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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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自从在冷蘅芜的大床上躺下之后鹿水就开始在心里反复默念，十分后悔自己没有趁小的时候记性好背一下《清心咒》。
终于，在分针跳过第二十个格的时候，鹿水没忍住翻了个身，在黑暗里悄悄描摹着女人的轮廓。
“冷姐姐，你睡着了吗？”是比呼吸声重不了多少的气音。
“睡着了。”
“骗人~”
其实两个人睡一张床实在是煎熬，尤其旁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不敢动，生怕床垫的颤动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下。喉咙痒了不敢轻咳，结果就是越憋着越觉得痒。偏偏这样还舍不得就这么一头睡过去。
——当然，心猿意马想睡也睡不着。
最后就是自己越来越精神，精神之后又开始想翻身，然后进入新一轮的纠结。
总之难受得发慌。
可是重新选择的话还是要同床的，要问理由的话。
鹿水心想，这和疯帽子问“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有异曲同工之妙。
“冷姐姐，我可以抱着你吗？”说着她凑近了一些，再近一点儿的话可能就会听见对方心脏的打call声了。
没等来答案，鹿水决定用实际行动去求索。她把自己的单人被甩到一边，迅速钻进了旁边更大的被子里，像游弋在夜色当中的一尾鲶鱼。
冷蘅芜觉得小腹一沉，说不出来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她微微侧过身，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迎合。
鹿水怕惊扰这一刻的温馨，尽量放轻了动作，最后指尖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腰窝处。
丝绸的柔顺更好得传达了对方的体温，她没忍住轻轻在上面摩挲着，似乎这样就能擦除那层薄薄的阻碍，直接抚上里面包裹的细腻。
“小鹿别闹，痒~”冷蘅芜的声音有些闷。
痒的是腰还是心，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她分不大清了。
这回女孩儿彻底贴了上来，两颗心脏都“砰砰”地表示着不满。
但无所谓了，在爱情面前，她们都成了厚脸皮。
“冷姐姐，你好香~”鹿水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心上人的木调冷香。
冷蘅芜没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香味儿，倒是觉得鼻尖萦绕的都是女孩儿年轻的香气。她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说这可能是荷尔蒙的气息。那时她觉得这种说法油腻得很，现在心生了几分赞同。
“好啦，回去你自己被窝，睡觉~”冷蘅芜只觉得现在的造型有点太难为年将三十的自己了。
“不要！就这么睡！我又不乱动……”
冷蘅芜：……
话锋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鹿水搂得更紧了一些，忽然有些委屈地问：“我们还没在一起吗？”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奇怪，但冷蘅芜懂她的意思。她放松下来僵硬的身体，回抱住身侧人，五指轻轻梳理着女孩儿披散的长发。
鹿水觉得自己的头皮麻麻的，但是很舒服。
“小鹿，再给我点时间。”我们会在一起的。
就是说是准女友了呗？这恋爱谈的，比入党还繁琐……鹿水腹诽，但还是为这突破性的进展感到雀跃。
她不怕等。
都成预备党员了，成为党员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嗯！睡吧！”鹿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还直接一条腿搭在了她身上。
这小朋友，还真把她当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啊！
罢了罢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回后悔没背《清心咒》的是冷蘅芜了。
……
次日清早先睁开眼睛的是鹿水，她倒是窝在冷蘅芜怀里一夜好眠，后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醒来先是感觉额头似乎抵在了什么很是柔软的地方，反应过来后立刻瞪大了眼睛，脸腾地红了起来。
她没敢动，先转着眼珠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在了冷蘅芜的手臂上，整个人更是蜷成一团缩在对方怀里。
她知道自己睡觉喜欢缩成团，许多人都说这种睡姿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能在冷蘅芜怀里睡这么香，可见她是真的敢把自己交托出去了。
不过眼前这都不是问题啊！
脑袋上那两个东西怎么办！
鹿水一边抓狂，一边无意识地抬起了手。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无比流氓地戳了上去。
！！！
鹿水简直羞耻得想一头撞死在头顶的两块儿豆腐上，但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很棒啊……
“唔~”冷蘅芜受到惊扰，从深度睡眠中醒转过来，吓得鹿水赶紧蠕动着退后了两分米。
“你醒啦~”女人睡眼惺忪地望着鹿水，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唇角偏偏还挂着很温柔的笑。
这话明明该先醒来的自己说吧。
如果不是她太熟悉身旁的这个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快要三十的女人了。早上起来是一个人一天之内皮肤状态最好的时刻，此刻素颜的冷蘅芜脸上泛着不易察觉的潮红。鹿水想起了原先邻居家刚出生的婴儿。
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嘶……”冷蘅芜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右臂整个麻掉了，只好慢慢活动着恢复。
鹿水看着被她枕出一大块儿红印的雪白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枕到你胳膊上去了……”
冷蘅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鹿水的鼻尖，说：“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抱着你睡觉明明是我赚到了好吧~”声调还保持着刚醒过来的慵懒，没了白日里的干练清冷，剩下百分之一百的宠溺。
鹿水感觉自己一大清早就被这个撩人却不自知的女人搞得心神荡漾，赶在脸上的热意升起来之前僵尸一样弹坐起来。
她心想，只要我够快，脸红就追不上我。
嗯，一定是这样。
自以为没有脸红的鹿水扭过头去看还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冷蘅芜，不禁感叹，上了床的冷医生真的还是刚开始的人设吗……
“诶？不再躺一会儿了嘛，真不想从床上离开啊……”冷蘅芜像个赖床的孩子一样不高兴地嘟囔着。这会儿鹿水觉得自己才是姐姐，而眼前这个小孩儿让她生出了想要狠狠欺负的邪恶念头。
“快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啦！”说完鹿水鬼笑着向冷蘅芜伸出了罪恶之爪，欺身上前疯狂挠冷蘅芜的痒痒肉，直到冷蘅芜笑得满脸通红，鹿水也终于力竭，索性斜斜趴在了对方身上。
二人都喘着粗气，嘴角还偏偏要咧到耳朵根了。要是睡衣再凌乱点儿，真会让人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运动。
“我说……你们二位。”
床上的两个人听到说话声之后齐整整地“唰”一下坐起身看过去。
“所以晚上睡觉不关门就是为了在第二天早上晃瞎我的狗眼？”兀茶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挑着眉奸邪地笑，看着二人脸上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好不精彩。
“茶π，我们没有……我们就是……”鹿水正惊慌失措地想要解释，就感觉头上喜提了一记重锤。
她“唔”了一声之后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明所以地看向说话的冷蘅芜。
“都先去洗漱一下吧，我这就准备早餐。”说完就从容地下床先一步进卫生间洗漱了。
又变回了光天化日之下无懈可击的冷医生。
兀茶心想，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人啊，可比自家那傻子表现得好多了。虽然是鹿水的娘家人吧，但凭良心说，找个这么优秀的女婿不得倒贴钱啊。
鹿水在一旁打了两个喷嚏，然后纳闷地抽了抽鼻子。
兀茶瞪大眼睛看过去，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这么准啊。
洗手台前的冷蘅芜余光把这些细节都收入眼底，笑而不语地给牙刷头挤满牙膏。
……
“冷教授，昨晚的事麻烦你了。”兀茶虽然喝得有点断片，但是醒来之后分析了一下倒也不难还原都发生了什么。
“不用客气，你是小鹿的好朋友，理应这么做的。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而已。”
这句“理应这么做”听得兀茶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啊？这是在一起了？兀茶坐在对面疯狂给鹿水递眼色询问，奈何当事人自己现在也一头雾水。
最终兀茶宣布投降，这俩人差了何止一个段位，看来自己以后有的操心的了。
“一码归一码，到底是我不懂事给旁人添乱了。不过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这样吧冷教授，这是我手机号，您如果真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能力范围内我肯定全力帮忙。”说完兀茶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纯白的名片，上面只有兀茶的名字和一串数字，简洁的设计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鹿水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个陌生的闺蜜。这还是那个平时有点沙雕的兀茶吗？这游刃有余的架势怎么感觉像是已经在商圈混迹多年了啊……
兀茶伸手将放在桌面上的名片推过去，她不是小题大做，除了报恩她更是想冷蘅芜知道鹿水背后也是有人罩的，欺负鹿水的人她不会轻饶。
她也相信冷蘅芜能明白这层意思。
冷蘅芜会心地微笑着拿过名片，虽然早知道兀茶背景定然不简单，但在拿到名片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瞬，随即了然地笑了。
名片空白的背面烫印着一串英文字符暗纹，乍一看上去并不明显，摸上去却尤为清晰。
RHINE。
莱茵设计。
怪不得想不起来哪家集团姓兀，敢情这个姓兀的小姑娘是何家的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冷蘅芜说着将名片送到自己的书房，表示尊重地压到办公桌巨大的玻璃板下，可以看到那里已经整齐地排列了很多名片了。
鹿水看得糊涂，更被这几句对话搞得云里雾里，冷蘅芜离开的时候她看到兀茶暗藏玄机地朝她一笑。
“放心吧鹿鹿，有我呢~”肯定不能让你着小傻子吃亏就是了。
什么跟什么啊，没头没尾的。鹿水没读懂这句话的玄机，但是不妨碍她重新振作起来，这才是她熟悉的小姐妹嘛，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她肯定是被魂穿了。
冷蘅芜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盘水果，绕过餐桌直接放到了茶几上，对那边的两位年轻女孩儿说：“早餐都吃完了还坐在餐厅做什么，过来沙发这边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忙，你们先聊。”
冷蘅芜知道鹿水肯定有很多话要问兀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好朋友突然出现在拉吧，她有义务关心过问，这不是好不好奇的事。
所以给她们留足私人的空间。冷蘅芜在这方面向来很有分寸。
不过说来可笑，她就是因为这感人的分寸把阮鹤青体谅到了别人怀里。
而且，有些事，她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走进书房之后冷蘅芜轻轻将门反锁，没发出一定响声，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云苏的电话。
“云苏，我决定和她在一起了。”
“……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你。”
“谢谢。”
“那她的恐男倾向。”
“我知道，所以我暂时还没同意。我打算先治好她，如果到那时她还愿意选择同性，我就和她在一起。”
“她妈妈那边……”
冷蘅芜沉默了，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会让她明白同性恋不是病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