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醉里故音》一勺五味

74、第七十四章

　　余波未平

　　不必等梅长苏和靖王商议的结果，日后沐风自然会知道。从靖王府回到升平馆，沐风一踏进门就见锦年迎了过来。
　　锦年朝沐风眨眨眼，说：“出去转了这么久，我的山茶花呢？”
　　沐风心领神会，马上接口回答，“这大冬天我转了几家，都没有好的，偏你要的稀罕。”
　　“都养梅花还有什么意思？”昨日就觉得沐风神思不属，肯定有所隐瞒，今日又匆忙出门，所以锦年自觉为沐风打掩护。
　　沐风笑着说，“是，锦年小姐什么都要独一份的。”去苏宅还好说，去靖王府，还是在这样的时刻，却不太好找理由，幸好锦年机敏。
　　“花你可还欠着呢，别想赖过去。馆长找你呢，我不耽误你了，赶快去吧。”
　　“那我先过去了。”沐风点点头，和锦年交换了个眼神。
　　沐风急急去了馆长那里，不知等了她多久。多亏没什么大事，不然就不好搪塞了。

　　沐风也在忐忑的氛围里迎来了又一轮巡查。张福随意敷衍了其他杂事，只留下了徐禄和沐风说话。
　　张福开口先夸人，“沐风，上次的信儿传的及时，果然能干。”
　　“多谢张公公夸奖。”沐风应着，然而却发觉张福脸上并没有笑容。
　　果然，张福还有下一句，“先别急着谢，我还有话要问你，答的好再谢也不迟。”
　　“张公公请问，沐风知无不言。”不管真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精明如张福、哪会信这话，“虚的话就别说了，只问你，是不是往宫里传递消息了？”听一个小内监说，看到徐禄多放了本册子进个匣子，还上了锁。张福立时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匣子，也瞬间起了疑心，先问徐禄，再来问沐风，两相对照好分辨。
　　“沐风万万不敢。”张福留下了徐禄，沐风倒是放心了一半。徐禄并不知情，只是被沐风吃透了性格，真正被收买的是徐禄身边的小内监。
　　张福点着桌面，斜着眼睛问，“哦，那这次怎么比以往多了点东西呢。”
　　“张公公问了，沐风不敢隐瞒。皆因沐风不慎，混了一本空册子进去，后来也随匣子一同回来了，就以为无碍，才斗胆未曾上报。”承认失误，其他的却不能松口。
　　“空册子，既然为空，又何必传回来。”张福说着，猛地转头问徐禄，“徐禄，是你放回去的，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宫里已经答过了，徐禄的答案不变，他可真的只是好心，“小的就是提醒沐风下次小心。”
　　张福若有所指地问，“没有别的？”
　　“小的看了，真是空的。”徐禄真诚地说，私心觉得张福大惊小怪，却一点不敢表露出来。
　　“你们认识比我早，你说我该信你们两个吗？”
　　“万不敢私下勾连，欺瞒公公。”沐风连忙说。
　　“公公，小的哪敢啊。”徐禄也刨白。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揭过，岂不是意味着他无能，鼓励旁人更嚣张。张福于是说：“这一来一往，有没有多了什么、少了什么，谁知道呢？徐禄，你去叫露华过来。”
　　“是。”徐禄逃似的出去了。
　　张福凭借猜测诈沐风，“至于你，沐风，是被人收买了还是投名状。皇后娘娘还是静妃娘娘啊？”
　　“沐风百口莫辩，但静妃娘娘宫中无势力，皇后娘娘不需要。”沐风也不隐瞒她知道一些宫中势力情况，她管理着搜集消息，若是半点不知才是笑话。
　　张福盯着沐风，说：“呦，知道的挺清楚的嘛。升平馆装不下你，才几个月就想往宫里伸手了。”
　　“沐风绝无此心。”
　　沐风的沉着镇定，更让人觉得不是善茬，张福凑到沐风耳边，说：“有野心是好的，太有野心，小心死无葬身之地。”若是有下次，是不能再用了，心思深沉之人易反噬，只是此次张福也不确定是否是他多疑。
　　抬头见馆长进来，张福说：“露华来了，给你派个差事。”
　　“公公请吩咐。”馆长看出气氛紧张，但也不多嘴。
　　“别的你不用管，往后向宫里传的消息，要你和沐风两个人过目，挂两把锁，缺哪个人的都不成。”张福说。
　　“是，露华知道了。”
　　“沐风遵命。”
　　张福又添了一句，“年底风声紧，都加小心吧。”这才走了。
　　屋内只剩下馆长和沐风两人的时候，沉默了良久，馆长听不出喜怒地问，“怎么，办砸了吧？”
　　“不过一时疏忽。”沐风不会表露出内心的惊慌，假作镇定。
　　馆长是看着沐风一路走来的，更了解她，“登高跌重，沐风，你爬的太快了。”张福没抓到，不代表沐风没做过，但馆长并不想管，如今她是越来越倦怠这些了。
　　“沐风失掉的、很快会拿回来。”野心勃勃的外皮还是要维持的。
　　馆长起身，准备走，走前又留下一句，“你作死无妨，不要牵连别人。”
　　“馆长放心。”
　　馆长听了这句更不放心，转回来，盯着沐风问，“我放心？怎么放心？你昨日真的是去寻茶花了吗？”
　　沐风温柔地答，“是，真的去寻茶花了。”
　　心里却想，果然这个联络线只能用一次，刚遭了申斥，沐风不好再频频出门，明日只能让丁乙偷偷去一趟文墨铺子了。
　　无论面对张福、还是馆长，沐风虽未漏半点心虚，但却都是假象。暴露了她为靖王传信可以说旧情未了，最多升平馆的经营付之一炬，若是因此将梅长苏、靖王和卫峥的联系翻到明面上，就不知会不会影响林殊的大计了。

　　升平馆这里只是余波，另一边才是重头戏。靖王府、江左盟、药王谷诸人都在为营救卫峥做着计划和准备，但一切行动都需要夏冬这个关键人物归京。于是无论敌我，所有人都在等，金陵城在不可查觉的紧张的氛围中，如每年一样、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苏宅里，众人又推演了一遍计划之后，靖王回府了，梅长苏休息了，黎纲和甄平借着月光坐在廊下说些小话。
　　“甄平，这次多亏了小姐，当机立断，还拿到了静妃娘娘的手书。”黎纲说。
　　提起靖王府的怠慢，甄平仍余几分不忿，“是啊，要不是小姐来了，宗主不知要在大雪地里等多久呢。”
　　黎纲心里也有点不痛快，“这个靖王殿下，竟然怀疑宗主。”梅长苏可是一心为了靖王，还得不到全心的信任，忒心寒。
　　回想起当日情景，甄平感慨，“小姐说话真痛快，靖王当时都哑口无言了。”
　　“小姐温温柔柔的，待人那么和气。”黎纲那日未去，还有点不敢信。
　　“平日也是绵里藏针。”甄平却不同意黎纲的看法。
　　黎纲置疑，“我可没看出哪里有针。”
　　“小姐叫你黎大哥，叫我甄舵主，你没听见吗？总觉得有点被针对。”甄平也没摸到头绪。
　　“你怎么得罪人了？小姐是很挺大度的。”黎纲先想到的、是甄平无意间冒犯过沐风。
　　甄平也回想了一下，没想起什么，只好说：“没有啊。总之小姐不是柔弱之人。”
　　黎纲好奇地问：“当时什么样啊，把你都镇住了。”
　　“你没看见，小姐生气时端起架势，压的靖王府上下稳稳的，没一个敢反驳，靖王都得低头。”语气中流露出钦佩。
　　黎纲略带挪揄地问，“先前你不是不服气小姐吗？”
　　甄平并不否认，但这次前前后后的许多事、让他对沐风有了新的认识，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没弄明白各方联系，就敢往宫里送信要手书，多果决。”
　　“嗯，寻常人家的小姐哪有这等胆气。”黎纲感叹。
　　甄平郑重地说，“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她是林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