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恋人归来（网王）》暗香流 動

6、柳暗花明又一村

　　
　　霓虹灯闪乐，音乐声震耳．不二又来到了这里──晴子打工的酒吧．
　　“一杯啤酒！”他跟大友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大友似乎有些惊讶，可能是以为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啤酒很快就上来了．
　　不二把酒放在面前，开始发呆．
　　大友之前曾经说过，晴子惹了麻烦，被人下令追捕．可她怎么还能悠哉悠哉地打工，打架呢？真是令人觉得奇怪．
　　再来，晴子消失了好几天，会不会是被抓住了这点还有待核实．
　　吧台前人来人往，大友的眼光总是似有若无地掠过不二．
　　酒杯在不二的手中旋转，杯中金色的液体微晃．
　　突然，一把大掌罩在了酒杯上．不二抬眸，目光缓缓移动．
　　大友正站在他的面前瞪他．
　　不二指了指一旁的客人，提醒他道：“大友，有人要下单了哦！”
　　大友无奈地转身往吧台另一边走去，本以为是去调酒，却不料他朝里面唤了声：“小ｋ，你来帮一下忙．”
　　“好！”随着响亮的声音，一位年轻人小跑了出来．
　　“拜托了！”
　　“是．”接过摇酒器，飞快地转了几下．
　　大友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走回不二跟前：“我们聊聊吧．”
　　聊聊？这两个字从大友嘴里说出，真的是很稀罕呀．不二坐正身子：“晴子跟你联系过吗？”
　　大友摇了摇头，不二失望．
　　“你觉得，晴子是个怎样的人．”大友问．
　　“有点反叛．”不二答．
　　“只是一点？”揶揄的语气．
　　“好吧，不止一点．”有点无奈．
　　“既是这样一个女孩，你又何苦这么执着？”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由一开始的只是想了解她的生活状况到现在的心情完全被她影响，不过这无所谓，他从来都是认准了就决不放弃的．
　　“你不觉得你逼得越紧她就逃得越远？”
　　“没关系，我有耐心等．”自信地回答．
　　大友沉默，指尖轻敲着吧台，似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他点燃了一支烟，缓缓说道：“晴子是半年前来这里工作的．”
　　大友认可了他？不二心里暗喜，侧耳倾听．
　　“她似乎很缺钱．听说是欠了□□一大笔债，并遭人追捕．”
　　“嗯．”接下来该说这人是谁了吧？不二屏息等待．
　　大友却停了下来，端起不二点的那杯啤酒，几口就喝了大半．
　　不二继续等待下文．
　　大友没再说话，盯着他看．
　　然后呢？不二扬眉，用眼神问．
　　大友耸肩，如是回答：没有了．
　　不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就这句话？他都听说过了好不好．本来还以为大友会给他些惊喜，却不料，兜来兜去，还是一无所获．
　　心里有些闷，不二捧起喝剩的那小半杯啤酒，仰颈喝光．
　　“晚了，我要回去了．”这些天每天都很晚回家，老妈已经有些不满了．
　　“等等．”大友叫住了他，从衬衫口袋里掏了一个小记事本出来，打开，在空白的一页刷刷刷地写了两行字，然后递给他：“你去这里找找，看她还在不在．”
　　不二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
　　“是她工作的地方？”
　　“不．是她其中的一个窝．”狡兔有三窟，能不能踫到她，就看他的运气了．
　　“真是太谢谢了．”高兴得握住大友的手．
　　“不用．”大友挣脱了．说话真是累，他决定接下来的一天无论谁来都不再说话．

　　音乐还是那些音乐，酒吧的空气还是那么浑浊，但不二的心情却是舒坦了许多．看看手表，十点多钟，纸条上的地址离这里不算很远，干脆，直接去瞧瞧吧，说不定超幸运地能踫见她．
　　想到这，他加紧了步子离开酒吧．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不二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间十分破旧的屋子．基本上，能挺得过前一阵子的席卷肆虐的飓风而存留下来，它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啧啧．
　　屋里漆黑一片，不似有人．对面的人家已经睡下了，只余有门前一盏小灯．借着对面微弱的灯光，不二围着这房子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过了．
　　为什么？围墙外长了好几大丛杂草，墙门布满了青苔，还有门前一点都没有人踩过的痕迹．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不二还是决定进到屋里去看上一看．
　　今天下午下过雨，围墙上有些滑，弄得不二的手脏兮兮．他轻盈地从墙上跳到庭园里，先是半蹲着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不知名的虫子在叽呀叽呀地叫之外，情况是平静得很．
　　门是虚掩着的，屋里凌乱，物件上都披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不二以指沾了点，揉搓了一下，最后将它弹去．
　　这下可以绝对肯定，这屋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住过了．
　　他还以为能打听得到晴子的一点消息呢？真是失望极了．
　　他回到园里，攀着墙又跃上墙头，正打算离开时，一侧的墙角处嘶嘶嗦嗦响了起来．
　　蛇？人？还是鬼？
　　不二坐在墙头上往下望．
　　一团黑影在墙角边挪动，缓缓地，越来越大，像是从墙外挤了进来一样．最后，杂草被分开，小黑影露出了真面目．
　　不二赶紧跳下墙，一把扯住黑影．
　　黑影受惊，抬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与不二相对上．
　　是一个小孩！双眼眨巴又眨巴，突然露出惊恐的眼神，接着身子一缩，不住地往后退缩．
　　他要逃！不二手下用力，揪住他不肯放．
　　小孩闷声不哼地，被扯得急了，张嘴就往不二臂上咬．
　　耶耶，咬起人来还真凶！不二吃痛，松了手，小孩拼了命地挤到外头去了．他这才看满楚，小孩进出所倚仗的是一个狗洞！可是洞身很小，根本容不下他．只好再度跃上墙头，翻墙而出．
　　小孩已经跑出了几米远，但无妨，根本就比不上天天锻练的不二．
　　只是几个大跨步，就已经赶上．不二借着街灯，看到这小孩的身上脸上都沾满了泥巴．
　　气喘嘘嘘，跑几步又回头探一下，不二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逃命中的土拔鼠．
　　“小朋友，大哥哥不是坏人，你别怕！”
　　小孩不回答，拼了命地跑．
　　小短腿哪跑得过长腿？
　　不二抢先一步跑到他的前面，大张双臂截下他，又说：“告诉大哥哥，你住在那屋子里吗？”
　　尽管不二的语气柔得不能再柔，脸上的笑容亲切得不能再亲切，那个小孩却似见了鬼一样，转身往回跑了．
　　无奈，不二只好又迈开步子追上去，顺势抹了把自己的脸，这笑容的威力怎么对这小屁孩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三步并作两步，只一转眼功夫，不二又挡在小孩的跟前．
　　这回他吸取了教训了，拦下后两手一伸，揪住了小孩的衣领，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小孩开始反抗，小拳头乱挥，张牙舞爪的像头小狮子．
　　哎药，不二的肩头被咬了一口．这小家伙的牙可真利！刚才臂上的牙印还在痛着，肩上又多了个牙印．
　　不二皱眉：“小朋友，别乱动！我不是坏人！哎呀．．．．．．”
　　赶紧抓住掐他的一只小手．
　　“大哥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问你一两个问题而已，嘶．．．．．．”
　　又赶紧抓住另一只拧他的小手．
　　总算定下来了．
　　“呼！”喘了口气，这家伙比他家里的小猫还是凶．“小朋友．．．．．．”
　　呆了！小孩的双目如水笼头般地，泪水哗哗哗地往外流，可奇怪的是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的．
　　别！被人见了，不怀疑他他是个深夜出没的变态狂？
　　“别哭别哭！”不二小声地安抚着小孩．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车声．这么晚了，会是谁？
　　怀里的小孩突然又挣扎了起来，双眸中的惊恐更盛．
　　不二心里也有些不安的感觉，还是先躲躲，看是什么情况！当机立断，拔腿就跑，两三下攀上了对面的一棵大树，捂住了小孩的嘴．
　　“千万别出声哦．”
　　小孩倒也机灵，眨了眨眼，表示同意了．

　　车子驶近了，灯光将街道照亮．
　　车门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吠的男人走了出来，随后，又下来几个，围在他的周围．
　　感觉怀里的小孩抖了抖，不二低头瞧，小孩的脸上泪痕斑斑．
　　“就是这里？”先下车的那个男人问，声音呆板．
　　不二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是．”后下车的几个男人中有一人回答，语气恭敬无比．
　　男人睨了屋子一眼：“找找！”
　　“是．”散开．
　　于是，人影晃动，那些人找得极其仔细．
　　“先生，这里有个狗洞！”很快，刚才小孩爬进爬出的狗洞被找了出来．
　　男人冷冷地睨了那狗洞一眼，立刻有人蹲下细瞧：“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进去看看．”男人命令．
　　“是．”其中两人跃过围墙．
　　过了一会．
　　“里面没有人．”
　　男人侧了侧头，又有两人跃了进去，估计是去复查一遍．
　　这人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
　　不二想了想，贴着小孩的耳边说：“别出声，咱们躲到宅子里去．”
　　小孩又眨了眨眼．
　　不二抱着小屁孩沿着树无声地跃进一旁的住宅庭园里．
　　接着，听到那边的人说“先生，里面确实是没有人．”
　　静了一下，男人说：“继续找．”
　　“是．”于是脚步声渐渐向这边走来，绕着树下转了一圈，甚至攀上树往这户人家的屋子里瞧了一遍．
　　不二捏了把汗，不过还好，那人并没发现他和小孩．
　　“先生，这边没有．”
　　“先生，那边也没有．”
　　“留下两人，其它的跟我去下一个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