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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枝惊鹊(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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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与你。——这是清鸣的心愿,但他从没对他说过。
当尘埃落定,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是他,还是他?
“”武定国,顾名思义,武力定国。历代帝王皆好武,常年征战,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于是各方势力纷纷揭竿而起,诸侯争霸,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天下终是无法安息。
但一年后,一后起之秀如同朦胧破晓的启明星,渐渐升起,以无人能挡之势,大定四方。最后称帝,国名佑天,年号乾武,封号鸣帝。在新帝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封相定法,大兴水利,将国内两大江改名东西两江,减轻赋税,三年内,政通人和,百姓和乐。
但好景不长,鸣帝忽然追求长生不老,听信小人谗言,沉迷炼丹之道,命人在全国各处收集九百九十九名三岁童男童女,取其精血,熔炉灌致,以炼求得道神药。
乾武五年冬末,鸣帝驾崩。临终托孤于丞相,丞相当天便向天下宣布新帝为鸣帝二儿子——陆熠,封号熠帝。但新帝年稚,无掌国之力,于是丞相辅政。与此同时,各方叛乱之力又如春笋般萌发,而北边的游牧国家安赛也乘机主动挑起战争,迅速攻略下佑天十五座城池,直逼佑天都城咸阳,佑天被迫开战。初春,丞相直接挂帅领兵平定内忧外患。次年秋,平定安赛之乱。又开始征服国内叛乱。
乾武七年夏,丞相林惊鹊因旧伤复发,病死在了西江边上军帐中,年仅二十八岁,未曾婚娶,更无后人,跟随鸣帝南征北战,为辅佐年幼的新帝,终年劳累,鞠躬尽瘁,一代英杰豪相,就此陨落。
丞相死后,国内彻底大乱,同年,佑天灭国。
战乱不断,诸侯争霸。多年后,才被安赛统一。至此已有两百多年。”
“爷爷,爷爷……那那个林姓丞相,在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吗?好可怜,他一辈子匆匆忙忙,最后却只身得一人。”一个穿着粗制布衣的伶俐小童坐在路边茶摊中的小凳上,晃着头上的两个竖起的发编的小丸子,扯着身旁悠闲讲着故事的五十左右老者的大白胡子问道。
“哎哟哟……这,这林惊鹊的父亲本是前朝丞相,母亲为大商贾的嫡出小姐,家庭殷实,父母双亲却只得他一子,着实是个公子哥儿,但不幸的是他在幼年时便惨遭灭门,从此孤身一人在世……”老者吃痛,连将自己的宝贝胡子从孙儿的小魔爪中抢救下来,抚了抚回答道。
小童见得爷爷茸茸的胡子被抓得翘起,心中痒痒,又扑了上去,扯住:“啊呀,爷爷!那这林丞相,林公子,真是惨呀,但如此翩翩公子怎么会未曾婚娶?”老者再一次夺过胡子,等着小童:“你说呢?再扯我胡子,看你会不会被那鸣帝抓去炼丹,哼!”
小童撇了撇小嘴,转过身,背对着老者,嘟囔着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嘛?不告诉我算了。”老者见自家孙儿开始闹起了脾气,哈哈地笑了起来,将他举起来,放在肩上,向着外面走去,抓着小手一顿乱舞,边走边说:“据说他心中本有个蓝衣飘飘的俏人儿,但终是未曾得到……唉,世间情爱之事又是我们凡人能参透的了的哟。走走走,爷爷带你去买糖葫芦咯……”“好呀好呀!我要两个……”“哈哈,哈哈!两个就两个,哈哈哈!”爷孙俩在彼此的笑声中愈行愈远……
而茶摊中的人,听的也是津津乐道,摊中不禁洋溢在一片欢喜热闹中。
春阳倾洒,暖风和煦,世人皆欢喜。
在茶摊的角落里,有一相貌平平的白衣男子,衣玦轻轻随风飘着,静静听完老者的故事,勾起一抹淡笑,随后将衣袖中的浅蓝祥云钱袋拿出来,动作快了些,把与钱袋放在一起的一块玉佩也顺带了出来,但男子似乎并未察觉,将茶钱摸出便走了。
走得也有些急,未曾注意前方的状况,突然胸膛便感受到了一个硬物的撞击,皱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
那个小孩似也被撞疼了,揉着头,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满眼的白,洁净的白,还带着些许香气,但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气,他没闻过,只是觉得这个香气,嗯,好舒服,舒服地让他想上前去抱个满怀,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冷冷地继续往上上看去。
欧,这次他看清楚了,香气的主人是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青年男子,只有眼睛看起来很漂亮,眼睛狭长,眼角微微往上翘起,淡淡的琥珀色,闪着光让人想要摸一摸。男子同样也是冷漠的,不难烦的眼神看向了被撞的地方,黑了。小孩尴尬地盯着,早知道他应该把脸洗干净了再出门的,但这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为了看起来更可怜,更容易要到饭,谁会不洗脸脏脏的就出门。但男子并没有说什么,看着男孩脏兮兮的脸,看了一会,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唔,好丑,好脏,看上去应该是个小乞丐,瘦瘦的,这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林惊鹊如是想着,就掏出了一块手帕和一些银钱,塞到了男孩手中。
没错,他就是刚才老者故事中的主角之一,那个为国而“死”,可可怜怜的翩翩公子林惊鹊。其实他确实是快死了,他最开始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他并没有死成,而是被人救活了,但躺在冰棺中沉睡了两百年,最近才悠悠转醒。今天闲来无事,便易了容,下山来转转,看看这世间的沧桑变化。
男孩惊愕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却没说什么,支支吾吾地到了一声谢。林惊鹊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这是被男孩支支吾吾的道谢打断,这才回过神来。平静地开了口:“没什么。”他本身的音色偏冷,但他内心却不像他外表那样冷淡,所以说出的话倒像是冬日的清阳。男孩听着,感觉自己像是听见了雪化的声音。
林惊鹊说完便走了,头也不回,留下了一脸呆愣的男孩和一片大好春光。
男孩也回过神来,向茶摊走去。“哟,陆小六来啦!来,到婶儿这来,我做的大饼刚做好。你这脸又是怎么啦?快去洗洗。”茶摊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的胖大婶儿,人很和蔼,对陆小六还不错,经常会给他东西吃。陆小六朝她笑了笑,去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把脸洗了,露出了挺白净的脸。他的脸上痣有点多,右边太阳穴有一颗不算小的黑痣,左眼的眼角有一颗,左边唇角处也有一颗。鼻梁很高,眼珠是深邃的黑,有神,总之挺俊俏的。
他正游神着,眼睛晃啊晃,忽然瞥到了角落中的一块东西,走近一看,是一块紫玉髓,作工精美,看起来价值不菲。他疑惑地问胖大婶儿:“胖婶儿,这紫玉髓是谁的呀?”
胖大婶儿听了嗔怪到:“哎呀!都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胖婶儿,婶儿年轻时可是这十八乡里一枝花,要不然,你胖叔怎么可能对我这么死心塌地的。”说完转头一看,慌了,道:“这贵重东西定是刚刚那白衣小郎君的。快,小六,他应该还没有走远,你快去给他送去。”
陆小六闻言,笑了,嘴角将那痣翘起。
怎么办,这么快又要看到他了呢!看这缘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嗯,那个,香而暖的男人。
确实是缘分,不过陆小六和林惊鹊这时都不知道,他们的缘分,或许从一开始便绕在了一起,命运的齿轮开始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