了三次了！”

　　说罢，追在温天泽后面念经：“温天泽，你以为我很喜欢追在你身后让你去办公室吗？一个学期了，整整一个学期了，几乎每天都要出来找你，这很烦呐，你知不知道……”

　　温天泽看大势不妙，扔掉篮球转身正准备回去，顾念晞脚下一滑，直接磕在地上。牛奶罐打破，念晞左手心被一大片玻璃渣插进，鲜血涓涓流出。

　　温天泽把念晞扶起就说：“走，我们去医务室。”

　　念晞捂着手说道：“去什么医务室，你去语文老师办公室。”

　　温天泽让他的一个好朋友送念晞去医务室，自己转身去办公室。

　　第三节课下课念晞才回来，气已经消了。右手佯装锤了温天泽一下，说道：“又缝了一针，你说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

　　温天泽理不直气不壮地说：“明明是你笨。”

　　念晞火气又涌上胸口，怼温天泽的话还未说出口，江童先说道：“又缝了一针？等等下午再带我妈的汤吧。”

　　江童叹了一口气，说道：“又受伤了呀。疼不疼呀？”

　　念晞说道：“还好，没上次疼。”

　　江童愁眉不展，轻叹一声，转身趴在桌子上。

　　念晞和温天泽不吵了，念晞轻声问向温天泽：“你有没有觉得江童最近有些不对劲？”

　　温天泽思考片刻，说：“好像总是情绪低落。”

　　说罢，温天泽又补充一句：“你有没有发现，她好像瘦了。”

　　念晞望着江童的背影说：“好像是呀。这衣服都肥了。”

　　念晞又反应过来：“下一节课是语文。”

　　说罢，拔腿便跑向语文老师办公室。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没好气地对温天泽说道：“练习册太大了，我搬不了。”

　　温天泽故意逗她，装作没听懂地样子，说：“是有点大呀，我看你也搬不动。”

　　念晞再次怒火中烧，用脚踢向温天泽的凳子，双目冒火直直喷向温天泽。

　　温天泽又哄道：“好了好了，这就去。”

　　念晞无语中。

　　温天泽抱着一摞作业本跟在语文老师身后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一看就是又被对他关照有加语文老师教育过了。

　　语文老师开口就笑着说：“温同学这是想好好学习语文，这都开始‘谋权篡位’了，让我的课代表连书都搬不了了。”

　　温天泽笑着说：“哪有哪有，我这不是帮助同学嘛。班主任说了，我们要团结。”

　　语文老师突然变脸：“温天泽，怎么全班同学就你特殊？别人去办公室人家课代表叫一声就行了，就你一个，次次都得让人家小姑娘三顾茅庐才能去？今天这雪下得这么大，你就不能体谅别人？”

　　温天泽这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也有错，没有替他人着想。沉默不语。

　　语文老师继续说：“她手好之前你就在教室后面听课吧。”

　　一节课没有同桌，念晞也是不怎么适应。

　　温天泽在听课时也在反思，自己连个正经的道歉都没有，下课后，刚刚要找念晞道歉，却发现念晞已走。

　　顾念晞去找语文老师求情，语文老师本就喜欢顾念晞，再加上念晞从小跟着林立练就了一身撒娇的本事，语文老师也就答应了。

　　念晞下午见到温天泽，便说：“语文老师说了：‘以后你不用站着了’”

　　温天泽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

　　念晞乐了，打趣道：“你也会道歉？”

　　温天泽不知该说些什么，正手足无措之际。

　　念晞说道：“没事啦，毕竟，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温天泽不语，念晞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没心没肺地与江童说道周末计划。

　　温天泽却想到了之前哥哥对自己的教导，哥哥总是说自己不够换位思考，没有照顾他人，特别没有照顾女生，不绅士。

　　自己之前总是感到哥哥是在英国留学被异国流传的骑士的绅士风度洗脑，现在才发现，又时真的要照顾女生，特别是像自己的同桌这种生存能力堪忧的女生。

　　之后一直主动帮念晞收发作业，干值日，连平时有各种活动也是照顾有加，顾念晞对此总结道，她的一手热血唤醒了同桌人性的光环。

　　念晞受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大家值日到最后时，轮到了宋薇儿倒垃圾，宋薇儿却嫌弃垃圾桶脏不肯动手，娇滴滴地说道：“倒垃圾这种活本来就不该女生干。”

　　可是同组的人一学期以来也受够了宋薇儿的公主病，有几个女生反抗道：“我们都是女生，怎么就你不能倒了？”“粉笔末太呛不能擦黑板，拖地太累拿不动，抹布又太脏不愿意拿。这学期你到底为我们小组干了什么？”

　　大家僵持不下，念晞给温天泽使眼神，温天泽摇头拒绝。

　　念晞想到林立还在等自己，便想尽快结束，便打圆场道：“这点小事而已啦，我去就好了，大家散了吧。”

　　念晞伸手便去拿垃圾桶，温天泽却挡住了，拿起垃圾桶去倒。

　　宋薇儿更是怒火中来，快要被气哭了，感到似乎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你们都欺负人。”

　　众人怼道：“明明是你欺负我们好吗？我们组的女生，除了你，谁还没倒过个垃圾。”

　　众人散去，忍了将近一个学期的小公主，大家今天是真的受不了，集体爆发了。

　　宋薇儿独自哭着去找班主任。

　　大家觉得理不亏，无人搭理。

　　念晞则是想着林立，也是没太在意，背上书包匆匆离去。

　　但是第二天课间操时，班长唐禹却说：“二组所有人都去班主任办公室。”

　　说罢，又补充道：“还有温天泽，温天泽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