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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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诸多坎坷，总算到了家。
毫无疑问，到家的时候灯火通明，两个家长都快急死了，这个点不回家，两个人的电话还都打不通，这要换成是两女生，估计这会儿已经报警了。
“才不是，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程澜反驳他她爸，“尤其是像许霖哥长那么好看的。”
“那你哥长得也好看，你别漏了。” 这程振得帮自己儿子说句话。
“可向来只有我哥揍别人的份，一般歹徒哪敢弄他啊。”程澜说。
“这倒是。”程振说，他看向程屿，“你带着许霖去喝酒了啊？”
“喝了一点，一口就成这样。” 程屿背着许霖上了二楼。
秦因笑：“许霖他以前在家里不准他喝酒，肯定酒量不行，这次倒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程屿说，他看着微笑的秦因，又想起许霖说的“我妈病了，不理我，好多年”一瞬间有点恍惚。
“你们手机是怎么回事？”程振倒了两杯水，“怎么都打不通？”
“发生了一点意外，都坏了。”程屿说。
“这么巧？”程澜跟在程屿的后面，看着她哥将许霖放在床上，许霖闭着眼睛，红红的，皱着眉，还发出很低很低的呓语，冰美人醉酒，冰美人睡觉。
妈呀，这下可福利大发了。
“哥，你真幸福！”程澜感叹道。
“什么意思？”程屿放下许霖，扯过空调被盖住，顺手把许霖房间的空调开上了。
“你能背许哥哥回家呢。”程澜说，“我也想。”
经历过一宿折腾并平白丢了手机的程屿咬着牙：“没错，幸福得我都快要上天了。”
唉！程澜嫉妒！
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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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加黑，天上的星星也逐渐多了起来。
程屿洗完澡，按照他每天的计划，睡觉前要刷一套数学试卷或者理综试卷，他喜欢按照计划做事情，虽然不像有些人一样列一个非常明确的计划表，写好几点到几点做什么，但他对于要做什么一向都有极为明确的执行力。
今天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将卷子铺开在台灯下。
第一题——ABCD。
第二题——感情缺失——选CD。
第三题——不认识我——呃A。
第四题——……
笔被放下。
程屿的食指点上太阳穴，揉了揉，然后将风扇调大一档，在凳子上坐了几秒，闭上眼睛想把那些题目的思路全部拽回来，拽了几次之后发现有点难，还是站起来。
“爸。”程屿敲响了他爸的房门。
程振也还没睡，他是一个建筑师，这会儿还在灯下修修改改地画图，看到程屿这个点过来老实说很震惊。
父子俩平时吵吵闹闹看着关系特别好，但那都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单方面的热情。微信他发十句，程屿回一句，平常在家里开玩笑也都是在程澜在场的情况下他才开玩笑，要是只有他和程屿两个人，程屿绝对会一个有礼貌的“嗯，不错”打回来，老实说挺尴尬的。
大概很多家里都有这样两个孩子，一个很优秀，家长说出去觉得很自豪，另一个虽然没那么优秀，但却很贴心，没有距离感，而程屿显然让他有点距离感，即便这个是自己的儿子。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程屿已经长大了，而程澜还是个小女孩。
两个孩子的性格，程屿像妈妈，程澜则更像他一点。随着程屿一天天长大，老实说他觉得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威信也一天天下降。程屿也很少跟他聊自己的心事，因为程屿很独立，什么事情都用不着他操心，让他这个当爸爸的连想付出都没有渠道。
但是很显然，今晚不一样了！
他这个儿子遇到难题了！
咳咳。
程振端正好坐姿，面容严肃，往上推了推眼睛，往程屿淡淡地看上一眼：“你，有事吗？”
……
程屿走进来，觉得他爸今晚好像有点出奇的严肃，不过没细想，说出自己的问题：“爸，你对秦阿姨他们了解多少？”
“这个，并不多。”程振说，“你今晚为何要问这个？”
为何？
程屿愣了一秒：“你知道秦阿姨之前生过病吗？就……精神方面的。”
程振的脸色变了变，面露惆怅，仰头四十五度：“知道一点，你也知道许诚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秦阿姨她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要不然也不会年轻的时候为了他离家出走了，可这个人渣却不知道珍惜，所以你秦阿姨知道许诚毅是个怎样的人之后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说到这里，程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许霖跟你说的”
“说了一点吧。”程屿点点头，“她生病是什么时候？多久？”
“哦，“程振叹口气，想了想，“大概是七年前吧，你秦阿姨突然精神状况有点问题，三年前才开始慢慢好转。“
程屿的十指交叉，放在膝盖前，点了点头。
七年前，许霖正好十岁，发现许诚毅出轨，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许霖让秦因知道这件事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许诚毅那一年出轨，许霖和秦因一前一后发现。
秦因三年前才开始慢慢好转，也就是说，在这样一段空白期里，对于许霖来说，他既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
“你还挺关心他们的，不错。”程振说，“他们现在也不容易，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我们能帮就帮一点吧。”
说到这里程振又提醒：“但他们两个都是性格高傲的人，最见不得别人施舍，你还是注意一下。”
“我知道。”
程振觉得自己的提醒有点多余，程屿一向很有分寸。
“还有什么事吗？”程振问。
“没了。”程屿就是觉得他爸今晚好像有点怪怪的，似乎在故作严肃。
“嗯，那就好。”
“那我走了。”程屿指了指门。
程振点头。
从他爸房间里出来，程屿又在许霖的房间门口站了会儿，里面听不见一点声音，应该睡得很沉。
非常奇妙的，经由今天晚上这些事后，程屿对许霖的定位已经从不食人间烟火所以脾气有点怪异的贵族小少爷变成了从小爹不亲娘不养只能自己摸索着成长所以脾气有点怪异的小可怜儿。
这位小可怜儿还可能遇到了一些其他不好的人，比如，老师，同学，还有那个自以为是心胸狭隘的姓蒋的。
啧。
真可怜。
抱着这样的想法，程屿当晚一整夜都没太睡好，上床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二点半，很久之后还能听到有人出来在客厅里喝水的声音，后来在脑海里面一遍一遍过英语单词，这个对他的催眠效果也很有限，因为他记英语单词很快。
睡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直到——
“叩叩叩！叩叩叩！“
很大的敲门声！也很急促！
“谁啊。“程屿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有点疼，穿上拖鞋，很想把敲门的人打一顿。
门打开，许霖站在那里。
小可怜？
还是生气的小可怜？
“咳咳，”程屿清了清嗓，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蒙蒙亮，他抱着胳膊，斜倚着门，“干什么？”
“我手机呢？！”
程屿瞬间清醒了：“你问我啊？”
许霖用一种“当然，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程屿。
“你手机它醉了，”程屿将许霖看了一圈，“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许霖的表情凝固住，嘴唇紧抿，显然不知道程屿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程屿说，“喝一口就醉了，抱着我们俩的手机不撒手，跑到舞池中央，喊着‘举世皆醉我独醒’往我们俩的手机开始倒酒，拿着话筒，在中央转圈圈，说什么我是坏人，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所有人都不许离开，必须要听我唱完十首小星星，不鼓掌的都拖出去枪毙，我拽你都拽不走，还对我拳打脚踢。”
“看到没，”程屿把衣领往下拽了拽，肩膀那儿还有一块红色，那是昨天晚上许霖的下巴磕在那儿磕出的出的印子，“你打的！”
最好的假话就是真假掺半。
果不其然，听程屿说完这些，许霖的脸色变了。
好半晌。
“不可能。”许霖说。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程屿站直了，“这里面应该有你听着耳熟的吧。”
确实有。
小星星。
许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总觉得脑海中有一段小星星的旋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突然哼起了这首歌。
如果程屿说的不成立的话，那小星星又是怎么来的呢？还有，程屿肩膀上的，总不能是为了骗他专门自己打的吧？
但……
“我不相信。”许霖说，“都是你编的。”
“谁信呢，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程屿说，食指戳在许霖的脸上，“也没喝几口酒啊，怎么睡一觉脸还肿了。”
“别动手动脚。”许霖连忙后退。
程屿把手指收了回来，抱着胳膊从许霖身边走过，往楼梯走：“都是男的，碰一碰怎么了，昨天晚上让我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嫌你哥我的背太宽了呢。”
许霖的脸色又变了变。
程屿余光里许霖就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觉得好笑，叹息一声：“忘恩负义啊。”
许霖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