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为思君(问莲)》狂笑生

54、第 54 章

　　江南，一个宁静的小村庄。
　　有夫妻二人风尘朴朴的来到此定居已三月有余了，那男的沉闷，并不与人多话，要不是脸上有道从眉心到脸颊的长疤，倒是个俊俏的儿郎；到是女的长得跟仙女似的，人又和和气气，跟村里的丫头媳妇不多时便热络起来，时不时的交换一些绣品，换些食物什么的。
　　那女的绣功在这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好，那些绣品，是这些乡下人没有见过的花式款式，自然引得那些丫头媳妇们喜爱，加上她人随和，平日也不叫价，并不收钱，只随大家喜欢送些肉啊、米粮什么的，便满心欢喜的，大家越发喜欢她，一时她的绣品在这十里八乡的传开了去，最后连那些乡绅也趋之若鹜。
　　看她家好像并不宽裕，就有热心的婶子帮她男人找了个木工的活儿。
　　男人也不言谢，只是守时的去了，于是，每日里男人在外扛木匠活儿，女的在家做些绣品，日子没有那么难过了。再过些时日，女的肚子越发大起来，有时走路都要走一步歇三步，气喘连连，就渐渐的不再做绣品了，只靠男人一人养家，只是那女人的笑意却越发盛了。
　　“小情，你快歇一下！怎么又来了！”男人回过头来，看到大肚子的女人提着送饭的篮子站在身后，心疼的扶她坐下。
　　“哦，嫂子来了！又送什么好吃的来了？”一同做事的，还有好几个学徒，见女人来了，都笑呵呵的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上来。
　　这个女人，虽然身怀六甲，可是那样天仙似的模样，那样的温柔气度……总是让这些人心里痒痒的，羡慕她家相公的好福气。
　　“我不妨事。莫大哥有的，你们自然有！这是我才做的藕饼，你们尝尝！”我放下篮子，坐下，气还是喘，心慌的很。我拍拍肚子，8个多月了，再过一阵子就要生了，是这样难受吧？
　　众人把饼分了，我取出给莫问做的饭，看他吃得那样香，心里也是暖暖的。
　　三个月了，我们已经成功的逃出来三个月了……那人，应该找不到我们了吧？
　　“小情，想什么呢？”莫问有点忧郁的看着我，用那双粗糙，却带着让我安心的温度的手将我一缕头发挽到耳后。
　　“没事，只是月份大了，有点累了。”我对着他淡淡笑一下。
　　要是……这孩子是莫问的，是不是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有点恍然。
　　“哟~这不是莫家小娘子么？来送饭？”甘大娘是村里的媒婆，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与莫问并未成亲的人，她职业天生的敏感，一下子就捕捉到我与莫问之间微不可闻的淡淡的疏离。
　　“甘大娘好！”我欠身让坐，她也不客气的坐下了。
　　“小娘子啊，我看也快生了吧？你就……”甘大娘左右看看，看得无人才接着压低声音说：“你就想让这孩子这么出生？连个祖宗都不能认？”甘大娘一直就认定，我是大家闺秀，跟莫问是私奔来的，也是一片好心，总想撮合我们成亲。
　　我一直有点犹豫，我这个样子，要真是下嫁莫问，也太对不起他了，好像是利用他一样！再者……莫问曾经因我受过刑堂之苦，他虽不说，但只要见到他脸上那道伤痕，就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因为我一时的任性，曾经给他带来的伤害！
　　看我又低头不语，甘大娘一声叹息：“也是。没个长辈的做主。不过，听大娘一句，这女人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看你男人也疼你。要是没有人主持，就包在我甘大娘身上！”
　　我笑笑：“容我再想想。”
　　我拎起空的篮子，向甘大娘福了一福，就慢慢往回走。
　　“野孩子！打死你！”
　　“嘻嘻！野种！没有爹的野种！”
　　“打~打~”
　　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在欺负一个小小的男孩，那男孩只是一言不发，紧紧的抿着唇，护住小小的一个破碗，任那些孩子胡来。
　　“你们干什么呢！”我大喝一声，那些孩子嘻笑着散去了。
　　我走向那个小男孩，把他扶起，看他拼命守护的小破碗里，仅只有半个馒头，一时心酸。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我冲他笑笑，抹去他脸上黑黑的东西。
　　这孩子如果洗干净，也还蛮俊俏的，一双大眼睛，有着与他年龄不太相称的成熟气息。
　　他紧抿着嘴，不发一言，只是把那碗藏在身后，眼中尽是防备。
　　“饿了吧？来，这个给你。”我拿出两个馒头来塞给他。
　　他倒没有扭捏，接了，打量我片刻，对我深深行了一个大礼：“你就是那个仙女姑姑？小牛谢谢姑姑，如有来日，小牛必报姑姑一饭之恩。”
　　呵，这孩子，倒不像是这山村的野小子呢~我看他虽然穿着粗鄙，气度却也不似一般村子里的孩子。
　　“你叫小牛？很好，只是你家在哪儿？你既叫我仙女姑姑，我也不能白受你的大礼，这馒头是谢你叫我仙女姑姑的，你我两不相欠，日后你也不必报我什么大恩，可好？”我冲他笑着歪头。
　　小牛一楞，断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交换，知道我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感激的笑笑，就转身去了。我起身来，又有点喘，扶着墙歇了半天。
　　这磨人的小家伙，快出来了吧？我的脸上浮现出母性的笑，轻抚着肚子。
　　野孩子……没有爹的野种……
　　我的孩子呢？我要让他成为别人欺负的孩子么？
　　我的心因为刚才的一幕，乱了……

　　“小情，你最近怎么了，总是有点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孩子有什么？”莫问关切的问我，他想摸摸我的肚子，终因这个动作过于暧昧，手抬起，又放下了。
　　我看着莫问，这个人，一直对我无条件的好，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守护我，在我困难时帮助我，在我无助时给他一颗救命的稻草，在我想哭泣时，给我一个能依靠的肩膀……
　　“莫大哥，我们成亲吧？”我拉住他预备放下的手。
　　“什么？”莫问有点吃惊，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是他一直期盼的，又不敢奢望的，而此时，却实实在在的从我的口中说了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是了，我本来就是个弃妇，你对我好，只是可怜我……对不起，是我太过份了！”我一失望，就要放开那双手。
　　是啊，我凭什么这样要求他呢？我怀着别人的孩子，却想让他来救火，给这个孩子一个爹的名份，是我太自私了……
　　“不！不是。小情，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一次次的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也无法给你一个安逸而富足的生活，是我没有用……”莫问情急之下反握住我的手，语无仑次。
　　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也反握住他的手，两双手，从来没有这样贴近过，两颗心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靠拢过，我的心里有种窝心的暖意。
　　不用话语，我们已了解彼此的心意。
　　第二天，我就请了甘大娘，请她主持。
　　小牛的娘，原来也是大户家出身的小姐，只可惜了是庶出，嫁的相公偏又好赌，只几年光景，就败光了家产，人也因为长期在花街柳巷，得了些脏病，竟不理这娘两，撒手去了。只留这母子二人渡日。好在小牛这孩子还颇有些乃母的风范，才让小牛的娘撑到现在。
　　我自认得小牛后，喜欢这孩子的风格气度，也常常跟小牛的娘切磋些刺绣的技法，一来二往的熟了，就结拜了干姐妹。
　　我没有父母做主，就依了甘大娘的，以小牛他娘为个见证，有了保媒，就这么不动声色的跟莫问拜了堂。
　　没有喧闹的客人，没有大红的花轿，喜堂上只我五人，只这样，莫问也心满意足。
　　等甘大娘、小牛母子散去，莫问才关了门。
　　莫问捧起我的脸，如果捧着一件珍宝，细细的摩挲着，眼底尽是欢喜之色，眉宇间却仍萦绕着淡淡的愁绪。
　　我伸出手根，抚向他的眉头，想要抚平他的愁思。
　　“小情，这是真的么？你……是我的娘子了？”莫问握住我的手，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嗯，莫大哥，真的，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真正的一家人。”我笑他傻，冲他白了一眼，眼波流转，面颊微红，鼻翼微微的张合，莫问看来却是无尽的诱惑，身体一热，一时难以自持，一个吻过来。
　　“诶，不行，慢着~孩子……”我娇嗔一下，把他推开，白了他一眼，“你个做爹的，怎么也不想想。这园房的日子，日后再补给你……”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只到微不可闻，只把脸埋到被子里去。
　　莫问老脸一红，摸摸头，傻笑两下：“遵命，娘子！~”
　　“孩子……”莫问想摸，又不敢，我拉着他的手覆在我的肚子上，感受着我的心脏和那个小小心脏一起此起彼伏的跳动。
　　“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以后你是他爹。”我笑着。
　　“爹？呵，我做爹了……孩子起什么名？”莫问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那样的放松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莫沉，叫莫沉可好？”我瞥向他。
　　莫问先是一楞，继而是无尽的欢欣：“好，小情说好就好。”
　　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