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情人节（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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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小情敌送回他父母身边，顾衍昀当着小朋友的面就圈住陆流光的肩膀，仿佛在宣示主权。陆流光对他这种幼稚行为的回应就是暗自拧了把他的腰。
别说，手感还挺不错。
小朋友两只手捂住眼睛，指缝间露出黑溜溜的眼珠，他吐了吐舌头说：“羞羞羞。”然后又搜刮了不少“大哥哥”的水果糖。
等小朋友跟着父母走远了，顾衍昀才偏着头在陆流光耳畔轻道：“你看，皇后陛下深得民心。”
陆流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垂着头笑，腮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是贴上了沐雨的桃花。
“我在意民众的评价，其实只是担心因为我影响到你和整个皇室的声望。”陆流光低头盯着顾衍昀那双好看的手，不由自主抓着他的细长手指晃呀晃呀。
顾衍昀却不像陆流光那般在意，他语气淡淡：“我们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所以尽力履行好义务就行，不必强求。”
陆流光又抬起头，笑起来眼睛微眯成一弯弦月：“但是知道我没有皇室事务署报告的那么差劲，反倒挺受欢迎，突然好开心。”
顾衍昀为陆流光理好马尾辫上的蝴蝶结，盯着她的双马尾仔细端详了会儿，笑意就像湖心波纹，从眼底溢了出来，又漾及满脸。
他声线上扬：“流光今天真可爱。”
“以前不可爱？”
“可爱，懿懿都不如你可爱。”顾衍昀对妻子向来不吝夸奖。
至于懿懿，他和流光曾经就小萝莉为何从小就走御姐风进行过探讨，虽然尚未得出结论，但他很确信懿懿并不希望被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
他揽着陆流光往碰碰车的场地走。流光下了过山车后苍白的小脸看得他心疼，所以接下来还是玩点温和的好了。
然而真正上了碰碰车才知道这也不是个温和的项目。大概是这对“高中生”长相过于耀眼，碰碰车刚一启动，好几辆车就从各个方向猛地冲过来，将二人撞了个七荤八素。
“太狠了。”
顾衍昀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手腾出来护住被撞得东倒西歪的陆流光，让她能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不至于在游戏过程中磕着碰着。
顾衍昀显然低估了陆流光的接受能力，她挺兴奋的，甚至开起玩笑：“咱们被这么撞，安保组肯定在暗处担惊受怕。”
又是一下猛烈撞击，红色碰碰车上的小男孩快活得笑出了声。他扭了下方向盘拉开距离，又再一次撞过来，然后从两个车的空隙之间逃之夭夭。
“哈哈哈，你们追不到！”他还扭过头来做了个鬼脸。
陆流光瞬间玩心大起，跟顾衍昀说了声“我来开”就握住了方向盘，朝着那辆红色碰碰车的方向追去，顺便吐槽：“你这驾驶风格太稳重了，连小孩子都欺负咱们。”
追逐途中难免撞上别的车，但碰碰车的乐趣就在于碰撞，陆流光这种连驾照都没考过的半吊子司机显然比顾衍昀更擅长撞人。
转眼间局势逆转，陆流光开着碰碰车横冲直撞，一时间周围的几辆车都“深受其害”，纷纷从前后左右夹击起她和顾衍昀来——可见陆流光的几乎不存在的驾驶技术此时拉足了仇恨。
这么一番针对之下，车似乎都快被撞散架了，外面安保组估计心都悬在嗓子眼了，陆流光反倒越玩越起劲。
“衍昀抓好扶手，我要追上那个红色碰碰车了。”她目视前方，头也不偏地叮嘱了句。
余光瞥见顾衍昀抓好了扶手，陆流光加速的同时猛打方向盘转弯，整个车跟漂移似的掉头撞上红色碰碰车的后方。
小男孩下意识回过头，正好看见陆流光冲他粲然一笑：“追到啦！”
小孩子都喜欢好看的大哥哥大姐姐，他被这么一撞，反倒眉飞色舞，腾出只手竖起大拇指：“姐姐好厉害。”
顾衍昀像是惊魂未定，他倒没被这坏得惊人的车技吓到，主要是觉得此时的流光跟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模样反差有些大。
其实这种反差，流光在南达什挟持顾陌鸳时，顾衍昀就已经见识过了。只是南达什的经历对于二人来说是险些生离死别的噩梦，他们几乎心照不宣地对此避而不谈。
“我大概知道懿懿为什么走御姐风了。”顾衍昀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因为她有一个勇猛果敢的母亲。”
陆流光毫无规律旋转方向盘的动作停了几秒，她疑惑地望着顾衍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突然夸我？”
“嗯，夸你，碰碰车开得跟战机起飞似的。”
“谁让他们欺负你呢！”陆流光被顾衍昀的比喻逗笑了，歪头眨了下右眼。
她又想起挚友盛如静，颇有些摩拳擦掌地说：“有机会我得再拉着如静姐来玩一次，她大概真能把碰碰车开出战机的气势。”
时光大抵是最好的疗伤药，顾衍昀也没想到他能够面带微笑说起当初的经历：“我记得流光挟持顾陌鸳时，也有这样一往无前的勇气。”
“我那时候就一个想法——绝不能让温敬将你留下。”陆流光说得不假思索。
她又飞快打了一圈方向盘，扭头撞上一辆蓝色碰碰车，这辆也是一开始撞他们撞得最狠的。
车上是一对情侣，女生下意识惊呼，往男朋友怀里一缩。驾车的男性立马向陆流光投以感激的目光，显然对女友的投怀送抱相当满意。
“我懂了。”顾衍昀也向对面那位一样，手臂圈住陆流光，带着深深笑意说出结论：“就是不能让我被人欺负。”
“我那是为了帝国不失去一位英明的皇帝陛下。”
陆流光飞快眨了两下眼，顾衍昀心里门儿清，每每心虚或是不好意思时，她便有此反应。
忍住嘴里不断上翘的弧度，他慢悠悠点出一个事实：“你那时候可不是帝国公民。”
被顾衍昀戳穿，陆流光只好装作没听见，一门心思扑在驾驶上，依旧生猛无比，就是耳根微微泛红。
安保组成员纷纷为车上被左甩右甩的皇帝陛下捏了把汗，恨不得化身驾驶员，代替皇后陛下掌控方向盘。
终于等到这场结束，工作人员断了电，碰碰车都停了下来。蓝色碰碰车上的那对情侣已经黏在了一起，满脸甜蜜地手挽手下了车。
陆流光和顾衍昀也离开场地，为了让安保组省点心，她没好意思再玩一遍。不过对于一个没有驾驶过汽车的人来说，驾驶碰碰车真是新奇又刺激。
顾衍昀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又调侃到：“还好你没考驾照，不然帝国又多了一位马路杀手。”
“那太可惜了，没能拿到以皇帝陛下名义颁发的驾照。”陆流光故作幽幽叹息。
南淮帝国的驾照都是以在位皇帝的名义颁发的，今年顾衍昀登基，掀起了一波考驾照的狂潮，连带着驾校都大幅度增收了。
顾衍昀仗着自己的高中生人设，不顾皇帝形象，直接往陆流光身上一靠，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人都是你的了，要驾照做什么？”
尾音轻扯，在陆流光心头绕了又绕，挠得她心里发痒。结婚多年，他给了她无数心动的瞬间。
“我很喜欢被你保护。”顾衍昀侧身低头，用下巴抵住陆流光的额头，“无论是在南达什，在刚才的车上，还是你为了我努力做好太子妃和皇后的每一天。”
“流光，该说谢谢的是我，感谢你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
陆流光梨涡轻陷，也趁无人注意大着胆子仰头吻上顾衍昀的侧脸，然后微微歪头：“这有什么，夫妻之间不就应该相互扶持吗？”
语气无比理所应当。
顾衍昀心头一暖，正欲再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一群人围成一圈，像是在看热闹，可惜圈内的情形看不太清。
“过去看看？”陆流光拉着顾衍昀过去凑热闹。
二人在人群中穿梭，终于搞清楚这么多人围成一圈是在看什么——射击游戏场来了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已经替妻子赢了个半人高的玩偶熊，这会儿正打算为儿子也赢一个。
陆流光定睛一看，惊喜万分：“是蕴蕴和盛中校。”
卓蕴蕴在七年前嫁给了盛鼎毅中将的长子盛如诚。在外人看来，盛家长孙娶卓公爵的独女，这是因突出经济贡献而跻身贵族圈的卓家与军政大家盛家的联姻。
不过对于两位当事人来说，他们的结合完全是出于爱情。自从在水城威尼斯邂逅，他们便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流光挽着顾衍昀，朝卓蕴蕴挥了挥手，唤了声“蕴蕴”，果然收到了卓蕴蕴带着几分诧异的目光。
卓蕴蕴甩下了正在射击场上的丈夫和儿子，挤开一大票人走向陆流光，挑着她的下巴端详半天，语气轻佻：“小妞？爷差点没认出来。”
方源出品，当然不能让人认出来。
“爷，玩偶熊可爱吧？”陆流光挑挑眉，故意调侃到：“我记得某人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早就不相信爱情了，结果……”
卓蕴蕴可不像陆流光那般经不住调侃，直直将玩偶熊递到陆流光手边，一脸坦然：“小妞觉得可爱的话，我当然愿意用玩偶熊博小妞一笑。”
“我可不敢要，若是要了，盛中校怕是要伤心了，蕴蕴你背地里指不定多心疼呢！”
“我可不心疼，大不了抢儿子的玩。”
顾衍昀在旁边轻咳一声，试图刷一下存在感，可惜这对姐妹花完全忽略了他，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
虽然存在感微乎其微，顾衍昀还是抓住机会插话：“我也去给你赢个玩偶熊。”
“你给懿懿赢一个回去就行。”陆流光笑望着他，嘴角弯弯。
卓蕴蕴对皇帝陛下的射击水平很是好奇，跟着顾衍昀和陆流光再次走回射击场，打算在一旁看热闹。
盛如诚正从老板手里接过大号玩偶熊，他见妻子和两名高中生向他走来，难免疑惑：“这两位是？”
“盛中校，好久不见。”顾衍昀好听并且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起。
惊得盛如诚下意识后仰了一下脖子，然后略微睁大眼睛打量二人，试探性问到：“您这是出来庆祝生日？”
这声音听起来太像今天过生日的那位了。
“顺便过节。”顾衍昀肯定了他的猜测，又摸了摸盛如诚身边小男孩的头，“果果长高了不少。”
“果果”是男孩的小名，他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家里长辈便为他取了个像女孩子的小名。他真正在盛家族谱上的名字叫盛嘉昊。
盛佳昊也听出了顾衍昀的声音，“咦”了一声，又嘿嘿一笑：“我懂了，这在古代叫做微服私访，帝王体察民情时都喜欢带着美人。”
“小小年纪懂的倒不少。”陆流光在一旁打趣他。
“我看他是电视剧看多了。”卓蕴蕴凉飕飕地瞥了这对父子一眼，“我不在家的时候如诚你是不是带果果追剧了？作业做好了吗？”
“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盛如诚连忙否认三连。
盛嘉昊求生欲极强，毛乎乎的小脑袋在顾衍昀手上蹭了蹭，转移话题：“姨夫是不是要给陆姨赢个大玩偶呀？”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顾衍昀给老板交了钱，接过一把上好膛的弹丸枪，作出标准的射击姿态开始瞄准。陆流光则在小声鼓励：“加油呀！”
“够专业的，一看就专门练过。”当过狙击手的盛如诚给出了高度评价。
作为帝国名义上的三军领袖、最年轻的上将，顾衍昀苦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军事技能，尤其是射击这种技术性强又适合展现实力的技能——毕竟皇室事务署可不赞成皇帝去表演匍匐钻铁丝网或者爬泥潭。
前几个目标是固定的，顾衍昀打得又快又准，再往后目标就开始越来越快地运动，他不得不认真瞄准，观察好运动轨迹后通过预判开枪。
好在这种针对游客的射击项目难度并不算高，顾衍昀虽说射击的速度和精准度不如盛如诚，但也次次都射中了目标，最险的一次恰好从目标边上擦过去。
老板今天连送出三只大玩偶，哭丧着脸哀叹：“两位专业人士可别再搜刮我这儿的玩偶了，小本生意经不住你们这么玩呀。”
“放心，我们马上就去玩别的了。”陆流光抱着大兔子玩偶，一边玩它的耳朵一边掩唇笑道。
盛嘉昊却不以为然，仰着头跟老板分析：“我看也没几个游客能拿到奖品的，就算拿到了也大多是三等奖，奖品成本还比不上参与价格。老板你这分明是一本万利。”
说完他又扫了眼周围，信誓旦旦：“再说了，我们连得三只大玩偶，替你吸引了不少游客过来，你今天肯定能回本的。”
“哎哟，你家小孩子可真机灵。”老板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概是天底下的母亲都喜欢听到自家孩子被夸，卓蕴蕴表情愉悦，掏出六张一百元面额的钞票递给老板：“刚刚那两位都练过，不欺负你，这三个玩偶就当是我们买的。”
“好嘞好嘞，谢谢夫人！”老板喜出望外，眼尾的笑纹都变深了不少。
“老板，我外公最近新开了一家玩具厂，有不少便宜又好看的小玩意儿，我们就主打价格优势。”盛嘉昊笑眯眯地插话，抓住机会给新开的玩具厂拉客户。
“老板来我们这儿搞批发，用几毛钱或者一两块的小玩具当作保底的参与奖，客人肯定更多。而且你现在这个三等奖的小玩偶，换成我家同等质量的，保证你能省钱！”
盛嘉昊眨眨眼，又冲着不远处其他几家飞镖、投球或者是射气球的场地努了努下巴：“介绍周围几家类似的摊主一起来批发会更便宜哦。对了，我给你经理的名片，有需要随时联系他。”
老板有些心动，接过盛嘉昊递过去的名片，又忍不住夸奖：“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商业头脑，真厉害。”
“掉钱眼里了。”卓蕴蕴笑戳了几下盛嘉昊的额头。
玩个射击游戏都能给家里刚起步的新产业拉客户，盛嘉昊这商业头脑肯定是遗传自他那首富外公。
陆流光揽着盛嘉昊，忍不住感慨：“果果满月抓周时，一把就抓住了铜钱。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块赚钱的料，卓公爵的庞大家业算是有人继承了。”
“哪有哪有，你别老夸他，省得他骄傲。”卓蕴蕴嘴上谦虚，心里却乐得很，嘴角翘得老高。
正在做直播的年轻女主播远远瞥见两对高颜值情侣，眼前一亮，当即便举着手机朝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情人节（三）
