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恋人归来（网王）》暗香流 動

7、夜來风雨声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喂，你干嘛老跟着我．”小男孩停了下来．
　　“大路朝天，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为什么说我跟你？”不二也停了下来．
　　“那好，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小男孩手指着一边，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走这边．”不二耸肩，皮皮地笑着跟上．
　　小男孩又停了下来，想了想：“那你先走．”
　　“好啊！”不二也不勉强，迈了两步后又停下来倒退回去．“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治安不好啊，尤其是大半夜的．这么小的一个人儿，万一被人抱走了卖给人贩子，那多可怕．
　　“不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小男孩十分干脆地拒绝了．
　　“真的不用？”笑眯眯地问．
　　“不用．”
　　“你就不害怕那些人再追上来？”
　　“不害怕．”很勇敢地挺了挺胸．
　　“哦，好的．”不二摸摸鼻子，作势要走，却突然往男孩身后一指，惊讶地叫道：“哦？又追上来了！”
　　“哪里哪里？”
　　小男孩慌忙急跑几步，躲到他的身后．好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把头探出来东张西望．
　　清冷的路灯下，哪里有那些穿西装的人？
　　小男孩怒了，指责：“你骗我！”
　　“哦？真的没有耶！对不起，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甚有诚意的道歉换来小男孩的白眼几个．末了，竟然拨腿就跑．
　　不二迈步跟上．
　　跑了一小会，小男孩明显地觉得累了，气息凌乱，脚步也慢了下来，而不二却是轻轻松松地，和他只隔了两步．
　　“累了就停下歇会吧，瞧你喘得．”
　　“不要你管，你别跟着我．”小男孩很固执．
　　“好吧好吧，那这样，我就送你到地铁站，如何？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实在不安全．”
　　“．．．．．．”小男孩没有答话，估计在思考．四周虽然有路灯，但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经过，也弄得他紧张兮兮的，害怕是那些追捕他的人．
　　“我真的只是好心，没有别的坏意．”努力表现出十二万分的诚意．这年头，就连做好事呀，都会被人怀疑是否别有居心．
　　小男孩慢慢停下脚步，喘气，抹汗，用怀疑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不二，内心似是有些动摇了．
　　不二蹲下，与小男孩面对面，诚恳地说：“只送到地铁站．ｏｋ？”
　　“真的？”
　　“真的．”不二重重点头：“只送到地铁站．”他不喜欢管闲事，要不是他一个小孩实在放心不下，他老早就走了．
　　“好吧．”小男孩答应了．
　　左拐右拐，两人终于到了地铁站．
　　“等等．”小男孩叫住了不二．
　　“怎么了？”
　　“我先进去，你呆几分钟再进．”
　　嘿，小男孩还挺聪明的．
　　“好，好．”不二随意找了间铺子进去溜跶，刚好口渴了，就买了瓶矿泉水．而小男孩趁着这机会冲进闸口，随着扶手电梯缓缓向下，最级消失在视野当中．
　　不二摇了摇头．一晚上就这么过了，晴子的消息一点都打探不到．唉！

　　郁闷归郁闷，家还是要回的．午夜的地铁，轰隆的声音，他一人坐在空荡荡的车厢内，又想起了与晴子一同度过的童年．
　　雪白的樱花树下，那个笑着喊他不二哥哥的小女孩，忽而已长大，一脸的不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无论他如何叫喊，她的脚步都不曾犹豫过．
　　轰鸣声突然更大，不二抬起头，看到了对面驶来的列车．两列车擦身而过，他可以清晰地看得到对面车厢里的一切．而后，渐远，渐远，更远，越远，最后像条龙一样地远去．
　　他和晴子的缘份，就像这两列车一样吗？只是短暂的交集，而后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不，他不想这样，非常不愿意这样．

　　满怀心事地回到家门口前，不二掏出钥匙，正准备打开门进去．眼角处突然发现隔壁家的门口边上蹲着一团小黑影．
　　是邻居家的小狗吗？不二记得，他们家是养了条狗，可没有理由三更半夜地蹲在门口边吧？
　　他怀着满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踱了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与不二的对上．
　　是那个小男孩？不二诧异得挑高了眉．
　　“是你？”小男孩也认出了他，生气．“竟然跟着我？”
　　不二愣了愣，笑了．
　　“小弟弟，我可不是跟踪你而来的哦．”
　　“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不要告诉我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不错，小小年纪已经会用“心有灵犀”这一个词了．
　　“不是心有灵犀，是有缘．我，就住隔壁．”
　　“什么？”小男孩呆住，指了指不二家：“你住那里？”
　　“嗯嗯．”点头．
　　“你姓不二？”
　　“嗯嗯．”还是点头，回问：“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我记得这家可没有你这样一个小孩子．”
　　“我．．．．．．”小男孩突然红了眼，朝不二猛扑过来．
　　哟，突然这么热情？不二正疑惑着，一声“爸爸！”像根棍子一样迎头给了他一下．
　　爸爸？不二完全石化．
　　是不是他太累了，所以出现幻听了？
　　多么，多么可怕的幻听啊！

　　深夜，不二家的姐姐口渴，爬起床来想喝水．
　　客厅里没有开灯，她顺着自己的记忆往冰箱方向走去．拉开电冰箱，取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转过身来想拿杯子倒水喝．
　　“喝！”差点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影给吓了个半死．
　　矿泉水瓶失手落地，嘭的一声响．
　　随后，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被打开．
　　“不二，这．．．这是谁啊！”不二家的姐姐心脏怦怦乱跳，指着小男孩问．
　　“咳，咳，如你所见，一个小男孩！”不二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这不能怪他，他到现在还没能从那一声“爸爸”的震撼声中回过神来．看这小孩的年纪也有八九岁了吧，竟然叫自己爸爸？他有那么强，在八九岁就能跟人ｏｏｘｘ然后生下这么一个小孩？
　　他可不是淫星人吶．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一个小男孩，我问的是，哪家的小孩，干嘛跑咱们家来了？”
　　“这个．．．．．．”不二抹了抹汗：“姐，你先睡觉去吧，等明天，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好不？”边说边推着老姐往她房间去．
　　“哎，哎，别推我啊，我的水．”
　　“来来来，水！小心脚下哦，来来来，我幇你把房门关上．”
　　终于把老姐给打发了过去，一转身，不二朝小男孩勾了勾手指，笑得欢快：“来，咱们进房去谈谈．”
　　瀑布汗．小男孩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不二哥哥这笑容，怎么跟某人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让人毛骨耸然的．
　　“来，坐．”拍拍床．
　　小男孩过来坐下．
　　“叫什么名字？”
　　“我肚子饿了．”小男孩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肚子饿是吧？好！
　　不二从冰箱里搜了块蛋糕出来，这是老姐的点心，今晚给小男孩吃了，明天早上得赶在老姐发现之前给补上．
　　“给．”
　　除了蛋糕外，不二还冲了杯牛奶．牛奶热呼呼地冒着香气，勾起了小男孩的馋虫，他咕噜一下吐了好大一口唾液．刚想伸手接下，牛奶和蛋糕被不二给挪了回去．
　　“名字？”摆明了不说不给吃．
　　“大家都叫我小远．”扯过牛奶和蛋糕，准备大快朵颐．
　　“年龄．”不二大掌一张，食物又被抢了回来．
　　“八岁．”小远鼓起了腮帮子，目光仍围着食物打转．
　　“呵呵．”不二笑得温柔：“八岁啊！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还有什么问题啊？快点问好不好．”小远不悦了，能看不能吃是多么大的痛苦啊，尤其是肚子咕咕叫得厉害的时候．
　　“我非～常的不明白．”重点强调“非常的”三个字．“我是怎么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儿子的？”说完后又补充一句：“我今年才１４．”
　　“你不是二十了吗？”小远挑眉反问．
　　大眼瞪小眼．
　　他有这么老成吗？饶是脾气这么好的不二也想ｋ人了．
　　“呵呵．．．．．．”小远却突然笑了：“开玩笑，开玩笑的嘛，因为那会你的脸色很沉，看起来就像个凶大叔，所以我就．．．．．．你不会跟我这个小孩子计较吧？不二哥哥～～”甜得人腻人的尾音后，他扳开不二的手，把食物移到自己身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将起来．
　　“．．．．．．”
　　这小屁孩也真够皮的了，皮得超想替他的家人教育教育一下．
　　不过看到他优雅的吃相后，不二不知怎的又打消了这念头．
　　小远吃饭喝足又洗了个澡，不二打算开始第二波审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追捕你，你跑到隔壁家干什么，是找人的吗，为什么不进去？”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等了会，没有等到小远的回答，不二定睛一看，这小孩早趴在床上跟周公下棋去了．
　　“小远！小远！”拍了拍小远的肩，头发未干就睡觉，是很容易感冒的．
　　“别吵，姐．．．姐！”小远嘟嚷了一句，翻身继续睡．
　　“什么，娟娟？娟娟是谁？”后面两字太小声了，不二听得不清．
　　回答他的只有小远的呼呼声．
　　睡得真香，看来是叫不醒的了，真是的！不二只好作罢．到浴室里拿了条柔软的毛巾回到房中，抱起小远轻手轻脚地拭擦起来．
　　夜深了，偶尔只听得到街道上传来的一两下车子的引擎声．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吧，估计他受的惊吓也够多的了．不二替小远盖好被子，爬上床，熄了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