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词》萧亦风

2、第一章 身世成谜

　　唐诗是华东某中医学院的学生。毕业在即，为了庆祝此身即将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卓绝的贡献，决定先犒赏一下自己，呼朋唤友的来了次毕业旅行。可惜“天妒英才”，她的有用之身还没报效祖国，就因为风景区的翻船事件意外落水，从而——应该是“香消玉殒”了吧！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唐诗看了看那挥舞着的细嫩小手叹了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还有，这位猥琐大叔是谁？不会是……某人的爹吧？他的衣服，头巾，怎么那么……难道穿到了古代？而最担心的是：根据生物基因原理，自己会长成啥样？郁闷啊！
　　郁闷的不只是她一个。姜二因为唐诗的啼哭而打断了他的绮思，他恍然惊觉到人家都有孩子了，失落。下一刻他便立马忙活起来：生火，烧水，煮姜汤……，其间还好心的帮某人褪下湿透的襁褓，用干净的旧衣裳给她裹上，虽然某人张牙舞爪的很不配合。小的好搞定，可是大的呢？虽然他很想帮忙，而且有正当的理由：救人。但是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她带着小孩，可能已经是他人之妇，自己这一手下去就算救得人家的性命，可也毁了人家的清白。怎么办？姜二没有犹豫多久，还是救人要紧。虽然他不懂什么“嫂溺援之以手”的道理，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本能（心里话），他做出了应有的决定，不然他还可以为自己即将要进行的行为找到充分的理论依据。
　　就在这衣裳半解之际，那女子眼皮子微微翕动，似乎有了醒转的迹象。姜二马上停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捂上被子。未几，那女子睁开了眼睛，波光莹然，整张脸顿时更加生动了起来。现在，她显得很茫然，半支起身子，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有些惊讶地看着榻上的婴儿和眼前的姜二。
　　“我怎么了？……这是哪儿？头很疼……”那女子觉得自己很迷糊，手轻轻捂着头。
　　“小……小娘子……”姜二涨红着脸，结结巴巴。
　　“娘子？……你是叫我吗？我是你的娘子？为什么我记不起来？”声音绵软，悦耳动听。
　　“记……不起来？”姜二心里打了个突。唐诗也停止了她的“无限追思”。离魂症？失忆？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那女子直起身子，被子滑落，春光外泄。姜二瞪大牛眼，狠狠吞了口口水。女子浑然不觉，却是很自然地抱起旁边的唐诗，一手托着她后背，一手轻抚着她的脸蛋。唐诗则傻呵呵的看着她笑，还有希望，如果我长得像“娘”的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人家漂亮就不排斥，直接认娘了）。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个……什么都忘了？”当看到女子微红着脸，螓首一点，姜二开心的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而一旁目睹的唐诗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因为这大叔不但不忧虑还貌似很高兴。看着大叔因为激动而变幻的神色，唐诗无力的闭上眼睛：“娘”可能要被骗了。
　　果然，姜二冲上前来，两只手颤微微的试着放在那女子的肩膀上。见那女子只是微蹙了下蛾眉，没有表示反对，便平复了下呼吸，开始声情并茂的“杜撰”。不愧是做买卖的，愣是掰出了个三俗的桥段。故事里那女子化身为姜二青梅竹马的表妹……嗯……叫阿福，两人打在娘胎里就已经指腹为婚，所以从小就蜜里调油，不分你我。因为姜二父母早逝，姜二一直无力整出份像样的聘礼，故婚期一直延着。直到两年前，两人才喜结连理。咯，这婴儿就是两人的结晶。至于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哦，那是因为今天你背着孩子去河边洗衣服，衣服被流水冲走，你去抓衣服时不慎滑进河里。幸好你们娘俩平安无事，不然，可叫我怎么活……
　　姜二“动情”之下，就把那女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心里那个美啊……而那女子似乎有点感动。
　　卑鄙呀！唐诗立马表示抗议，大声嚎了起来，把大叔尴尬的只好停止了后续动作。那女子倒是噗嗤的笑了，真是笑靥如花，把大叔迷得一愣一愣的。
　　唐诗在一旁满脑门的黑线。首先，大叔你自己风霜满面，绝对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再看看人家眉目如画，肤光胜雪，十指芊芊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怎么可能像是“劳动妇女”？还给这么个美人儿按上“阿福”这种不是村姑就是丫鬟的破名儿。再说年龄，大叔怕是有三十来岁（风里来雨里去的，显老）了吧，而这女子，好吧，姑且先称做阿福，纤细娇嫩顶多不过双十年华，差了十来岁如何“青梅竹马”去？一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古时候可是小大人了），神经兮兮的骑根竹子，露出花痴般的傻笑，绕着还在咿呀学语的小女孩乱转，试图演绎一段天真无邪、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唐诗觉得一阵恶寒。
　　好不容易才挣开姜二的魔掌，阿福（我们尊重姜二同志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名字吧）酡红的脸颊像饮了酒一般。“官人，小心我们的孩儿。哦，我们的孩儿是男是女？……连这，奴家也给忘了……”
　　这答案不但阿福想知道，唐诗也停止了对姜二的腹诽，伸长了耳朵。
　　“哦，是女娃，呵呵……”差点穿帮，幸好刚才先给孩子换下襁褓，不然连是男是女都答不上来。姜二暗暗吁了口气。同时唐诗也松了口气，还好这辈子还是女的，要是穿成男的，那不得恶心死我？
　　说着，姜二信手接过唐诗想做出个慈父的光辉形象。抗议，你这个大叔卑鄙无耻，我呸……
　　“哎呀，孩子怎么一直哭闹，还流口水？”是吐你口水。
　　“我看看……”阿福母性天然，焦急地接了过去，“是不是饿了？”
　　“那你喂下……”
　　阿福羞涩地背过身，……
　　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一点嫣红，唐诗放弃了谴责，一嘴不能二用不是，刚好有点饿，乖乖地凑了上去。嗯？大叔在偷窥，nmmd，唐诗恶狠狠地伸出一只手牢牢地霸住另一点嫣红。哈哈，没辙了吧！唐诗费了老牛鼻子的劲儿，什么叫吃奶的力气，今天算是见识了。可是……没有想象中流出“甘甜的乳汁”，再吸……没有？哦，换一边……嘴酸了……唐诗觉得自己被骗了，空有两个大粮仓，里面却没有粮食。呜哇哇的闹了起来。
　　阿福慌了神，怎么会没奶？姜二就更纳闷了。不过，如今作为“一家之主”，他还是很“负责任”的做出解释：刚出了意外，身子没调理好，好好休养几天就正常了。于是，唐诗来到古代的第一顿晚餐竟是——一碗米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谎言需要十个谎言来弥补。敢撒谎就要有圆谎的智慧。可怜，姜二的IQ并没有达到水准以上，他的谎言不到三天就已经漏洞百出，当天夜里便被完全拆穿。当然，我们英明的唐诗第一天就已经看穿了姜二的真面目，以上完全是针对阿福这个可怜的失忆女人而言的。
　　姜二的谎言很快就初见端倪：他们的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件女人用的器物，甚至是女人的衣裳；附近的街坊虽然热情但脸上的神情，明显表示根本就不认识她；……直接导火索是，三天后的晚上，姜二执意要行使官人的权利，阿福虽然疑惑多多，但传统女性的贤惠和柔顺使她没有拒绝。于是，事后她发现自己就在刚才，才告别了少女时代……姜二也傻眼了……连唐诗都觉得匪夷所思……
　　事情闹大发了，阿福突然发作，一把掀翻了姜二（愤怒的力量），随手抓过物事就是一顿乱砸。其疯狂程度，看的唐诗一阵心惊，要不是他们刚才“开战”怕压到唐诗，给她挪远了些，估计她现在就有可能成为阿福手中的武器之一。
　　姜二跪在床前，摆出一副任你打骂的姿态，嘴里叨叨着“我该死我有罪”之类的忏悔，这心里没准怎么个高兴呢！阿福打累了，委屈地抹去眼泪，在她的厉声逼问下，姜二道出了实情并附带上自己的悲惨身世。阿福愣神了很久，看着跟前这个头破血流的小货郎（他已经是她事实的夫君了），听着他的辛酸过往、见义勇为到见色起意（其主要思想就是：第一、我很可怜；第二、我其实是好人；第三、发生这样的事情主要责任在你，谁让你长得太勾人……），心中不觉软下了一块。
　　唐诗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闹剧。看着阿福认命地闭上眼眸，听着她低低地啜泣。唐诗感到一种无力的悲哀……同时一个问题升上心头：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