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为思君(问莲)》狂笑生

12、第 12 章

　　“哈哈哈哈……”我怒极反笑，笑得不能自已，心里痛得只弯下腰去，眼泪模糊了双眼，冲洗了面。
　　“你，你这丫头可是疯了不成？这样笑法，切莫吓着小主子！”浣碧见我笑得可怖，有点惴惴然，眼睛瞟向熹小主，熹小主只是白了白脸，并未吱声，紧抿的双片唇爿，略显得有点凉薄。
　　“我笑，我是笑天下可笑之人。”我怆然立起，毫不畏惧的痹睨着熹小主，眼中尽是可怜。
　　怎么搞得？这小小丫头看起来，今日竟是让人如此压迫？让人不自觉的后退？浣碧不知不觉后退两步，只退到桌前，险些撞到了熹小主。
　　熹小主横努其不争，瞪了她一眼，满是责备，浣碧自知失仪，低头垂手退下。
　　“小主子，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小主子，也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小主子的意思，恕奴婢驽钝。小主子可是让巧儿做冤枉无辜的事？奴婢以为，这断不会是小主子的意思吧？”我凛然讲道。
　　“大胆！可是没有人管得住你了？”熹小主一怒下拍桌而起，气得嘴唇有点哆嗦。
　　浣碧也是吓了一跳，正待要开口，却听得外面一番嘈杂，似是来了不少的人。熹小主使个眼色，浣碧匆匆出门看个究竟，听得她在院子里喝斥那西厢的小丫头：“哪个没眼色的！如何让许多外人进了园子？要是叨扰了熹姑娘可如何是好？”
　　小丫头答了：“浣碧姐姐，原是李管家来了，还有知事堂的人，让奴婢开门，哪有敢不应的？”
　　浣碧心中一惊，这知事堂，平日里只听得，未曾见得，听说是府里专管家仆的私堂，最是铁面无私，只忠心主子一人，李管家平日里来得少，见面也不过而而，这是……
　　里屋，我和熹小主听了也是一惊，我怕小刚昨日来见我的事，果有人看见了，不定还被抓了个现行拘了，那可如何是好？那边熹小主也是惊疑不定，不知到底是什么事。
　　我们相视一眼，暂且放了刚才的恩怨，一同出门看个究竟。
　　管事堂的人，一色的黑衣黑裤，用一副面具蒙了脸，只露得两只眼睛来，虽是大白天的，也看得人阴森森的冷汗只流。
　　“李管家，可是在催主子的行冠礼服？奴婢昨日才采买了丝线回来，不巧出了家贼，丢了金丝线，刚正在审呢。这阵仗是……”熹小主小心问道。
　　“你可是商熹？”管事堂出来一人，上下打掠一下商熹问道。李管家立在一旁，并未回熹小主的话。
　　“正是。”熹小主心中略有不安。
　　“是就对了！来啊，拘了！”上来两个知事堂的人，二话不说就拿下了熹小主，去了她的华服，只留中衣，拔了她的发钗扔在地上，刚才还是一个美艳如花的俏娇娘，转眼成披头散发的如弃妇般了.
　　“李子骞！你这是做何！”商熹厉声喝道，披发赤面，瞪圆了双眼，对着李管家怒目而视。
　　李管家拈须长身而立，超然度外，并不做答。
　　商熹不知怎的一个扭身，白色的中衣化做片片碎片，露出贴身的紧身服，泛出一点点荧荧的绿光，如同长蛇的斑驳花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而商熹也如同蛇一样在这一扭身间，居然就摆脱了知事堂黑衣人的钳制，离开之时，散出一片绿色的薄雾。
　　“有毒！”浣碧在一喝之下，已摈住呼吸，远远闪开，似乎没有怎么动，只是身子轻轻平移，如同飘移一般，但速度却甚是惊人。
　　李管家看起来不过是个温和的老头子，此时却眼中精光暴涨，白袍如鼓起风一样，他身形暴涨，长袖一卷，把我护在身边，毒雾在他前面三尺就消散无踪；知事堂的人也是各有本领，各自趋避，似是小心商熹的毒雾，不让沾上一星半点，众人后退，却有一个瘦削身影，好像不怕商熹的毒雾一般，不退反进，一掌劈过，掌中隐隐有两道寒光，翻手过来却是两柄短刀。
　　商熹看到这两柄短刀，面上微露怯意，身形一个急射，似是要退到高墙之上，翻手又是一片红雾散开。浣碧面色越发凝重护住全身，李管家却仍是如闲庭信步，袍子鼓出的风不增不减，较之绿雾，红雾又近了半尺才消散。
　　院子中黑衣人散出的圈子更大，但总不让商熹能离了这院子去，场中那一精瘦青年到像是不知道有毒雾一般，如若无人，两柄短刀越发犀利，掌中隐隐显出一种诡异的红色来。商熹脸色惊惧，一个不稳，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上，只听得“砰！”一声闷响，似是骨头断了。商熹脚步不稳，一直退了十几步才勉强停住，“噗”吐出一口鲜血来，红色的血丝还挂在嘴边，越发显得凄厉可怖。
　　商熹拈一梅花指，又是错身上前，行动间毫无声息，年青人动却显沉缓起来，商熹的动作越快，他的刀法越迟缓，我看得心惊，不由得替那黑衣人担心起来。却见年青人动作虽缓，却无懈可击，从容不迫；商熹动作越快，却越发的凌乱起来，渐渐的额头已是香汗涔涔，我这个外行看起来，亦知她有点苦苦支持。
　　忽的，商熹一个不防胸前门户大开，一个大的漏洞，青年自是不会放过，不错眼的递上一刀，“哎哟”商熹堪堪后倾，险险避过这一刀，我却看到她脸上浮现一丝不易查的狂喜，心中一突。果不其实然，当青年欺身上前时，就在一错身的瞬间，商熹散出一片黑雾，务必要一击而中，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小心！”我在李管家怀前，看这情形忍不住出声提醒那黑衣年青人。
　　那年青人充耳未闻，仍未收刀势，对弥漫开来的黑雾，似乎未见一般，仍是一刀接一刀递过去，不出几招，就见商熹已然气息不稳，章法凌乱，已处败势。
　　“商熹，莫要垂死挣扎了！而今三雾娘子黑雾已散，你光是身上功夫，不是在场任何一人的对手！就此收了，说不定主子还能赏你个全尸！”知事堂一黑衣人跳入圈中，亮出流金锁，之前与商熹缠斗伤她一掌的青年退后，隐入知事堂黑衣人中。我心道：不是啊，有一个绝不是她对手——就是我！哪知这小小的通房丫头的府院，居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我真是瞎了眼！OTZ！
　　李管家收了功势，刚才最后一片黑雾散开，他的鼓起的气越发强大，额头也隐隐有了汗水，即便如此，黑雾较之红雾又近了一尺，已快到眼前才堪堪散去，可见这毒雾不一般了。知事堂中，已有些离得近的，防备不及，吸了少许，支持不多时已颓然倒地，露在外的手、颈显出一种乌黑，显是中了毒了。后面的人悄没声息的上前，把倒下的人两人一抬运走，后面自然有人补上缺，一切井然有序，彰显出平时的训练有素。
　　商熹眼中尽是绝望：“李老头子，没想到你意然连莫家后人也纳入知事堂了。我商熹自认对主子忠心一片，念在你我相识一场，请让商熹死个明白！”商熹捂住胸口，只是盯着李管家，一脸失魂落魄。
　　李管家收功后，袍子再无鼓起的气，身形倏的变小，又变回那个瘦瘦精精，儒雅老者，对着商熹的质问，似是不屑回答，只是淡然一笑。
　　浣碧又如开头飘走时，身形不怎么动，平平飘移过来，让我想起了刘以达的诡异出现的神功。这小院中如同《卧虎藏龙》电影特技一般的神技，这一切的一切，除了让我瞠目结舌，我再无别的反应。
　　“商熹，你可记得竹苑前任的小主——流朱？”浣碧移到李管家前停住，侧身对着商熹道，话语甚是冷洌，我仔细看她，仍是鹅黄长衫，俏生生立在当前，却又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流朱？你……莫不是？”商熹缓缓坐下，仍是捂住胸口，看来刚才那一掌伤得不轻。
　　“不错，我正是流朱的妹妹。想不到你竟不计同门姐妹的情谊，对我姐姐痛下杀手！如不是为了查出我姐姐的死因，我如何会屈服在你这妖女之下为婢？今日，你又想使连环计害胡芕小主和巧丫头，我不过是借此让李管家看个清楚而已。如不如此，你这妖女怎会伏法！”浣碧正色道。
　　“哈哈~原来，你是那小贱人的妹妹，是说怎的那么面熟。到是我心慈手软惹的祸！流朱那小贱人，怎可高攀主子？即她痴心妄想，我自要断了她的念头去！这个丫头——她，她凭什么？凭什么！主子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商熹最后的话变得凄历起来，直直指向我，目彘俱裂，样子恐怖。我看了心中不免有点害怕，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就在我离开李管家不过两步之遥，突然李管家面色一变，长袖一挥，似了卷了什么东西，又一挥袖尽数打在了商熹身上。浣碧面色一变，也是倏的飞升避让，我懵懂无知，只觉臂上一麻，似是什么虫子叮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三雾娘子，你怎这般执迷不悟？主子岂是你能企及的？休要痴心妄想了！留你，不过是念在你师傅相托的情份上，你以为你对流朱下的手，主子一点不知道么？既放了你，不过是让你小心悔过，也不至于辜负你师傅之托，而今你却越来越放肆了，竟然连莲姑娘也下手，自是不能再容你了！本想留你一条命，你既不自知，也只有成全你了！”李管家沉声道。
　　莲姑娘？还是说的连姑娘？我听不太真切，只觉得头有点发晕，脚下一虚，险些摔倒，幸得浣碧扶住了我。
　　浣碧拉起我的手一拿脉，脸上大骇，对李管家讲道：“不好，她中了毒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三雾娘子真只有三毒便没了么？这两年，这天魄银针就是我潜心修练的，原想是为主子征战，却不想用在这丫头身上更是合适！好！好！我下地狱，自会拉一人同行！”商熹怒极反笑，又呕出一口血来，面色渐渐灰败。
　　“妖女！拿解药来！”浣碧飞上前，一指点住她穴道。商熹恨恨望向浣碧，冷笑一下：“哼，此药无药可解……”话语未落，一道黑血缓缓流出，轰然倒地。知事堂一人上前，小心探了她的鼻息，颈脉，回道：“回管事，已经死了。”

　　我眼前一黑，心道：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