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去你的人生打酱油》清晨小允

11、河里救人

　　边境战事紧张，之前赵国所失去的城池都是计谋，诱敌深入，然后集中力量反攻。伤亡，每天都有伤亡人数报上去，不管是我们还是晋国，我心里都难受，那都是一条一条人命啊，背后是一个个家庭啊！我身在赵国，如果赵国再不赢，我曾经都有过打算重回现代去把□□带过来，晋国实力强劲赵国打仗占不到便宜，但是，用炸药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那不就又是助纣为孽了吗，晋国的人也是人啊！可是如果不是赵国用计的话，确实很难赢这场战争，当然，后面才知道还有晋国一位国师故意向赵国泄露消息，这都是后话了。看着边境战士死的死，伤的伤，我很难再待下去，太残酷了，冷兵器时代真刀真枪真流血，我这个抽个血都怕得要死的人，面对这种情况现在都快整得精神崩溃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和小桔先撤回去，周羡护送我们一路上还算顺利，等进入了赵国境内安全领域，周羡才返回去帮助陆义川。
　　“小桔，帮我把水壶拿下来。”我们停在路边一条小溪边上烧水喝，他们最近都不拘小节直接拿水壶灌河里的水喝，但是我喝不下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寄生虫细菌之类的，说我矫情也好，娇气也好，反正我随身带了烧水壶把水烧开才敢喝。“小里，我们公子说了……”小桔她刚想给我说他们公子交给她那套歪门邪理来劝我说河水直接喝没问题我急忙打住她，“不行，不行，不行。”小桔这丫鬟这些天对高常兴那家伙的崇拜指数蹭蹭蹭往上涨，以前在高府她还和我一样觉得高常兴那家伙是一个只会在京城横行霸道的浪荡公子哥，没想到一上战场奋勇杀敌的英雄事迹把小桔是震得又惊又吓又崇拜，彻底改变了自己对自家公子的看法，时常在我耳边公子长公子短，高常兴这家伙在边境天高皇帝远没人管教，除了比较怕陆义川和两个大将军其他人还都不放在眼里，也学着军中那套大大咧咧的做派，然后还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这个样子，不拘小节，我是懒得理他了，没想到把我的小桔儿也快带坏了，还被他迷得死死的，快气死我了。
　　我们在禹城停下歇脚，听外面在议论战事听说告一段落，在收尾阶段，晋国赵国最终要和谈。我听着他们边说内心开始狂吐槽：既然最后还是和谈那一开始打仗干什么？！直接和谈不就好了？统治者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在为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决定买单！不禁气得快把手里的抓着的筷子掰断，等我回过神看着旁边的店小二弯着腰盯着我手里的筷子忧心忡忡，我看看筷子再看看他，心想他是不是想抓住我在掰断筷子的第一时间找我索赔？默默放下筷子，装作若无其事的端了杯子喝了一杯子水。
　　这天在禹城收到周羡的飞鸽传书，他让我们在禹城再等几日，他们就快上路往回赶了。我和小桔在禹城里转悠转悠，看看民风民俗，小桔虽然是高府丫鬟，但是入府之前也是寻常贫苦百姓家的女儿，她说她从小看的太多民间疾苦了不想再看了。我不一样啊，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待在京城，平日里多见的也是京城里古代人家的生活日常，对于古代农业寻常百姓的生活也颇为好奇，正好这几天得空没事做，就想在禹城看看。小桔白天吃饱了窝在被窝里睡大觉，不愿意出来陪我逛，我只能一个人去瞎转悠，禹城也不大可是也不小，对我这种路痴来说三五条街就够晕了。我方向感是挺差的，在现代出门只要稍微有一点不熟悉就得开百度地图导航，不然准迷路。这次一个人我也有觉悟的，告诉自己千万别走错，几个拐弯的街角也都记下了标识，那个地方有摆摊卖菜的，那个地方有卖水果的，那个地方还有卖点心的，我自以为记得很熟了万无一失，开始还好，也见到了古代人生活的样子，越看越有趣，想想身边这么多来来往往行人都是比自己早几百甚至上千年的人，我好像置身于电视剧中一样，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然后逛着逛着逛着我这脑袋就开始不记事了，想往回走却发现那个摆摊的找不着了，还有卖菜的地方就有好几个，到底是哪一个？桥呢？我过的桥也不见了。太阳快要下山了，我没有找到回去的路，感觉绕来绕去一直在相同的地方打转，最糟糕的是我还没记住客栈的名字！因为字体是一种繁体字，没看懂，当时也很累没在意客栈到底叫啥名，这下算是栽了。天就快暗了，我也走累了，双手抱膝坐在河边。一个人怕的要死，心里唯一的安全感是这地方附近的一家饭馆，也没带钱出来，天黑了点起了几盏灯笼，还算有亮光，偶尔会来往几个吃饭的客人。我在等小桔来找我，既然我老是走不出去，她一定会来找我的，她总是会找到我的。
　　等到月亮升起，像一盏灯高挂在夜空，清晖撒满大地，把周围照得微微亮。河里的水黑幽幽的突然有点吓人，想起了小时候听人说水鬼的故事，怕突然有水鬼突然从我背后起来拉我进河里，然后又想起白天看到几个妇人在河里洗衣裳热闹的样子，走几步台阶下去就是了，经常有人的地方应该不至于出现水鬼吧，嘴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打鼓。
　　等到附近那家客栈都快打烊了，店小二都在收拾桌椅板凳小桔还没来找我，不对呀，我记得我走的不太远，我想应该不久就能听到附近响起“小里，你在哪里？”这种喊我的声音才对啊，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抬头又看了看月亮的位置，移动了不少啊，说明时间确实过去了很久。小桔怎么还不来，我有点焦急，我想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就算找人带我一家一家客栈找回去我也得行动起来。就在我刚起身的时候，后面那条河里传来一点声音，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还以为自己吓自己，又忍不住不自觉的往后看，好像有一段木头浮在水面，但是形状又不太像，等等，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这不是一个人吗？！仔细一看确实是一个人，仰面朝天在河里飘着，内心恐惧感席卷全身“活的？死的？”，等我把他可能是活的死的要不要救他河水深不深有没有危险等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后，眼看他就快要漂走了的一瞬间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咬牙，一跺脚就顺着台阶冲下去了，内心深处只能给自己打气“没有鬼不怕不怕，我信马列主义啊！”，然后靠着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下河去捞人，幸好水不太深只没到大腿的位置，吸一口气没有腐烂的味道，抹了一下身体还是软的，说明至少没有死或者死了还没开始变硬？不管那么多了，来都来了，这也是一条生命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的良知与道德不允许我见死不救，我用力拖拽这个人往岸边走，看体型和衣服是个男子，不知道是他原本就身形高大还是因为衣服浸水湿了的原因，在拖上岸的时候十分费力，我一边高呼救命，一边伸手去摸他的鼻息，没气，然后又跑上岸想叫人帮忙，没想到街上只留下两三盏透着微光的灯笼，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人是一个也没见到，那家饭店也打烊关门了，去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我垂头丧气着急的再跑回到岸边，心里又开始恐惧，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身体好像还有一丝丝温度，那就是还没死？我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头仰着再侧到一边，扒开他的衣服找到胸口中间的位置开始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手里用力乱按着一边开始回忆学校里安全教育课上的练习，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反反复复坚持了好久好久，按得我手开始发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心想“你快醒醒啊！今天我还没吃饭我快没力气了啊！”，我太累了，实在快坚持不住了，然后脑袋里又想起某个新闻里医生救人坚持一个多小时不肯放弃的画面，我还是咬牙坚持坚持再坚持。终于在我满头大汗，脸上的河水已经完全转换成汗水的时候，手也酸到快不行的时候，他终于往外开始断断续续吐水，然后咳嗽，我眼泪都快掉下来，这是个活人啊！我居然救了一个人，一条人命！我有气无力笑了，人瞬间放松瘫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这个人试图坐起身来，但是身上似乎还有其他伤口在撕裂，他又倒了下去，我又靠近他俯下身子去看他，查看一下确定他确实是活过来了。“喂，你没事吧？”我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睁开又马上闭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不会“没事”，好了，这下自己回不去还得照顾他，一个陌生男子。我艰难的扶起他靠在河岸边的石板上，背他我是背不动的，生拉硬拽也不行他腿上手上还有伤，万一撕开伤口流血太多休克而死怎么办？全身湿透了伤口会感染，然后我只能想办法弄个担架什么的把他放上面拖着他走，在河岸边找到几块木板废料，捡了几块有用的抱走，加上几根棍子，在裙子上撕了几条布把木材木棍绑在一起，把他放在上面就那样把他往台阶上拉，幸好台阶没多少，不然准滑下去。我想往城里方向走，找个大夫给他看病，“这禹城都没有夜生活的吗？大家睡这么早干嘛？”，我使出全身力气一边拖着他前进一边自言自语。路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行人拦住他想问他大夫在哪里找，他看我浑身湿透衣服破烂，背后还拖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吓得马上往反方向跑了。我回头看看身后的他，他脸色越发苍白，偶尔咳嗽两声，“还活着，还活着。”我心里默念着，“来人啊，有没有救救我们！”我一边拖着他在大街上艰难前行，一边有气无力的喊着。然后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喊我名字的声音“小里！小里你在哪里？”，是小桔！“小桔！咳，咳……”我一激动喊破音了，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我在这里！小桔，我在这里！”，小桔闻声赶来，她出现的那一刻简直自带高光，闪闪发光，就像救世主出现了一般！然后我来不及和她解释让她赶紧一起找大夫，还好她比较靠谱，记下了附近医馆的位置，两个人合力把身后那个人拖到医馆里。幸好这个大夫是医者仁心，见他的惨状也立马开始处理起来，比起路人的无情好太多了。我是实在不行了，累趴在桌子上，看见有水抓起水杯就开始猛灌水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夫出来了，说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了。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躺在床上，可能衣服是大夫的，穿在他身上有点短。“他没什么大碍，本身身体也算结实，被刀砍了几刀，不过嘛都是皮肉伤，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大夫打着哈欠对我们说完伸出一只手说：“麻烦付一下钱，一共三两四钱银子。”，其实还蛮贵的，在古代三两银子已经不少了，够一般人家吃上好久了。我让小桔付钱，她管银袋子，数了数银子，她有点不情愿的把银子递给大夫，小桔往床上躺着的那个男子努努嘴一脸嫌弃的说：“这样为他花银子值得吗？我们又不认识他。”，我伸了个懒腰无所谓说：“没办法，谁叫我碰上了呢？佛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就当积德行善咯。”这个大夫答应让我们在医馆空房间凑合一晚，我去洗个澡，换了一身大夫的旧衣服，原来的那件裙子已经被我撕的破破烂烂不能看了，心下想要是这个人醒来，一定要他赔钱，至少也要赔我一条新裙子吧。我其实也是穷的叮当响，这趟出门快把陆义川之前给我的银子用光了，在府里每月发的“工资”又少的可怜，我又不想向他们伸手要钱，其实囊中羞涩也只有自己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