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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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流水一样过。
阿西礼的离开在皇都，社交圈仿佛向水面投了一颗石子，水波荡漾几圈，刚开始是热闹的窃窃私语，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皇宫夜夜笙歌，香槟，羽毛，蕾丝，红男绿女。苏菲娜皇后得了闲，偶尔也会主持酒会，她一边冷眼私下偷偷讥讽：“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一边，她礼仪周全笑容满面的周旋在废物中。
蜜雪儿和爱德华仿佛是陌生人，两个人白天见面，互相冷淡对视，连点头招呼都懒，晚上，各回各自的房间。几个月前的夜，下着瓢泼大雨，查理傲慢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苏菲娜皇后。连夜，查理的父亲进皇宫赔罪，并且把查理带出城堡，承诺好好管束查理。
爱德华王子当场翻脸，他铁青了脸，扭头把手中的杯子砸向蜜雪儿，大喊大叫。蜜雪儿躲闪不及，酒杯撞向蜜雪儿的肩膀，酒液染红了蜜雪儿淡紫色的纱裙，仿佛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苏菲娜皇后勃然大怒，反手扇了爱德华王子一巴掌。
大滴大滴的眼泪无声的从蜜雪儿雪白的小脸上掉落在地板上。瑞丝赶紧扶着蜜雪儿和国王皇后告罪：“王妃不知道怎么惹怒了王子，劳烦王子情绪稳定后给王妃一个解释。现在我先扶着王妃去换衣服，顺便休息。这条裙子是罗宾将军给王妃买的。虽然，将军家经常托人给妹妹买礼物，王妃最喜欢这条裙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一模一样的。”
苏菲娜疲倦的挥了挥手，示意瑞丝把蜜雪儿带回去，想了想，安抚媳妇：“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爱德华今天喝高了，等他酒醒了以后我让爱德华给你赔罪。”
爱德华并没有赔罪，当晚，他愤怒的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关了一周，在一个下着雨的黄昏，终于板着脸走出房间，再次进入社交场。阿西礼的风流史已经成为历史，现在，整个社交圈津津乐道，爱德华王子，在舞会上，当众给一名红发的歌剧女演员挽起浓密的秀发，带上钻石项链。在舞会的另外一端，蜜雪儿王妃脸色苍白，雪白的小手威威颤抖，终于带着皇家的矜持，提前退场。
乔娜新添了早期锻炼的习惯，或是剑术，或者跑步。有时候伊莉莎也凑个热闹，起一个大早，和乔娜一起到马场溜达几圈。
今天乔娜起的额外的早，一个月前，菲莉亚写信告诉乔娜，她准备到皇都检查生意，可能会常驻一段时间。三天前，乔娜就和伊莉莎告了假，一早跑到厨房，吃完早饭就准备出皇宫和挚友碰头。
乔娜给自己倒了一杯牛乳，抬头看见一片裙角飘过，声音传了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呀。”
声音是蜜雪儿侍女瑞丝的。新月之后，罗宾经常托乔娜给蜜雪儿捎东西。爱德华王子愈发不像样之后，乔娜实在看不下去，看到新鲜好玩的便宜玩意，私下买给蜜雪儿解闷。一来二回，乔娜和瑞丝成了好朋友。
“给你。”乔娜把一个精巧的挂件递给瑞丝：“这是我朋友从海外给我带的。听说用丝绸做的，图案是用一针一针绣出来的，给你解闷的，别嫌弃。”
瑞丝收下，道了一声谢：“我也不多说谢了。难得你一直想着我们。上次你带的海外游记，我看了又看，如果看见类似的，能不能再给我带几本。”
“说啥呢。”乔娜笑了：“我朋友那里进货，看见这几个特别漂亮，给我一盒。我这里还有几只，你如果喜欢，再来挑。书我已经和书店老板预约了，有货给我留着。”她吞下最后一块面包，理了理头发，解释：“不多说了，今天上午我约了人。”
天渐渐凉了起来，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碧蓝的天空，飘着几片流云。乔娜爱极了秋天的澄净洗练，孤雁从天际掠过，急急飞向远方。
乔娜推门的时候菲莉亚正在对账本，右手旁放一个算盘，啪啦啪啦的响个不停，听到动静，抬头，高兴的跳了起来，搂住乔娜的脖子：“你怎么才来？”菲莉亚半是撒娇。
乔娜把手圈在胸口，还没有说话，忍不住笑了：“你的良心呢？现在是上午。”
“过来，今年棉花收成特别好。”菲莉亚把乔娜拉到书桌前：“我给你看你的那部分收益。”
菲莉亚细细给乔娜解释，上个季度纺织机改良大获成功，不仅织布速度快，布匹也细密牢固光滑，比一般的纺织工织的更好。国内国外都没有竞争对手，甚至，出口到国外，挤兑到出口国市场政府不得不干涉出口的数量。
乔娜一边听，一边点头。菲莉亚关上门，压低声音，问乔娜：“你和罗宾熟悉吗？”
“打过几次交道。”乔娜回答。
“北方我家有火药生意。”菲莉亚解释，“通常，火药做烟火，节庆或者宴会的时候放，虽然客户不多，利润却很高。”
乔娜微微扬起眉毛，菲莉亚家生意并不涉及军火，罗宾家后面是军队。
“近期，有人买火药试验火枪。”菲莉亚说：“我打听，是罗宾。火枪的杀伤力出乎意料的大，如果火枪大量在军队适用，火药势必会被管制。”她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如果我家继续做烟火生意，最好和军方打好交道。”
“罗宾出了名的铁面。”乔娜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十指交叉：“但是他对妹妹蜜雪儿特别好。”
“蜜雪儿是家中最受宠的姑娘。”乔娜低低和菲莉亚解释：“罗宾和蜜雪儿关系特别好。经常捎吃的，首饰，衣服给皇宫里的妹妹。”
“皇宫里还缺这些？”菲莉亚反问。
“蜜雪儿和爱德华关系很冷淡。爱德华的侍卫查理被赶出宫殿以后，爱德华殿下更加迁怒蜜雪儿，时不时找机会为难王妃。”乔娜显然对查理没有好感：“皇后不经常管琐碎的事情，城堡里面的人绷着富贵心，端着青白眼，蜜雪儿日子不好过。”
“送这些东西难道不是母亲或者是嫂嫂干的么？”菲莉亚问。
乔娜讥讽的笑了：“蜜雪儿的母亲就是亲手把女儿推到火坑的那个人，脑袋空空，虚荣心一大把。罗宾的妻子也是她母亲从娘家挑的，两个人，简直就是两头母牛。他们俩只关心王妃的头衔有多风光，没事还托人进城堡给蜜雪儿传话，责怪王妃抓不住爱德华殿下的心。”
再也忍不住了，菲莉亚把手中的扇子扔到桌子上：“爱德华喜欢男人，女人怎么可能抓得住他的心。也不知道皇后和国王怎么想的，竟敢让王子娶格雷家族的女儿。怕晚上睡的太安稳吗？“
两个闺蜜叽叽喳喳，这样聊了一个上午，直到肚子咕咕作响，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出房间祭祀五脏庙。菲莉亚家族在皇都有两座行馆，城东的行馆挖了一个池塘，风景开阔疏朗，菲莉亚非常喜欢。几个哥哥自然干脆把靠近池塘最好的套间设为自家小妹专用，菲莉亚又让人在湖中央造了一座小屋子，佣人已经在湖心屋摆好吃食，乔娜和菲莉亚划了小船到湖心边吃，让佣人散了，两个人开着窗，一边动手割肉大快朵颐，一边继续畅所欲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