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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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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伊始
时间回溯,那日刘公公、刘喜打发手下先行,他没多久也离开了升平馆,兜兜转转了几圈,进了一处僻静隐秘的小宅院。厅堂内已然有一个人在等待了。
“你到的倒是早。”看到人,刘喜也不急,一路踱步进来。
那人也不看他,颇有耐心地把玩着一个匣子,“忙里偷闲罢了。”
“你不用瞒我,你关心的还不是靖王的事。”刘喜与他相熟,省略过寒暄,直奔主题。
那人确实是为了此事而来,收起优哉游哉的神态,忙问:“可是有了进展?”
刘喜神秘一笑,看他神色关切,抻了又抻,方道:“刚起了个头儿,还需时日经营。”
那人也是心中一喜,刘喜能为有限,没想到竟比他先有了进展,不过也是急切不得,“刺探监察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多谢兄弟了。”
“你我同为陛下耳目,自然互相帮衬,再说陛下也着意留心各位殿下的行迹,并不打眼。”
“为着当年之事,靖王对你、对我始终有敌意,不得不提防啊。”那人意味深长地说。
“敌意也只是敌意罢了。”刘喜认为靖王复宠无望,翻不起浪花,何况当年他也只是阻碍消息、煽风点火的小角色,他这旧友才是主谋。
那人见刘喜如此,说:“不过多留几分神儿、以防万一而已。但,你我交通,还需隐秘。”
“何须你多嘱托,咱们相交多年,何曾走了消息。”刘喜信得过他。
那人也知刘喜不敢宣扬,“如此便好。这个就是刘公公的了。”说着,随手将那个一直把玩的匣子递给刘喜。
刘喜接过,也不看,拢到袖中,笑容更深,“好说好说。”这么他们多年的默契。
“早些回宫吧,以免招人怀疑。”那人提醒到。
“不碍事,高湛知道我的爱好,只会往那儿想,不会疑心的。”高湛定是以为他沉溺享乐,高湛向来明哲保身,只要没耽误差事也不会过问。
两人密谈后,错开时间分前后门离开,一个去往宫城方向,一个去往京中一处人尽皆知的衙门。
沐风在馆长的小院中修养了三日,众人疑惑,但馆长留人,无人敢置喙。身上痕迹将将可以遮掩,沐风就回去了,多留无益徒惹是非。
才搬回来两日,小梨和曲罗便来拜访。
小梨见到沐风,未语先带笑,“沐风姐,好几日没见到你了,瞧,难得的樱桃,你最喜欢的。”一边说,一边将盘子推给她。
不过几日时光,再见恍如隔世,小梨还是那样单纯可爱。沐风打起精神,依照往日语气,说:“谢谢你想着我,你们怎的一起来了。”
“哼,碰巧遇到而已,这小丫头在这儿杵着,我们也不好说话。”曲罗是为了探听消息来的。巡查之事了了,独独沐风留在馆长那儿里多日,其中必然有原由。
小梨不服气,“怎么的,沐风姐的事、何时瞒过我,能同你说、定然也能告诉我。”
曲罗也不客气,瞪了小梨一眼,“巡查的事,上面的事,哪件能让你知道。”
小梨没了声响,是了,重要的事总是瞒着她,她难道是多嘴之人,为何不得信任。小梨沉默地塞进嘴里一颗樱桃。不想那盘樱桃虽然红彤彤的,却是催熟的,吃下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句“酸死了”,吐了出来。
沐风、曲罗都笑了,沐风好奇有多酸,也偿了一个,觉得还是好吃的,曲罗却是绝对不会碰了。
曲罗心里着急,想问沐风可有内部消息,实在不想再等,便直接问了出来,“你前几日一直都在馆长那里,是为了什么。”
“是啊,沐风姐,大家都在猜呢。”小梨眨着眼睛似乎也好奇的不行。
然而沐风什么也不能讲,不是什么大事,也是辛密。而且为何要告诉她们呢,难道要她们怜悯自己,流几滴泪吗,“小梨,有些事,知道不若不知。”不知便是没有遇到,还是白纸一张。
小梨听不大懂,却明白很多事不能问,毕竟牵扯到宫中,馆长肯定有过嘱托。“好,我不问。”转头又与曲罗说:“曲罗姐,你也别问。”
一句话堵在这儿,曲罗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干看着沐风吃樱桃,一颗又一颗,转眼一盘都见了底。
小梨惊讶地看着,眼睛瞪得老大,“沐风姐,你就是再喜欢樱桃,也不至于吧,别再倒了牙。”
“倒不觉得酸,挺好吃的。”沐风说着吃下最后一颗,只留下一小堆果核。
别人面前,也没别的好说,小梨觉得没意思,就告辞了,“好了,我也回去了。”
曲罗则不动,见小梨出了门,赶忙问:“是怎么回事,可是宫中有事吩咐。”
沐风不答,反而问她,“献歌那日,你那儿可有异常。”
“没有。”曲罗说罢直直地看向沐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红姨、青姨尚且不知。我不能告诉你。”没有转弯抹角,沐风直接拒绝她。连馆长的提醒都隐晦难明,而且全程不见踪影的二位掌事,只怕也所知有限,因此这事不能从她口中走漏。
曲罗还是不甘心,“反正你是得了重用,入了上面的眼,还不提点姐妹一二吗。”
曲罗想力争上游,事事要强,可别落得步她后尘的地步。沐风提高音调,说:“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往刘公公身边凑。”
“难道就只准你往上爬吗。”曲罗不听劝,一甩袖子,气鼓鼓地走了。
曲罗不理她,但日子还是一样过,一切回到起点,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沐风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总爱吃酸的,才从大壮那儿找来一小篮李子,却见锦年迎面而来。
锦年见到是她,比旁人亲近几分,“沐风姐,吃什么李子啊,我那里有凤梨,去尝尝那个吧。”
沐风嘴馋亦是关心,于是去了锦年那里。果然白瓷盘盛着凤梨,切成均匀的小块,黄橙橙的看着诱人。“这个可难得,需得是极南之地来的供奉。”
锦年微微一笑,“是啊,也是借了客人的光。”
沐风见她已不似刚来时扭捏别扭,想来也有了一番经历,探问道:“可还好。”
“就那样吧,不说这些,尝尝鲜。”锦年不知如何回答,说不上好,与周遭诸人相比,也说不上坏,一天天混日子罢了。
吃了凤梨,又与锦年一同用餐,其中有一道鱼,沐风闻着,愈发觉得腥味儿浓重,胃里翻涌,怎么克制也压不住,一下子呕了出来。
锦年惊慌,“厨房的人不敢敷衍我,鱼是新鲜的呀。”回想起刚刚沐风吃凤梨李子的样子,不由惊诧,“你该不会是……。不对呀,我们不是都喝过药,一劳永逸了吗。”暗自思付,这该不会是有身孕的征兆吧,可也问不出口孩子的爹是谁。
“该不会什么。”沐风自年幼便在升平馆,不懂这些,难免懵懂。
锦年也没想到沐风这样迟钝,小声对她说:“我嫂子有小侄子的时候就这样,你快算算。”
“是有日子没来例假,近来多事,我只当是不调。不对….不对…。”沐风喃喃自语,在心里思量。
想不到还是锦年知道的多些,“我听郎中说过,人与人的体质不同,万事无绝对,该找人看一看,才能确定。”
沐风却猛地回神,无论真假少不得被利用,被牵制,她还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忙恳求到,“不,锦年,算我求你,别告诉旁人,任何人。”
锦年被她弄得一愣,也许只是因为不算好事才这样紧张吧,为了安沐风的心,握着她的手说:“好,我答应你。可你要如何办。”沐风待她亲善,她自然帮她保密。
一边的沐风只说:“我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馆中的姑娘都用过药,一般不可能有孕,难道是上天垂怜,得赐生命。有了这一次,少不得再补一剂药,那么,这可能是她今生唯一的机会了,难道要轻易放弃。
这一日,天色将晚沐风才从锦年那儿离开,拥有秘密有时让人更加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