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溢价》生产队的鸦鸦

11、第十一章

　　念晞问温天泽和唐禹道：“下个月有毕业生的毕业晚会，每个年级都要出节目的，我想代替江童把她没跳完的舞跳完。你们去不去陪我面试？”

　　气氛微微凝固，二人一齐点头。

　　面试之时，顾念晞换上白色，带着江童的玉镯站在江童曾在的地方跳着她跳过的《山鬼》，台下的温天泽和唐禹沉默不语，静静观看。

　　当时江童的《山鬼》，几分柔美，几分明媚，几分懵懂；而如今，念晞的《山鬼》，则是几分苍凉，几分挣扎，几分刚强。

　　台上白衣飘渺，似梦似幻，激烈时若疾风骤雨，舒缓时似凝云滞水，眉目指尖皆是情，白袖裙尾似有灵魂，收放飘零皆如风如烟。

　　演出结束后，人们才发现时间流逝得这么快，台下沉静之后传来掌声。

　　《山鬼》一舞感染众人，不知是山鬼思心上人还是念晞思挚友。

　　念晞鞠躬致敬，缓缓退场，在温天泽和唐禹旁一起等结果。

　　剩下的几位同学，大多跳的是K-pop风的舞蹈，剩下的几个跳古典舞的同学，动作却不如念晞规范。

　　结果毋庸置疑，念晞胜出。念晞站在台上鞠躬致敬，脸上却并无喜意。

　　三人一同走在路上，自是有些引人注目，毕竟温天泽是公认的校草，念晞一舞惊人，唐禹又是出了名的公众男神。

　　一同离场的几位同学也有不服气的，耳边传来另外几位选手的窃窃私语。

　　“你看她长得也不好看，脸上这么多肉，还敢出来露面。”

　　“人家还不是有人罩着，没看身边有谁？还有，听说她和林立学长关系也不一般呢。”

　　果然是恶语伤人六月寒，念晞心头似被人捅了一刀。

　　纵是唐禹教养极好，为人极为和善也是忍不住要争论几句：“你们说话……”

　　温天泽却打断了唐禹的话，直接怼回去：“跳得不好还不敢认输，还出来丢什么人！”

　　几人不语。

　　温天泽又说：“道歉。”

　　几人不语。

　　温天泽继续逼迫道：“道歉啊！”

　　几人面面相觑。

　　温天泽并不言语，只盯着她们看，他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不能欺负女生，气氛有些压抑。

　　没过多久，带头煽风点火的顶不住压力，小声说：“对不起。”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念晞并无言语，可是，念晞心中却知道了，被人当众中伤是多么地痛，知道了，当自己的生理特点被人当成缺点攻击是多么地无助，知道了，江童为什么不顾身体健康也要疯狂减肥。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念晞一路无语，三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在校园的路上，走在也是充满危机的金子塔里。

　　念晞突然说：“我从不觉得胖瘦一定决定美丑，也从不觉得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就一定是美，我这样圆脸满脸胶原蛋白也美着呢。”

　　念晞抬一开头看二人。

　　二人慌忙点头。

　　自己夸自己美还能立刻得到他人的赞同，不过，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

　　念晞又继续说：“我要弃医从文，学医救不了国，我像鲁迅先生一样，以笔为矛，与世间的偏见做斗争！”

　　温天泽和唐禹愣了一会，想着这姑娘最近是刺激受多了，都开始喊口号了。

　　唐禹说道：“那个大家都饿了吧，大家中午吃些什么？”

　　不论如何，明天太阳总会升起，又是一年春去秋来，新年学期开始了，放下悲伤，念晞的初二生活就开始了。

　　念晞好像是忘记了一切，仍然认真学习，却没再和另外的女同学发展成特别好的朋友，念晞不是没有试过，只是和其他的女生一起去厕所，一起嬉笑打闹，难免会使念晞想到江童，便不再和其他女生有过多来往。

　　这样一来，倒是更多的时间缠着温天泽玩，老师家长倒也不过度干预，毕竟这么小的年纪便经历突然之间的生离死别，一时缓不过来，倒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顾念晞一心学习，温天泽玩性大，二人倒是最不会早恋的人，老师也比较放心。

　　再说了，念晞的班主任管理方法一向不同于他人，在班主任眼中，二人成绩都在进步，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规定只能男孩跟男孩玩，女孩跟女孩玩，只要关系健康，不影响学习就好。

　　一天放学前，温天泽对念晞说：“今天放学，我们初二的篮球队和初三的篮球队有场友谊赛，你来不来看？”

　　念晞一边看着英语题说：“你们先打，我等会再去，反正过程我也看不懂，大体看个结果就行，我在教室做会作业再去。”

　　温天泽说：“我就知道是对牛弹琴。”

　　念晞怼道：“那上次我桃李杯跳的多好，你最后给我来一句，‘衣服没别人的好看’，你也是‘牛’，好不好。”

　　温天泽不服气地说道：“人家的衣服就是比你的好看。”

　　念晞翻个白眼继续看英语题。

　　下午放学之后还是决定按时去看看，毕竟人家温天泽上次在自己比赛时，盯着哈欠坚持从头看到尾，自己也不能太失礼了。

　　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这应该是顾念晞有生以来看过为数不多的篮球赛中最激烈的了，念晞又看了一会后也发现不对了，有四五个学长组成一个小组，专门围着温天泽。

　　其中一个学长还总是撞温天泽，温天泽也是生气，双方差点把篮球赛打成拳击赛。温天泽技术再高，体能再好，也是一人难以敌众。

　　念晞虽是着急却也不知这种打法是对还是不对。

　　其实周围有不少女生是来看温天泽这个校草的。

　　念晞听周围的一个姑娘说：“这几个学长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又有另一个姑娘说道：“听说这几个学长，都是富二代，家里有财有势，在学校经常欺辱同学，还有过几次校园暴力，但是家里都拿钱摆平了。他们是受人瞩目惯了，我们都喜欢温天泽他们就很不舒服了，再加上我家泽泽最近成绩突飞猛进，又是学霸又是校草，他们看不惯才来找事的。”

　　念晞听到这，也明白了个大概，心里想着：看来凡事都要辩证地去分析，长得太好看也会惹事……

　　念晞正想着，比赛结束，双方都奇迹般地没有进一个球。

　　温天泽把球一扔，篮球弹出好高，怒道：“怎么回事？打球还是打架？”

　　周围女生虽是集体私下声讨，却碍于学长们的恶名，无人敢上前。

　　念晞连忙冲上去拉着温天泽说道：“没事没事，不就是一场篮球赛吗？我们打完了就回去吧。”

　　谁知对方起哄：“怎么了？怂了？”

　　温天泽立刻想要冲出去：“想打架就直说，别耽误大家打篮球！”

　　念晞立刻拉回温天泽小声地悄悄说道：“校规第21条有规定，学生不得打架斗殴，凡有打架斗殴造成严重后果的，学校可将其退学。”

　　温天泽还未回应，对方又说到：“怂了？原来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温天泽立马说道：“打就打！多大点事。”

　　念晞连忙拉回温天泽，不过这次却是小声说道：“你一个，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呀。”

　　念晞这一再三打断，对方多看了念晞几眼，有一个学长突然说道：“奥奥奥，你就是那个去年毕业晚会上跳舞的学妹吧，来，再给学长跳一段，学长就放了温天泽怎么样？”

　　念晞怒，本姑娘从小练舞是修身养性的，不是像个物件一样供人玩赏的。

　　这次是念晞冲出去：“你说什么！我跟你拼了！”

　　众人皆惊。

　　这次是温天泽把念晞拉回来：“你干什么？你又打不过他们。”

　　念晞小声说：“所谓打架，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温天泽问道：“你又打不过他们？”

　　念晞说：“不是还有你吗？实在不行，我去隔壁初三借林立。”

　　温天泽无语。

　　对面学长们不耐烦地起哄道：“还打不打呀？别从这磨磨唧唧的。”

　　温天泽把顾念晞拉到身后对说道：“祸不及妻女，我们来，你们是单挑还是一起上？”

　　对方说道：“好，有骨气，我们从不讲道理，当然是一起上。”

　　双方磨拳。

　　顾念晞小声抱怨道：“谁是你妻女？语文没学好就别乱说话。”

　　温天泽回道：“差不多行了，我讲英国谚语他们也听不懂呀。”

　　双方竟立刻纠缠在一起，温天泽一人竟不占下风。

　　可是，念晞看不懂局势，只见一阵拳脚相对，身体相撞之声传入耳边。

　　念晞只想一阵一对五，一对五呀，这怎么能打得赢。有些后悔刚刚冲动，但是，又想，这都被人调戏了，总不能不声不响任人侮辱吧。中国君子向来讲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不不行呀，温天泽不能碎呀。

　　念晞想着，还是去找老师吧，毕竟中国还是个法治社会。

　　念晞慢慢后退溜掉去搬救兵，刚刚走了一段后，对方有一人说道：“温天泽！管好你女人，怎么带告状的？”

　　顾念晞尴尬。

　　温天泽竟说：“顾念晞，你别给我丢人，又不是打不过，麻烦我们班主任干嘛？”心里却想着：顾念晞你可别去呀，待会把他们打出个好歹班主任不还是得说我？

　　念晞说到：“谁是……谁是他女人呀。我是他大哥。凭什么不让我叫老师，有本事别以多欺少，等我把隔壁林立叫来。”

　　念晞说完拔腿就跑，众人无语，想着果然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当念晞带着班主任赶到篮球场时，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