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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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学生进校门的时候门卫大爷都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早上出去的那批，男生把上衣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不住的往头上浇矿泉水，一个个跟落汤鸡一样。女生也都把外套脱了顶在头上挡太阳，佝偻着背，睫毛膏都快花到嘴边了，口红被蹭的这一块那一块的，比被孙悟空追着打的白骨精还惨。
坐在教室的时候每个人都热的冒烟，感觉空中都已经蒸腾起了雾气，掺杂着汗馊味儿，自己闻着自己都恶心。
“我就纳了闷了，”陈寅趴在桌子上看着同桌，“你怎么还这么白啊，别人都是黑里透着油，你竟然是白里透着红！”
作为刺激到同桌的人，牧星河十分不忍心，“我妈会生。”
“按你这么说，那我妈是跟我有仇啊。”陈寅抽抽着脸。
班主任一边拍着手一边走进来，试图引起注意，让大家的脸从桌子上离开，然而并没有奏效，只能这么将就着宣布：“因为现在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以学校为同学们开设了第二课堂，并且积极鼓励你们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一个星期以后在成晖市少年宫场馆有一场青少年围棋、象棋大赛，哪位同学有这方面的特长，现在就可以报名。”
话音未落，陈寅拿起牧星河的胳膊就举起来了，“老师！他报名！”
这一嗓子喊的动静太大，桌子上的脑袋纷纷抬起来，想看看哪个孙子这么大嗓门。
老师欣慰的说：“那牧星河想要报围棋还是象棋？”
男主角还没来得及张嘴，陈寅又嗷一声：“他都会！都报！”
“陈寅，老师耳朵不背，你不用这么大声音，”班主任吸了口气，挤出个笑脸，“那就报两项，还有哪位同学想报名？”
牧星河可算逮着机会了，举手说：“老师，陈寅会新疆舞，脖子扭的可好了，可以去场馆伴舞。”
班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一会儿你到老师办公室填个报名表。”
见老师没接茬，牧星河瘪了瘪嘴又趴下了，陈寅故意翻鬼脸气他。
填表的时候，牧星河嘴欠的打听，“老师，咱们学校几个人啊？还有别的哪所学校啊？咱们怎么去？”
“咱们学校挺多的，四十多个围棋，六十多个象棋，得经过初赛，各自选出五个人再去少年宫场馆比，别的学校目前还不知道，但我估计咱们学校的报名人数应该是最多的，毕竟有很多孩子家庭条件不错，从小参加各种兴趣班。”班主任喝了口水。
“我和孙老师带你们去，”远处一个男老师觉得这个学生还挺有意思，接了一句，“有没有信心啊？”
“您和我们班主任去啊，”牧星河高兴地说，“当然有信心，为二中争光！”豪言壮语还没喊完就被孙老师撵回去上课了。
第二天就是校内初赛，牧星河的围棋水平就是个臭棋篓子，十分钟都不到就败下阵来，回教室摩拳擦掌地等着在象棋场大杀四方。
因为围棋每局时间长，选手还多，比了大半天才角逐出有资格参加决赛的前五名。
老师通知开始比象棋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牧星河像个古罗马斗士一样，眼睛冒着光进的场，果然大杀四方，顺利的拿到其中一个名额。
距离决赛还有六天，因为学校想打造教学亮点，对此非常重视，虽然已经正式开课了但还是每天给他们两节课的假，让选手互相对弈熟悉手感。
正式决赛当天，学校非常隆重的在教学楼外挂了条幅，校领导也都来与选手合了影，并且专门派校车送十位选手和两位随行老师去的成晖市少年宫，折腾的牧星河心里有点紧张，心理压力大的像荆轲刺秦王一样。
比赛的场馆就是一个室内体育馆，东西被挪开了摆的桌子，还请了几家媒体实时转播。牧星河偷偷数了数，很多学校连十个人都没凑够，正感慨传统文化日渐没落的时候，看见了启明四中的休息区。
“那什么清野？”牧星河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来了？”
孙老师闻言抬头，看见对方的带队老师以后表情有些尴尬，正是拉练的时候来协商的那位老师。
和孙老师一起来的体育老师并不知道内情，见是自己市的参赛队伍，亲热地走过去打招呼，对方也很得体的回应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孙老师想了想也带着学生走了过去。
老师们寒暄的时候，牧星河往那个什么清野那儿看了看，见他在凳子上坐着看书，就走近了点儿想搭句话，问问他们学校来了几个人。
“你好”，牧星河摆出笑脸，“你是四中的？”
林清野看了看自己身边写着“启明四中”的指示牌，又看了看他，反问道：“不然呢。”
牧星河没想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条社交礼仪在他这儿竟然完全失去了效用，有些尴尬，不过 他天生乐观开朗不记仇，转眼就忘了，又巴巴儿的问人家：“你报的什么项目啊？”
坐着的人似乎很无奈，把手里的书举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封面上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象棋鬼手百局》。
“啊。”牧星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
林清野并不搭话。
“拉练的时候见过你，听你们老师叫你什么清野？”牧星河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左一句废话右一句废话。
林清野闭了闭眼睛，齐汉星不是说自己长了一张“惹不起”的脸么，这朵人间富贵花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们来了多少选手啊？你也是经过初赛杀出重围的么？”
林清野放下书，皱起了眉，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是对方队伍派来搅局的。
牧星河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拉过把椅子坐下，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二中高一一班的牧星河，耿耿星河欲曙天的星河。”
林清野刚准备起身离开，不想四中带队老师这么会儿功夫回过头来，看见他们俩在说话高兴的嚷嚷道：“你们看，这不好了，年轻人么，避免不了起点冲突，转头就忘了。”
顶着四个老师直勾勾的目光，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拿书拍了一下牧星河等在空中半天的手，“林清野。”
“我才发现，你左耳朵上的黑线不是耳钉啊。”牧星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脑袋凑近了点儿，见这个远看像深色耳饰的东西竟然是纹/身，从耳骨下方开始，一直到耳垂最下方，纹了一条竖直的黑线，黑线下的皮肉像是受过伤一样不太平整，伤口愈合的部分明显比其他地方凹陷一些，“耳朵上…纹身？”
林清野侧身躲开，显然是希望这个话痨离自己远一点。
“有没有点儿礼貌啊你？别人多稀罕似的。”牧星河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这个态度，不满地嘟囔一句，扭头回自己学校休息区了。
林清野对这朵满脸洋溢着傻气的人间富贵花毫无表示，只低头看书。
一个小时后就是正式比赛了，需要抽签后进行几轮淘汰赛，各组选出前三名，再角逐冠军。
比赛方尽量安排同校或同市的选手错开比赛，以免作弊，选手互相间隔的也比较远，牧星河和林清野在隔了四张桌子的对角线处。牧星河从小就喜欢下象棋，棋龄十年，很少遇见同年龄段的对手，并没有将眼前正在与自己对弈的人放在眼里，时不时分心看看林清野的背影，见他也不是很紧张的样子，有时还会稍微抬头活动一下颈椎。
热爱下棋的人都是坐得住的，整个场馆鸦雀无声，随行老师们手机都关了静音，唯恐发出声音影响场上的选手。
因为是青年在校生的比赛，很少有极高的水平，所以也没有像国际比赛一样耗时那么久，经过几轮角逐很快评选出了前三名，就在主办方宣布接下来开始进入计分制赛制的时候，林清野嗤笑一声。
大家都在认真的听主持人说话，这声笑刚好卡在两句话的间隙，非常明显。主持人的脸有些挂不住，不高兴的问了一句：“这位同学可是有什么异议啊？”
林清野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挑了挑眉，“没什么，就是觉得浪费时间。”
主持人脸都绿了，毕竟台下还有电台录着呢，只能憋着火问：“那你有什么高见？”
“可以三个人同时开局。”
“三人同时开局？这位同学，你恐怕以为这是跳棋比赛吧。”主持人压着火，话都是用后槽牙磨碎了说出来的。
“我们三个人，同时开始。”林清野指了指象棋组另外两个人，也就是牧星河和一个成晖本地高中的高三学生，“我下盲棋，麻烦您…给执个子儿？”
比赛期间整个场馆一片肃静，电视台的人在摄像机后边都要睡着了，闻言清醒过来，终于有点有意思的东西了。
“你？下盲棋？”主持人不敢相信地重复一遍。
林清野冲他闭了下眼睛，懒得跟这个复读机废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