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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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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薰睡前整理了今晚见的面孔,感叹于楚家的势力。
她原想洛魏楚该是三足鼎立的,但却发现洛魏两家的社交交叉范围仅仅等于楚姓一家。楚家的人脉比她想象中的要广,尽管洛家现下是无需依傍,但敌不过未来的无限可能。
SL的实力是在魏之上且可与楚家相衡,那么未来呢?合作对象的选择少之又少时,赢面还大吗?
凌晨两点,她忽然坐起,给大冤种助理打了电话:“把楚家那位的资料整理好,明天早上接我的时候给我。”
周砚:“......”
“楚家那位名叫楚方则,他母亲是S市方家的,方家现在的这位是楚方则的舅舅,这位方总很疼自己的妹妹,也就爱屋及乌。”
陷入沉思的洛薰向来是慑人的,周砚咽了口唾沫这才接着说:“楚方则目前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是S市周家的千金。”
“周家?”
“是,”周砚了然一笑,“周家与方家住得近,楚方则幼时住在方家,读书也在S市。”
“这倒稀奇。”
周砚欲言却止,见后座神色略带不耐才颤颤开口:“其实楚家也有联姻的对象,只是楚方则上任后,就不需要了。”
“他有这个实力,也不稀奇了。”
洛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想起姥姥说的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是人生只有一次,为了如意一些,人们总要努力拥有改变事实的实力,这就是欲望给人最大的能量。”
“那你呢,林林,你有不顾一切都想得到的东西吗?”
“我有,外婆,我有的。”
洛薰应下所有代价的理由无比充分,那是对金钱和权势的欲望。
她在某种程度上舍弃了对爱情的向往和婚姻的选择,以达到圆满自己的欲望。
她想起了当初苦苦跪在姥姥面前哀求的场景,想起了刚得知父亲生病的悲伤。
苏恬生病时,不是没得救的。
那时她是个高中生,她的家并不富有。大学的费用压在苏恬的胸口,作为一个爱自己孩子的老人,她不愿意孩子们倾家荡产为她治病。
她不愿意向远方的洛钧求助,她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苏恬说,她已是垂老的人,不想再用浑浊的眼去看这个世界,不想成为孩子的累赘。
她说,手术的成功几率太微乎其微,费用却那样望尘莫及,术后也还是他们美好生活的定时炸弹,她不愿意他们那样辛苦,她也不愿意那样痛苦地活。
于是,还是易林时的洛薰泪流满面地跪在苏恬的病床前。
“你说过要看我的大学,看我的丈夫,看我的孩子的。”
“外婆,我求求你,你跟爸妈说,你不要死,跟那个爷爷说,让他救救你,好不好?”
“林林,别哭。”
“你说话不算数,外婆,你说话不算数,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苏恬心痛极了,可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愿意让她多安慰一句。
大限将至原是能被当事人感知的,苏恬虽不愿见到孙女的眼泪,但却接受了事实。
遗憾于苏恬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了,她看得很透。生死不过是世界周而复始不破的规则,她不在乎能不能多活一阵。苏恬只是看不得易林的眼泪,沉重的悲伤要将她的孙女压得喘息不来了。
“外婆,我以后会乖的,会更听话的,我只想要你还在,我去求求那个爷爷好不好?只要你能好起来,只要你能好起来。”
“林林,外婆已经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了,可是我不想在手术台上就那样睡着,林林,不要哭。”
“林林,你哭的话,外婆的心会更痛的。”
易林胡乱将眼泪擦干,用力猛了些,脸蛋也留下红痕。
“我不哭了,外婆,你别痛,我不要你痛。”
苏恬去世时,易林没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许是苏恬执意如此,送别的时候父母也将易林留在家里。
易林因此留憾,那段日子里嗓子都哭哑了。
苏恬给易林留了封信,易林始终记得:“人生没有校对,也没有注解,有的只是打错的字和糅合的赘述,但那都不影响你的结局,你这本书生来就只有一个读者,那就是你自己。”
于是,易父病后洛薰找到了唯一能帮她的洛钧。
她仰仗苏恬和洛钧间的遗憾与洛钧达成交易,洛钧再次强调不是只有一个选择时,洛薰也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回答。
“我愿意为了我想要的,付出符合我原则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