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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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娜正伏在桌前处理文件。
一杯冰水放在桌上，抬眼，不出意外，是阿西礼，歪着嘴，靠在墙上看着她。
“陪我散步么？”乔娜问。她站了起来，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俩，空气里面有一丝让人不自然的暧昧。挽住阿西礼的手。真是一个美男子，金色蓬松的头发，完美的五官，和一双湛蓝让人溺水的眼睛。
“下个月我去南方，去很久。”阿西礼用手帕轻轻擦干乔娜额头的汗，托起她雪白的下巴，双唇吻上她的额头。
未等乔娜发怒，阿西礼笑了，说：“没良心的小姑娘，这是我索要的酬劳。”说完，阿西礼转身拉着她离开座位。
蝉鸣愈盛。
乔娜没有发怒，她有些怔怔的看着阿西礼。
昨天她又收到了方兰斯喷着香水的信，方兰斯和乔娜解释,他们的父亲已经查清楚几天前的意外是阿西礼设置的陷阱。次子阿西礼一直觊觎方兰斯的长子继承权，所以陷害他和露易丝。他们的父亲非常愤怒。
“你什么时候回皇都？”乔娜干涩的问阿西礼。
阿西礼笑笑，挽住乔娜的手臂向外走：“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乔娜没料到阿加西一声不吭的为她顶了坑。
阿西礼带上帽子，眼睛望向远方，风轻轻的吹过树叶，淡淡的笑了：“我父亲一直寻找一个处理我的理由。”情绪波动的时候，他湛蓝色的眸子略微变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我的父亲，他心中的家族继承人，只有方兰斯。我，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可以接受的风险因素。”
“我自愿要求去南方。这里，我只能慢慢的沉沦。在南方，我可以去碰碰运气。至少，我父亲的手，不够长，伸不到蛮荒之地。”阿西礼低头看着乔娜：“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我不愿意。”乔娜斩钉截铁的拒绝。“内疚不足以说服我和你冒险。”
阿西礼笑了：“这里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他讥讽的看着乔娜：“你以为你是真的淑女吗？你真的愿意关在皇都的笼子里面吗？
”
“公主对我很好。”乔娜有点生气了。
“公主很快会嫁人，大概率和邻国的王室联姻。，继承王位的是查理。”阿西礼不耐烦的脱下手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这里会让你窒息。或者，你还爱我的哥哥方兰斯。。。。。。想着，有一天，可以做他情妇？”
乔娜压制住扭头就走的冲动：“那和你在一起吗？你是家族次子，不可能继承任何遗产，你的父母既不愿意把方兰斯的财产分给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沦落到贫民窟。所以，你的命运也不过如此，准备着娶一个嫁妆丰厚的新娘吧。”
强抑制着眼泪掉下来，乔娜似乎在说服自己，又像和阿西礼解释：“我不想嫁小贵族，也不会名不正言不顺的做谁的情妇。我爱过方兰斯，现在，我爱我自己。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我陪你冒险。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随时随地可以后悔，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我呢，我就像一件被穿破的衣服，被扔到垃圾桶里面，连一句同情都收不到，只配一句活该。”
风继续吹过不远处的草坪。
大滴大滴的眼泪在掉落，乔娜喃喃自语：“我的未来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隐隐约约，我知道，我的幸福不在于能够嫁给谁。我的母亲，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婚姻给她带来幸福了吗？没有。我也不知道路往哪里走，但是，我绝不，绝不把我的幸福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阿西礼轻轻拢住乔娜的肩膀，低声说：“为什么，你愿意为方兰斯点头？”
乔娜反问：“我为意乱情迷付出的代价还少吗？我为什么要再犯一次错误？”
“我和方兰斯不一样。”阿西礼反驳。
“对，你和方兰斯不同。”乔娜顺着阿西礼的话解释：“方兰斯是一匹驯服的白马，温煦，迷人而软弱。你和他不一样，你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想做一名真正的花花公子，你用风流掩饰你的愤怒，但是你从不愿意受控制。你父亲不能控制你，我，也不能。”
阿西礼轻轻吻去乔娜眼泪：“我愿意为你套上缰绳。”
“我不愿意。”乔娜捂住脸：“我不愿意，我也没有信心，可以永远可以把你套上缰绳。皇都这么多名门淑女，没有人能够留下浪子方兰斯。”
“如果，我和我父亲求情，让我留在皇都。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阿西礼艰难的着问乔娜。
“不。我不愿意。”乔娜颤动着身体，坚定的拒绝了阿西礼：“皇都是个牢笼，这里已经没有太多发展空间了。去南方，我听菲莉亚说，在南方，最近有人发明了一个机器，用蒸汽做动力，之前需要一个月纺完的布匹，现在一天就能完成。菲莉亚家正在和人洽谈，大批量制造这种机器。一旦这批机器被推广，南方马上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晴空万里，乔娜挺直了身体，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两只眼睛开始闪闪发光：“皇都在沉睡，但是，皇都之外，北方，新发明的火药，工匠正在用它实验火炮和火枪。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会代替刀剑，成为新一代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南方，新的纺织机器，新的船只正在建造。商人正在探索更远的海岸线。每一天，每一个月都在发生变化。如果我是男子，我立刻跑去边境试试看我的运气。未来，不在皇都，在最北的地方，也在最南的地方。这才是值得你探索的世界，你不应该，躲在皇都，和一群漂亮而没脑子的姑娘讨论香水，蕾丝花边和约会。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阿西礼笑了：“我和姑娘们约会，你嫉妒吗？”
乔娜笑了，黑色眸子弯弯，俏皮的一笑：“你快乐吗？你真的喜欢她们吗？”
阿西礼搂着乔娜的腰：“我嫉妒所有，在你身边的男子。说你爱我，乔娜。哪怕这只是对一个即将远行的人的善意的欺骗。我不知道离开皇都后，多久，还有没有机会看见你，有机会和你聊天。世界上这么多人，唯有在你面前，我可以自由自在的聊天。或者，站在你面前，即使一句话都不说，我都觉得自由自在，轻松愉快。”
乔娜轻轻踮起脚，吻上阿西礼额头：“我爱你，我们无话不谈，我们心意相通，你是另一个我自己。请你，代替我，到世界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